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扶我出去

於晗一瞧丈夫，像是沒有再張口的意思，又看了看程光灼，有開口問道：“灼丫頭回來還沒去見你大哥呢吧？”

程光灼將碗裏最後一口粥吃下去，才慢悠悠的，淡淡地答道：“不曾。”

於晗一見小姑這態度，一時之間也有幾分尷尬。

“嫂子，還得你照看笙兒，老太太那頭，我估計還的去一趟。”

“嗨，這有什麼，你只管去你的，你瞧瞧你三哥，喜歡笙兒喜歡的跟什麼似的。”於晗也笑說。

程光灼這才點頭，起身，出了去。

程光灼一走，程光景這才一邊摟着笙兒，一邊說：“這好不好的，提大哥做什麼？”

於晗被丈夫這麼一問，心中也多了幾分計較，還不是你們程家的事兒，你倒是不張口，可是母親畢竟上了年紀。而大哥也是母親心病了。

於晗雖然這麼想，但究竟不能當著兩個小輩兒的面兒說些什麼，直說：“當著孩子的面兒，說個什麼。”

程光景這次倒是沒在接話。

話說程光灼那邊，進了屋，老太太依舊像之前那樣坐着。

身前桌子上擺着一盤糕點，看樣子是出自三嫂之手，該是於晗送進來的，但卻一塊沒動。

程光灼瞧了瞧，不由得覺得有几絲凄涼。

這次卻沒等程光灼說話，反倒是老太太張口：“準備的怎麼樣，一會兒就動身啊！”

“嗯，一會就走。”

老太太抬眼看着自己的親女兒，雖不是親生，但是自己一直養在自己跟前，自己盡心儘力待她，如自己親生骨肉一般，演儼然就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了。

如今已經這麼大了，已經為人母了，已經漂泊異鄉了，已經不再只是自己的女兒了。

老太太就這樣看着程光灼，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的每一根頭髮，看着她的腰身，看着看着就這樣一直看。

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這樣審視着，張口說道：“去笙兒帶進來，讓我好好瞧瞧我的外孫，我上了年紀，你回來一趟不易，也不知還能不能再瞧見。”

聽了老太太這話，程光灼也不由得心痛：“老太太這是說的哪裏話？老太太您才這般年紀，身體又硬朗非常，可萬萬別說這樣的話啊！這一大家子不能沒有老太太主事。”

老祖宗聽着這話，不由得把眼神放的很長很長，很遠很遠。

復才張口：“是啊，程家需要我哎，你的這些兄弟們，我硬是沒瞧出來一個能獨當一面。光國倒是塊料子，可是……哎！”

“老太太就別想那些，二哥是程家的兒子，是你的兒子，跟老太太哪能有隔夜的仇。”

“你也不必安慰我，老太太我什麼不知道？”

程光灼只得黯然開口：“老太太你就甭想這些了，我去外面把笙兒抱進來。”

程光灼剛到門口卻又被老太太叫住：“罷了，你回來吧，扶我出去我也出去走走，老三和老三媳婦也該起了。”

程光灼聽到這裏不由得宛然一笑：“當然都起了，我叫三哥去換衣裳，他偏不聽，早晨出去采露水說要給老太太你入葯，早上的霜最傷身，我讓他換他偏不去。”

老太太拿着拐杖杵了兩下地：“這混小子都這麼大人了，凈知道胡鬧。”

這話說著，連自己都都沒察覺到，腳步快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