第015章：打得他滿地找牙！
警察以為是眼花了，趕緊把出警的人叫回來，他們全擠在審訊室門口，把鳶千漓望着。
鳶千漓鎮定下來，坐在椅子上，負責顧氏失火案子的羅警官抱着手坐到鳶千漓跟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瘦小的身板。
“有人報警看到你從顧家跑出來，鳶千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不然你就會跟你媽媽一樣，一輩子待在這裏。怕不怕？”
鳶千漓搖頭。
芙蓉樹抹去了她的記憶，應該沒有抹去鳶偉的記憶，如果從他那裏着手…
鳶千漓思索片刻，對羅警官坦白：“前天下午放學，父親接我去錦城酒店吃飯，我在酒店只喝了一杯果汁就睡著了，醒來后我躺在學校圖書館裏，是左南救的我。”
他們把鳶千漓的話記錄下來，並追問：“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警察叔叔，我沒有理由撒謊。”
羅警官遲疑，勾着頭，拳頭抵着下巴瞥視鳶千漓。琢磨了半響，他給外面的人招手，讓他們執行任務，把鳶偉找來。
很快，鳶偉就被帶到審訊室，站在鳶千漓面前。他在賭場輸光了家當，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之前受傷的腿更嚴重往外翻。
見到自己的女兒和一群警察，鳶偉立刻跪了下來，扇自己耳光。
“千漓，是爸爸對不住你，不該把你賣了。”
鳶千漓早就料到會有這天，表現得極為冷靜。“賣給誰了？”
羅警察比鳶千漓還生氣，指着他鼻樑，氣不打一出來。“都說虎毒不食子，你看看你…你，簡直就是…人渣，敗類。說，你把她灌醉後送哪裏了？”
“顧家。是顧暖，她說李余常死了，沒保姆，我欠了一身債，債主逼着我還，我也是走投無路萬不得已才把她送給顧家的呀！”
“那你可知道，顧暖死了？”
鳶偉吃驚，不可思議地盯着他們，牙縫裏抖出一句：“不可能吧…我進顧家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羅警官也沒有更多的證據證明鳶千漓就是兇手，他盯着父女兩人看了好一陣子，不停地摸臉上的粉刺痘痘，試圖將痘痘擠出來，最後他碰到一顆深層大痘，疼的嘶了一聲，這才停手。
就在短短的十秒時間，鳶偉嚇得夠嗆。
“警官，這事跟我沒關係啊，就算有，那肯定也是鳶千漓，我跟她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她要真犯法，你們就把她抓起來，判多少年我都不會反對！”
羅警官恨不得踹他兩腳。
“鳶偉，她不是你親生的吧？”
“絕對不是，我怎麼可能生出這麼個不孝女。她啊，是李余常的，嫁給我的時候就懷着她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狗雜種的，呸！”
鳶千漓咬唇，凜冽的目光跟淬毒一樣。
羅警官聽不下去了，揮手將他攆出去。
苦於沒有證據，鳶千漓在審訊室呆了兩天，羅警官親自把人送回學校，並且向學校澄清，鳶千漓不是殺人兇手。
“什麼？她身上的血是鵝血？消息準確嗎？”
“騙你不得好死！警察已經確認了，顧暖的死跟鳶千漓沒有關係。”
“哎，好不容易盼着她離開學校，結果！警方鬧這麼大的烏龍…”
“離畢業還有兩個月，我們還好不用天天看她，三班的人才造孽。”
鳶千漓走到教學樓底，那些趴在窗前湊熱鬧的人隨即停止了議論，小心翼翼回到自己的桌前，等她走了又聚在一起。
三班的人知道她回來了，霸佔鳶千漓位置的人趕緊把桌子騰空出來；丟棄的書本從垃圾桶里撿回來擺放整齊；黑板上畫著的長辮子豬頭簡筆慌張擦去，留下長長的手指印跡；一堆堆嘰歪的人立刻安靜下來，紛紛盯着走來的鳶千漓。
左南坐在座位上，見她來了，嘴角微微一揚，繼續轉動手中的鋼筆。
左南轉筆是全校最厲害的，鋼筆在五指間花式來迴轉動，玩兩個小時都不會卡頓掉落。
鳶千漓瞥了一眼他，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她掃了一眼書桌，輕蹙眉頭，冷眼看向周圍的人。
“誰動了我的書？”
書桌上的書不僅動過，連桌子都沒有放過，上面用圓珠筆寫滿了詛咒的話，殺人犯三個字醒目地刻在中間。
她面無表情地掃過臨近的幾桌同學，他們互相看了幾眼，心虛地低下頭，誰也不敢承認。
鳶千漓坐下來，翻了翻書，挑眉斜視對面的人：“是你做的吧？”
被叫住的男生緊張地四下張望，鼓起勇氣反駁：“你又沒有親眼看見，憑什麼說是我？”
一旁的死肥胖子同桌替他撐腰：“就算是他那又如何？你犯了那麼多錯，就不該回到學校來，回到三班！再說了，你學費都是學校免了的，書桌上的書應該歸學校，既然是學校的，那我們想怎麼動就怎麼動！你不服？提着板凳打我呀？”
鳶千漓最看不慣就是這些人，她攥緊的書生生壓成條狀，下一秒已經離開坐位，朝死胖子走去。
“啊！不好了！鳶千漓要殺人了！”
死胖子聲音剛到嗓子邊緣，突如其來的板凳讓他左臉凹陷出一個大坑，兩顆門牙隨着他往右邊一偏，飛了出去！
“班長…”
女生們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瞠圓眼睛。
板凳砸在胖子臉上，牙齒飛出來撞落在玻璃窗后，反彈滾落在鳶千漓跟前，她低頭注意到帶血的牙齒，清冷的目光不由看向左南。
“我說過了，誰動鳶千漓的東西，哪怕是自動鉛筆，我會打得他滿地找牙！”左南氣憤地盯着他們，一字一句頓道。
鳶千漓離開的時候，左南就料到他們會拿鳶千漓的書桌出氣，他已經警告過他們了，沒想到還是有人不聽招呼。
白曉筱被左南的舉動驚嚇住，愣在原地，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她的眼神和其他人一樣，都不敢置信，他們的班長，竟然會為了鳶千漓動手打人。
死胖子掉了兩顆門牙，口齒來血，他暈厥在地后，身旁的朋友立刻就不淡定了，直呼白冰洋的名字。。
左南丟了板凳，半響才冷靜下來，他睨了鳶千漓一眼，轉身朝講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