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心中種種

程光景瞧見了老太太出來，趕忙站起來迎了上去。

才剛扶住老太太，老太太就撇了他一眼，道：“這衣服怎麼濕成這樣，去，去屋裏頭換下來去。”

老三此時反倒覺得受寵若驚，摸了摸鼻子，點了點頭，就回了屋去。

兩句話的工服，就折了回來。

“母親，灼丫頭說今兒就走，你知道了嗎？”

老太太也陰沉了臉：“我自然知道，還要你告訴我不成。”

程光景瞧了瞧妹子，又瞧了瞧自家母親，像是還想要說些什麼，好在自家媳婦突然起身，在後面狠狠地拽了他一把，他這才好像如夢初醒，趕忙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老太太又是端起碗，細細的喝了口湯，又慢慢放下，方才又說話。

“要走便走吧，都走了，大的走小的也走，我就清凈了。”

程光灼明知道老太太這是有氣，卻不能安慰她，不是別的，而是不知道該從何安慰，作為女兒的馬上就要離開，不能再說什麼了。

老太太也賭氣似的站了起來，“扶我回去吧！”

這次卻沒有像自己的姑娘伸手，反倒是向於晗伸出了手。

於晗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尷尬，略微抬頭細瞧了瞧小姑，可程光灼卻沒有看向她。

於是，於晗也只得向前一步扶了老太太起來。

程光灼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滋味，也不做聲，待老太太出了門后，也出了去，回了屋裏。

直到中午，老太太也是沒再出來，程光灼也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是於事無補，也就再沒進去，只是在屋裏收着自己的東西。

正收拾着，就聽見敲門聲，程光灼就猜到該是於晗，果不其然，緊接着就聽見了兒子的聲音，：“娘親，娘！”

那聲音軟極了，一下子就化了程光灼的心，笙兒，笙兒，這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一邊想着，一邊向門口迎來，開了門，程光灼趕忙張口：“是嫂子過來了，我一會兒就帶着笙兒回來，家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被於晗接了過去：“灼丫頭你這是說的哪裏話呢？我對母親一項是奉為親母一般，你也是知道的。”

聽到這裏，程光灼不由得鼻子一酸，一把上前握住於晗的手：“我知道，嫂子，我都知道，進屋吧，進屋說。”

於晗遍攜着笙兒進了屋來，姑嫂兩個，一來二去，不免敘了不少的家常，甚至是小時候第一次遇見，之前的種種，程光灼的話讓於晗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這位年輕貌美的小姑，怕是此生再也沒有機會再回來了，程光灼只怕是再也回不來，於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

但她只要看着自己這位小姑，就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我心傷悲的感覺，就突然覺得自己該明白她的這種用苦楚，明白，卻又不明白，谷家是經商的大家族，事情必然不會比程家的少，她這個長媳的位置，只怕也少不得有女人盯着，好在還有兒子傍身，這小小年紀，能守住也就是長媳這個位置，能依靠的，只怕也只有自己身邊這個半大的孩子，可小姑她自己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啊。

心裏還想着她的種種，而程光灼也還在不住地囑咐着家中的種種。

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