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貴人相助好住店

嚴福昌意識到這次住店的嚴峻性，後悔想當初去海拉蘇的親戚家沒有學上幾句蒙古語。他的海拉蘇的親戚都是蒙古族，都會說蒙古語，那時他才十幾歲，學習蒙古語還快。那時讓他在那裏學一個月的蒙古語，他是說什麼也不肯多待一天。現在他後悔了，當初為什麼就不在那裏學上一個月的蒙古語呢？就是會一句不怎麼標準的“吃飯”的蒙古語，那叫“巴達一滴”。就知道親戚們叫他吃飯時這麼說，可是現在也不能和這問路的說巴達一滴吧。再說了還沒有找到這大車店呢，你吃什麼飯呀？

咱們還是往前面走吧，也許能碰到一個能懂漢語的蒙古族老鄉呢。嚴本德說

他們還是延着這條不怎麼規整的大街往前走，可是他們看見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有一根或者兩根拴馬的樁子，有的拴馬樁子上還拴着他們騎的馬，一家都養了好幾條大狗。他們剛一進了村子，就聽見那狗吠的聲音，那狗咬的聲音是讓人發毛。他們所住的小房子都不是很大，都是那種土坯的，房脊也不是太高，上面都是用粘土摸的，屬於那種車軲轆圓的小房子。那房子的正面更是簡單，中間有的人家是一個兩扇門，有的人家就是掛了一塊大布帘子。門的兩側那就是兩扇大一點的窗戶，都是用白紙糊的。而且他們的房子還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房子不管是大小，它們的後面都有一個小窗戶，這個小窗戶不是那麼的大，四四方方的，從這一點看他們的房子就很是有特點。這小窗戶的外面都是用白紙糊的，有四個對應的小窗戶凳子。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家家戶戶都有幾垛很高的橢圓形、也有圓形、還有方形不等的牛糞垛，這些牛糞垛有的是在他們家的門前，也有的是在他們家很遠的地方。這個小村樁就是有小房子，還有就是牛糞垛啦。

這邊有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走了過來，他是穿着大長袍子，大馬靴子。嚴福昌上前問一問他是不是能知道漢語的事兒！

老鄉我們是外地的，這天也是快黑了我們想找一個住處，咱們這哪個地方有大車店呀？嚴福昌說

他說了很長的一串蒙古語，是什麼呀？他是沒有聽懂，之後就是搖頭和擺手。老鄉的手示

這下可是不好，這年老的也不會漢語，這可怎麼辦呢？下一步我們不找這年老的人問路，我們就是找年輕的問路。嚴福昌說

前面是兩個小孩子，也就是有十來歲的兩個小姑娘。嚴福昌想這小孩子能懂漢話嗎？不然上前問一問再說。

小姑娘我問你們一個事兒，你們這裏有沒有大車店呀？嚴福昌問道

她們捂住臉一邊笑一邊的說些什麼，反正都是蒙古語，最後也是擺手和搖頭。兩個小姑娘擺手跑了

走着走着又碰上一個年輕一點的婦女，這個蒙古小媳婦很有氣質，穿着也是特別的新鮮，從街的那頭走過來。

老鄉我問一下這個村子的大車店在哪邊呀？我們怎麼走才能去大車店呢？嚴福昌問道

沒有你說的那個東西，我知道是沒有，不信你就再問一問別人吧！說完了她扭頭就走了。那個年輕的蒙古婦女說

嚴福昌想這個大村子不能沒有個大車店呀，她可能是不知道這個事兒，我們還得問一問別人吧！我們就是這樣走着找吧，凡是大車店裏面都是有馬車的。我們這麼看着點，別錯過了，咱們見着人也問着點，不可能咱們今天就住不上店。

他們還是得往前面走呀，已經來到了這個小村子的中心了。看到那個房子比一般的房子都長出來一大截，好像是一個學校，那院子的中心還有一個挺大的一塊場地。從那裏走出來兩個中年的男人，他們也是穿着的大長袍子，大馬靴子，他們說的話也是蒙古語。嚴福昌考慮到這兩個人也有可能不懂漢語，怎麼著也得上前問一下吧。

老鄉我們問一下，咱們這個村子有大車店嗎？我們是外地的，這天黑了我們想住上一宿。嚴福昌問道

他們兩個人先是用蒙古語說了一陣子，說些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我們這裏沒有大車店，你們要是想住店還走三十五里地，去一個叫道拉毛頭的村子有大車店。我還是兩年前去的，現在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年輕的蒙古人說

老鄉我還想問一下你，那我們這拖家帶口的，這天也黑成這個樣了，我們要是想在這住下，找誰呢？嚴福昌說

他們又是說了好幾句蒙古語，才回答嚴福昌的事兒。哎呀！這個事兒我們倆也是不知道，你去找我們這個村子的達勒嘎吧。他可能知道這些事情，我們不知道這些事情怎麼辦的。年輕的蒙古人說

