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一切為了大業
夏如畫的目光同樣直勾勾的打量着他,輪廓五官確實和趙謹言很相似,也無須多仔細便能從他身上看到丈夫的影子。
確認了他的身份,夏如畫也不扭捏,直言說道:“可惜什麼?公公,你不厚道啊!怎麼可以害自己孫兒流落他鄉。”
趙元貞對她的稱呼挑眉,眯了眯銳目,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手上有無數對她詳盡的調查報告,事無大小,從她嫁給趙謹言開始,一直都有暗探將她的日常報告。
只是這樣的報告,和眼前的她卻又大相逕庭,面對這樣的氣氛,她還有心思自顧自的喝茶,不是該慌張得像小兔子一般嗎?
“公公,您在想什麼!”夏如畫揮了揮手。
看見趙元貞的面色越發的難看,心底對他的了解,不得不讓夏佟旭懸起心弦,對她示意,“如花,不得放肆。”
“我哪裏放肆了?這也叫放肆?”夏如畫看了看自己,他又像從前一般動不動就說她放肆了,還以為他變得硬氣了呢,殊不知面對她公公仍是膽怯,思及此,夏如畫嫌棄的撅了撅嘴。
“夏先生無須拘謹,只是這公公……是何意?”趙元明沉下思緒,將自己的心思隱藏起來。
“這是我家鄉對丈夫的爹的一種稱呼。”夏如畫揚起笑顏解釋。
聞言,趙元貞擰了眉頭,他怎麼不記得現代有這種稱呼?而且她的態度很奇怪,這個時候不是該質疑自己對她的行為,尋找答案應該是她最先的反應,這般從容又是為何?
夏如畫擺好茶杯,無視他們充滿狐疑的目光,招手示意:“公公,爹,你們過來做吧,坐下來談事,站着多累。”
不止趙元貞驚愕,就連夏佟旭也對女兒的表現愕然,不過隨後一想,倒也釋懷,她還沒認識到趙元貞的冷酷無情,聽東方彥御的話,趙元貞是不鐘意夏如畫的。
想到這裏,夏佟旭不禁擰眉,若是她發現,這個公公對她這媳婦不鐘意,怕是要傷心了。
“公公,您可以說說看嗎?為何要拆散我和謹言,你對我哪裏不滿意?”她語氣平淡的說,可不像是傷心的樣子。
夏佟旭又是一驚,看來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發現幕後主使是趙謹言的父親,以她的智慧,想要把一切理清也不難。
“你的存在礙於他發憤圖強。”趙元貞說出自己主要的不滿。
聽了,夏如畫蹙眉,說:“謹言已經是親王了,再強也不過太子,現在也當上了,再再強些就是帝王了,莫非您希望他能把位置奪回來?”
趙元貞淡淡的哼笑,說:“元明根本無意皇位,是因我禪讓才負起責任。”
確實!就算趙元明沒有明說,從他先前言語中說的話可以看出,他還是對趙謹言抱有期望,只是礙於他強烈的反抗。
想了想,夏如畫又是不明:“謹言不聽話,你應該煩他才是,你煩我作甚?”
聞言,趙元貞自覺對她的掌握足夠,此時卻好像又十分陌生,她這個樣子哪裏是彙報中的那樣聰明,倒像個憨憨的幼女,說話不經大腦,全憑好惡。
“他之所以不願意登上大位,主要原因在你。”趙元貞說。
一聽,夏如畫立即否決:“那肯定不是,我還沒嫁給他以前,他就成天弔兒郎當的,到處折磨別的大家閨秀,是娶了我,他才懂事了,若真要歸根究底,那是你兒子的性格惡劣,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不能隨便按些罪名在我頭上。”
聽見她毫不留情的指罵丈夫的缺點,趙元貞心頭更是不悅,只覺得她實在囂張,這樣的女子哪裏好了?
他拿起杯子抿了口,說:“可他因為你而不再娶妃子,就算是親王,也鮮只有嫡妃。”
“嘿!你讓他娶妃子,不就是想要抱孫子嗎?我年紀還小,我還能生,不用別的女人幫忙。”夏如畫自信的說。
她的詞彙粗俗,言語中更是連他都羞於去聽,不過趙元貞沒有拘泥於這些,更加赤裸的明示:“娶妃子可不止是為了子祠。”
“莫非你還想用謹言的身子去獲得更多的權力?他是你兒子又不是棋子,你這父親當得還沒我爹稱職。”夏如畫正色道。
“為了大業,這點犧牲算什麼?”趙元貞向來沉穩的性子被她氣得呼吸急促。
夏佟旭坐在一旁只有驚訝的份,看着他們你來我往的,思維一下沒跟上,沒明白他們之間牽扯的話題究竟和他們此行來的目的有何關聯,話說……他們來是要幹嘛的?
夏如畫不高興了,白瓷杯重重的放回桌面上,指責:“那你怎麼不犧牲自己?你身體強壯,雖到中年卻仍有幾分姿色,說你三十歲也是有人信的,你去和親,地位更高,得到的利益更多,為何你不去?因為你心裏有婆婆,可你不覺得自己很自私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更何況還是你的親生兒子。”
聽見她談及自己的妻子,趙元貞握緊了拳頭,沉着氣的說:“你似乎有備而來。”
“我很早以前便懷疑你沒有死,父皇曾經和我說過,您不是戰死而是失蹤,我雖對父皇沒有深刻的了解,可我能看出他當時有所隱瞞,我曾想過,誘惑我離開的就是父皇,可如今你出現了,我記憶中的碎片也得到了重組,也終於明白父皇當時的矛盾心情。”說著,夏如畫神情黯淡,似在憂傷。
趙元貞又是眯眼,看她似乎對弟弟十分親切,倒是對着自己針鋒相對的,還一口一個父皇叫得親熱!
“他比你愛謹言,這是能真切感受的,您一定給他不少壓力,迫於對您的尊敬,他想要提醒,又不能違背意願的將實情告知,可憐的父皇。”夏如畫憂傷的說著。
趙元貞又是怒意衝上腦門,說:“一切為了大業——”
夏如畫立即打斷:“得了吧,大業是什麼?如何才是對這個世間最好的,沒有人知道,哪怕像我這樣從現代來的人,這裏的未來是個未知,誰也沒辦法主宰。”
面對態度堅決的她,趙元貞許久沒有這般強烈的專註,她的一言一行都讓他沒有足夠的理據去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