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莫峰打聽到住址,就離開了酒吧,江河照樣和他同行。
Daisy撅起小嘴,略感失意。
她盯着啤酒瓶上“風花雪月”四個字,頓覺神憎鬼厭。想着轉換心情,她轉頭邀請莫蘿:“有興趣一起去舞池玩玩?”
莫蘿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搖頭決絕。
於是Daisy轉而邀請莫蘿隔壁的江晨:“Hey,man,Doyou?”
江晨掃了眼莫蘿,回答:“是該盡興盡興。”
另一邊,莫峰和江河到地兒時,門鈴還沒按下去,門倒是自己開了,裏面走出一個男人,衣着講究,粉色的襯衣,以及白色西褲。
直覺告訴莫峰,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請問是編號092?”
莫峰沒有說他是名字,而是說他的編號,有着些威脅的意思。
那男人馬上合上家門,警惕地問:“你們是誰,找上門來是什麼意思?”
莫峰問:“莫林,你有印象嗎?”
男人眉頭皺起,回答得慎重:“誰呀,我不認識。”
莫峰點點頭,友好地笑道:“那要不我問問你爸媽,認不認識這個人?”
男人頓時面色煞白,壓低着聲音說:“換個地方說話。”
只是,莫峰和江河再次回到了酒吧。
這是男人挑的地方。
一行三人在邊上的卡座坐下。
男人剛坐下,不明就裏就問他們:”你們是警察?”
莫峰和江河交換了眼色,沒說話,但算是默認了。
“確認”對方身份,男人便開始自覺地主動交代、
“我早知道警察遲早會來找我問話的,不過想不到三年後你們才找來。莫林我這個人,是我三年前的客人,人很好相處,他似乎也對我挺滿意,連續幾天都點我的台,給的小費也闊綽。”說到這,男人停住了,帶着恐懼遲疑的神色,問:“警官,莫林是不是死了呀?”
莫峰臉色微沉,順着他的話問:“你怎麼知道他死了?”
男人卻似是呢喃:“他果然是出事了……”
他失神了幾十秒,忽地抬頭,急迫焦躁地給自己辯解:“兩位警官,他不是我害死的,事後我也找了他幾天,可是什麼都找不着了,他就跟他說的那樣,有一天會被無聲無息地被神帶走。”
莫峰和江河越聽,就越覺得詭譎。
“你說,他早知道自己會死?”莫峰問。
男人搖頭,說:“他說是被帶走,會被邪惡的神帶到另一個世界、”
莫峰繼續問:“邪惡的神?他有說這個神是是誰嗎?”
男人還是搖頭,“他說如果我知道那個神是誰,也會被帶走的。”
莫峰沉思了會兒,又問:“按你的意思,你在知道他失蹤了。你是怎麼知道他失蹤的?”
男人猶豫了好一陣才說:“他……他就是在我面前突然消失的。”
與此同時,莫蘿已經被江晨帶離了酒吧。
夜已深,遠離的酒吧街,彷彿便偏離的紅塵。
這樣很容易給人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是一個高潔的人。
莫蘿原本是被江晨硬生生拽出來的,後來變成了,他走在前,而她走在後。這對於莫蘿來說,是一個新視覺,畢竟從前跟在後面的那個人是他。
前面的男人,背影寬闊結實,因為步伐略快,有種虎虎生風的力量感。
顯然,他在生氣,而且還是悶氣,現在又近乎在賭氣,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跟自己賭氣,還是跟她賭氣。
他們走的方向,越來越偏離客棧所在的人民路,快要出古城了。
“江晨,你不說去哪,我就自己掉頭回客棧咯?”
聲音消散在月下陰影里好一會,糾結的人才開口。
“莫蘿,你對我好奇過嗎?”
這問題,莫名其妙,卻不是不明就裏。
他轉過身來,剛好背對圓月,走近她時,他的影子先覆上她的腳丫子。
今天,她穿的,依舊是運動鞋,緋色的。
他停住了,看着她緋色運動鞋上的一團污跡,是晚飯時候的菜汁。菜汁是直接沾上去的,掉的是一小掰酸菜,那時候她正在厚顏無恥地抿嘴偷笑,莫峰掃了她一眼。
那時候,江晨似乎聽到她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
這麼一句問話,讓莫蘿的思緒掛在了月上。
她在想,月上的答案,能否寬慰月下的人。
“我現在就好奇你在介意着什麼?”
也算月上答案的具體化。
“還有呢?”
江晨覺得,這個好奇,不夠。
“喬琳,她是你第幾個女人?”
“還有呢?”
“我是你第幾個女人?”
“再問。”
“我和她們是一樣的嗎?”
“沒有了?”
“你為什麼不結婚?”
江晨終於滿意了些:“最後一個問題才像點樣,應該不是即興想出來的。”
然後他回身,繼續向前走。
莫蘿不明所以,跟上一段路后,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去哪?”
前面不咸不淡的聲音夾帶了些許夜裏的涼意:“去洱海,好把你丟下去順順氣。”
“洱海呀。”莫蘿歡快了起來,她快步追上去,嬉笑了一張恬不知恥的臉,賣着乖:“爺,您消消氣。千錯萬錯,都是小的錯,千萬彆氣壞您金貴的身子。”
江晨斜斜睨了她一眼,繼續陰陽怪氣:“剛才也不知道是誰,眼裏就只有自己的初戀情人,把正兒八經的男朋友晾一邊了。”
這麼一聽,莫蘿得意了:“哦,搞半天,原來有些人吃醋了。”
江晨的臉熱了熱,梗着脖子反駁:“總比有些人不會吃醋的好。”
莫蘿咂舌:“你真幼稚!你當我看不出前面那個你是在幫莫峰打聽消息,後面你和Daisy跳舞,純屬在氣我嗎?”
江晨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乾脆跟她急眼:“所以我該誇你冰雪聰明嗎?”
莫蘿眨眨眼,甚是贊同:“你是該誇誇的。”
於是,江晨又被氣得炸毛。
他一手扶額,力不從心地自我開導:“以後千萬別試探女漢子的少女心了,都是淚呀。”
“喂,我聽着呢!”
莫蘿氣得想要撲上去咬死他。
然後兩人僵持了三秒,第三秒一到,男的拔腿就跑,女的緊追其後,破口大罵:“你個孫子,看我不咬死你!”
另一邊,落單的Daisy在酒吧又看見了莫峰和江河。
這次他們沒有發現她。
Daisy矮着身子,躡手躡腳地摸到他們後面的位置,利用沙發靠背給自己打掩護。
“你確定你是看着他消失的?”
這已經是莫峰第二次確認了。
那男人語氣依舊肯定:“沒錯,他當時就走在我前面,還跟我說著話。”
Daisy聽得心裏直發毛,像是在聽鬼故事。
她想,莫峰和江晨肯定和自己一樣,絕不會認為世上要真有憑空消失的人。
“那他是在哪兒消失的?”
莫峰不得不把“消失”這個問題擱置,往別的方向尋根問底了。
男人回答:“就是在巴拉格宗通天峽谷那兒,是莫先生帶我去的。”
莫峰眉頭便擰緊了。
“巴拉格宗在哪兒?他為什麼帶你去?”
顯然,莫峰的問話不再慢條斯理,而且迫切起來。
莫峰這罕見的語氣引得江河禁不住側頭看他,帶上幾分嚴肅。
Daisy躲在暗處,暗暗記下“巴拉格宗通天峽谷“這七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