咱們碰不到能說這樣漢話的蒙古人，我們是不能讓他回去。一定得讓他們倆幫助我們找到那個達勒嘎，要不然我們這一宿真的就是得住露天地了。嚴福昌和他們幾個人商量着。

老鄉還是得麻煩你一下，幫助我們找一找那個達勒嘎，我們也不認識他，再說也不懂你們的話，你還是受點累吧，再幫助我們找一找你們村子的這位達勒嘎好嗎？嚴福昌這樣懇求着說

他們兩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自己先說上一陣子蒙古語。這回他們說的時間比前兩次都長，從他們的臉色看，好像是有點不太情願似的，這也畢竟是耽誤了他們的回家時間。

他們的家就在那裏，你看（前面的房子，從這家開始數，第三家就是，他用手指着）着那個房子就是達勒嘎的家，你們去吧，他這個時候也在家呢！年輕的蒙古人告訴他們

哎呀老鄉你還是幫助我們一下吧，我們也不會話，你再受點累幫助我們去找他一下怎麼樣？嚴福昌說

只有這嚴福昌前去找人問路，可他們的這些人都是跟在他的後面。什麼話也不說，也沒有任何的主見了。這天已經是黑了，那邊的月牙都管事兒了。從東方升起來了，他們還是在這哈畢日吐的大街上站着呢。

這兩個蒙古人還是用自己的語言說了一陣子，那個蒙古人就走了。這個蒙古人向嚴福昌他們說，你們這是幾個人呀？他也用蒙古語數了數他們的人數，這麼多人要是找到達勒嘎可能也是有困難。年輕的蒙古人說

隨說著這位蒙古人領着他們向著哈畢日吐村裏的達勒嘎家走去，他們家養着三條大黑狗，如果不是這位年輕的蒙古人領着他們去達勒嘎家，他們是進不了這家達勒嘎家的門，這三條大狗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他把這位村裏的達勒嘎找了出來，用蒙古語說了很長的時間，從他們說話的表情來看，好像是一點希望都沒有。這位達勒嘎也就是四十來歲，赤紅的小圓臉，中等到略高一點的個頭。他們在說蒙古語的時候，嚴福昌發現了他總是在繞腦袋瓜子，這說明他是有一定的難處。他們還在用蒙古語說話，真是不知道嚴福昌猜測的對還是不對呢？

你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你們想去哪裏呢？我們這裏真是沒有大車店，得到下一個營子道拉毛頭才有大車店呢。這天已經是黑了，你們這還有這麼多的人，我們這也沒有那麼大的房間能住下你們這些人呀！達勒嘎說

嚴福昌一聽這位達勒嘎還是會說漢話的，他想會說漢話總是比不會說好多了。我們真的也不能再走了，怎麼著也得讓這位達拉嘎幫助想個辦法住上一宿。

我們是從遼寧的牛家堡過來的，我們去魯北，這是路過這裏。我們這是一家子人，希望這位達勒嘎幫助我們解決一宿住的地方，我們到這裏也是一個人都不認識，這話語也不通，那就希望你們倆幫助一下。嚴福昌懇求着說

我是幫助不了你們的，我就是能幫助你找個啥的還行，別的事兒還是這位達勒嘎幫助你們吧！那位年輕的蒙古人說

這位年輕的蒙古人有三十來歲，赤紅的長方臉，濃眉大眼睛說話也挺透落的，真是那種快人快語的感覺。對他們也是挺熱情的，這天都黑了還在幫助他們找住宿呢！這位達勒嘎更是繞頭了，天黑的這個樣子，他們還走不了。

他們倆個用蒙古語在商量着什麼，他們的眼睛在不時的掃視着他們這幾個人。說出來的話還時不時的搖了搖頭，這讓嚴福昌他們看了這些動人的事兒，在心中默默的想，真是難為了這兩個人！從這一點上看，咱們的蒙古族兄弟真的是夠意思，這麼難的事兒他們還是在為我們想辦法，我們不管以後怎麼樣都不能忘記這個小村莊——哈畢日吐！還有這兩位蒙古族兄弟，還不知道他們都叫什麼名字，我們一定要記住他們。

我們的這個小村莊你們也看見了，沒有什麼大的房子，你們這些人怎麼個住法呢？達勒嘎說

那都這麼黑了，我們這孩大老小的怎麼走呀？我也是知道給你們添加了很大的麻煩，真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嚴福昌說

