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被拉攏了

被抓的士兵有十幾人，每個人身上都傷痕纍纍，慘不忍睹。

當這些士兵可憐兮兮的出現在程懷甫面前的時候，他感覺心臟都要碎了。在對士兵們心生憐憫的同時，也生出了滔天的怒意。

這些傢伙怎麼能對自己人下這麼狠的手！！！

他先是安撫了這些士兵，然後就要去審問那些私自行動的傢伙。這時，帶隊行動的軍官把搜到的口供遞給了程懷甫。程懷甫看過口供，氣立刻消了大半，冷眼看着這些軍官和士兵，讓部下把他們先控制起來，分開審問。

因為已經串過供，所以就算被分開審問，結果也是一樣的，那就是審不出問題來。軍官們咬死一句話，他們是忠誠的，如果程懷甫不信，完全可以斃了他們。士兵們也都是同一套說辭，即他們莫名其妙的被抓，然後被嚴刑拷打，逼着他們說出一些話。

另一方的說辭也是完全一致，那就是他們知道私自行動不對，但他們也是為了程懷甫才這樣做的。而且他們表示，他們已經得到了口供，這足以證明文樞有問題了。

兩邊各執一詞，互不相讓，看似平分秋色，實際上卻是勝負已分。因為不論是程懷甫，還是其他人，都更願意相信沙口鎮部隊的說辭。

因為那些士兵被搞的真的很慘，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那種拷打，被屈打成招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再加上那些軍官之前所謂的要以死明志的行為，讓大家很是感動。反觀程懷甫的那些部下，私自行動，還嚴刑逼供，即不佔情也不佔理，於情於理都沒人願意支持他們。

而對程懷甫來說，這些部下的行為不止是私自行動那麼簡單。他已經下達過明確的指令，終止對文樞的調查，可是他們還在調查文樞，而且是擅自行動。往小了說這叫私自行動，往大了說這就是抗命。而且他們抗的不止是程懷甫的命令，還有他的威嚴。

如果說他們這次私自行動有了明確的結果，為程懷甫排除了一個隱患，程懷甫肯定只會走形勢的懲罰他們一下，以維護自身威嚴，之後也許還會獎勵他們。

然而他們沒能拿出足夠給文樞定罪的證據，雖然他們自認為這份口供是有效的，但是這份供詞是在一番極其殘酷的嚴刑拷打后才得到的，像這種供詞，翻供特別容易。只要可憐兮兮的說上一句，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以只能按照他們教我的說，這不就翻供了嗎？

這個時代可沒有監控攝像頭，除了當事人之外，沒人知道現場發生了什麼。只要雙方各執一詞，程懷甫就只能按照個人想法去進行判定了。而就現狀而言，程懷甫明顯是站在沙口鎮部隊這一方的，所以這份口供是不可能有效的。

此外，他們還給程懷甫惹了大麻煩。幾個沙口鎮部隊的軍官來他府邸門前一鬧，已經把這事鬧大了。用不了多久，全青松城，乃至全北原地區都會知道，他程懷甫管不住手下，手下人私自行動，搞出大事來，而他居然要等到被搞的一方跑到門前來鬧才知道這件事。這種事對於一個領導來說，那是相當丟人的，會嚴重影響到他對軍隊的掌控。

一想到這件事會造成的影響，程懷甫就氣的直瞪眼睛。如果說這件事是沙口鎮部隊不佔理，他肯定會把怒火發泄在沙口鎮部隊身上。然而，現在這件事不是沙口鎮部隊不佔理，而是那些擅自行動的部下不佔理，那遭倒霉的就是這些人了。

為了挽回顏面，在審問結束后，他當場決定，把所有參加行動的人全部槍斃，其家人全部充為官奴。他想用殺一儆百的方式，警告那些想要對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讓他們知道，糊弄自己的代價是很嚴重的。

程懷甫殺一儆百的做法，確實為他挽回了很多顏面，可是也造成了更大的問題。在見識到程懷甫的強硬手腕之後，那些投靠了文樞的軍官算是徹徹底底的斷絕了反悔的念頭，打算死心塌地的跟着文樞幹了。

同時，大家都認為，程懷甫的處罰太重了。不管怎麼說，那些部下都是出於忠心在私自行動的，就算要殺，殺死他們也就足夠了，何必牽連家人呢？雖然在這之後，大家都很怕程懷甫，不敢再搞小動作，但是對他的忠心也削減了許多。

為了補償被冤枉的沙口鎮部隊，程懷甫給他們發了獎金。那十幾個受到嚴刑拷打的人還得到了特殊補償，每人拿到了幾萬文。此外，程懷甫還想給沙口鎮部隊增兵，以表達自己對他們的信任，卻遭到了軍官們的拒絕。

雖然嘴上拒絕，但是在內心裏，他們是非常想要增兵的。因為他們和文樞簽了合同，有增兵有錢賺。可當時他們剛剛度過一劫，驚魂未定，他們怕程懷甫只是表面上相信自己，暗中安插內線進來打探情況，因此不敢賺這筆錢。

在經過這件事之後，文樞也收斂了很多。本來程懷甫為了安撫他，想要就沙口鎮建設發展一事給予他一定的支持，文樞卻什麼也不要，還故意擺出一副與程懷甫劃清界限的姿態。

他的這副態度，程懷甫很不高興，如果換做是以前，他肯定要給文樞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誰是北原地區的老大。可是現在，他根本就不敢動文樞。

因為現在的形勢對北原軍是非常不利的，多拉攏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去對抗中央政府。如果他收拾了文樞，中央政府一定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在北原地區敗壞程懷甫的名聲，導致一些立場不堅定的人倒向中央政府。

所以對於文樞的這種姿態，程懷甫不僅不能收拾他，還得主動放低姿態去拉攏他。好讓那些立場不堅定的人知道，他是個禮賢下士的君子，拉攏他們倒向自己的陣營。

北原銀行入駐沙口鎮的事情，就是程懷甫的一步棋。他以為文樞是因為之前的事件對自己產生了不滿，想要通過這次事件與他緩和關係，順便借沙口鎮高速發展的東風做個秀，把自己捧成一個很注重自治地區發展的大都督，美化自身形象。

北原銀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說文樞有問題，還要幹掉他，這不是在給程懷甫心裏添堵嗎？任何人遇到這種事，發飆都是正常的，如今程懷甫卻只是駁回了北原銀行的請求，這已經是非常有涵養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