剛才我也是和咱們這位教師商量了一下，你們要不然去那私塾里住上一宿。但是有一樣你們得給我保證，明天在七點之前你們得走。不能把這屋子給弄髒了，你們把地給掃乾淨了再走。不能往牆面上亂塗亂畫，這些你們都能保證嗎？達勒嘎說

我們都能保證這些事情，我們是什麼都不能給你們弄壞了，也不能給你們弄髒了。嚴福昌向達勒嘎保證

那就讓巴特爾老師領着你們去私塾那裏住上一宿吧，看你們這拖家帶口的可真是不容易。達勒嘎說

剛才這滿都拉達勒嘎我們倆也都商量了很長的時間了，我們對於你們的這樣的事兒也是頭一次，以前就沒有過這樣的事兒。滿都拉達勒嘎也是挺同情你們的，看到你們這孩大老小的不容易。但是你們可得給我們保證這些都得做到才行，我們明天還有學生上課呢！巴特爾老師說

我們一定得做到這些，滿都拉達勒嘎和巴特爾老師你們二位這樣的照顧我們，我們要是這麼點小事兒，我們都辦不到那還叫人嗎！我們還得記住你們兩位對我們的恩情，我們永世都不能忘記。點滴之恩當泉涌相報！嚴福昌說

那就是這樣吧，你領着他們去私塾住下。把一些注意事項都給他們再說一遍，喝水的地方也告訴他們。滿都拉達勒嘎說

我們走吧！這也不太遠幾步就到，你也回去吧！巴特爾老師說

我先得謝謝你，滿都拉達勒嘎，我們還能再見面的，我回來一定還來看你的。嚴福昌和滿都拉達勒嘎招手致謝

他們都跟着這位巴特爾老師來到了私塾，這一路上巴特爾老師給他們講來到蒙古族兄弟的地方要注意的事項。還告訴他們明天去住店的一些瑣事，明天也不是那麼好住的，那裏也都是蒙古族的人多，也是有漢人，但是太少了。

這個教室你們把這小桌子擺到一邊你們就可以住了，這兩鋪大炕是我們中午燒的，一點都不涼。巴特爾說

你就放心吧，我們不會卷你的面子，我們走時一定都給你恢復原樣。你這一個大晚上都陪着我們找住處，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巴特爾老師！嚴福昌這樣謝意的說

沒有什麼沒有什麼，誰還不出幾次外呀。我出外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事，也是求別人幫助的。你們走了一天了，也累了好好的睡吧，我回去啦！巴特爾老師說

好的好的，再見巴特爾老師！嚴福昌和巴特爾老師招手再見

咱們在這裏住，我有幾個事兒，我一定得說一說。女人們都在這南邊的大炕上睡，咱們男人都在這北邊的大炕上睡。我們在這睡覺一定要注意，別把人家的教室給弄髒了，咱們今天就別抽煙了，咱們這抽煙的人多，把人家的教室給熏黃了就不好啦。咱們要是抽煙就到外面去抽，盡量的就忍一忍別抽了。其它的就是別隨便的在地上吐痰，晚上要是起夜的話，我們都得去那個西南角的毛房，可不能隨便的在那校園的地上大小便呀！總之人家給咱們方便了，咱們可不能卷人家的面子。嚴福昌說

這一個長夜很快就過去了，可能是人們累的緣故，一睜開眼睛已經是亮天了。嚴福昌也是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呀，都把她們叫起來了，到那水井旁邊去洗上一把臉，他們都是隨便的吃上一口乾糧，喝點水井的涼水。讓她們把這教室給規整一下，把那教室的地也打掃的乾乾淨淨，把那些小炕桌也都擺好了。這嚴福昌還是怕不合格，還得親自檢查了又檢查，才算是說咱們可以走了。他們把教室打掃的和他們住進來一個樣，一點也沒有差，臨走時他們都按照巴特爾老師的要求把小門、大門都關好了。他們也是為了不耽誤孩子們上課，他們提前就上了路，走時也不知道是幾點，就知道是太陽才剛要冒紅。

東邊的太陽已經噴射出萬道霞光，整個天空那是一絲的雲彩也沒有。今天又是一個熱天，他們一個一個的走出了校園，真是就好像是一字排開一樣，還是推車的跟在最後面。他們出來時整個的哈畢日吐的小村子還是都睡在夢鄉呢，沒有一家人起來做飯，只有那幾隻不聽話的小狗在那裏狂吠個沒完。也許這小狗在向他們打招呼吧，有可能也是在為他們送行。

嚴福昌他們迎着新的一輪紅日又出發了，他們這一路上坎坎坷坷，真是不那麼順當。雖然還沒有走完，可也算的上是真的不容易。昨天晚上要是換一個別人可能就是真的在外面露宿在街頭了，後面的路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艱險，無論如何他們都得去從容面的對。象嚴福昌的一句口頭禪所說，那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