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靠譜
一陣風呼嘯而過。
將突厥二皇子阿史那林頓的慘叫聲，陡然傳遍了四周。
秦祖來一把橫刀，直接刺穿了阿史那林頓的腹部，鮮血從刀刃上直接流出，滴落着地面上，將擂台都浸染的鮮紅一片。
因為秦祖來傷的並不是要害處，所以阿史那林頓還仍舊留有一口氣。
但是阿史那林頓，先是後背上的骨頭都被撞得稀碎，現在又被橫刀直接刺穿了腹部，受傷極重。
他臉色慘白，若是不進行及時救治，死亡也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在這一刻，阿史那林頓內心驚駭到了極點。
他瞪大眼睛看向秦祖來，眼眸中的桀驁之色，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
有的只剩下驚恐，只有驚懼！
只有無邊的恐懼！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是突厥最強的勇士，將鐵勒等國打的頭都抬不起來。
他是戰場上的殺神，他殺過數千的敵人。
他的殺人技巧，連他的父汗都說他前無古人。
可是誰能夠知道，就這樣強大的他，竟然是被大唐一個文官，給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竟然被一個大唐文官，給直接用橫刀釘在了擂台之上。
這……
這真的是太讓他無法接受了。
他覺得這不是真的，這簡直就是噩夢！
可傷口上不斷傳來的劇烈疼痛，以及感受到生命力快速流逝的感覺，讓他清醒的知道，這並不是假的，這不是噩夢。
而是，他是真的輸了啊！
毫無任何還手之力的輸給了大唐的文官，大理寺少卿，秦祖來！
那個傳言中的大唐第一聰明人，那個壞了自己好事，抓拿了左王的大唐官員！
他本以為秦祖來，也只是聰明而已，和其他的文官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
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是有多麼離譜。
秦祖來是魔鬼，他是噩夢！
是自己永遠的噩夢啊！
風吹過，吹動秦祖來的衣衫獵獵發響。
秦祖來平靜的，看着被自己釘在擂台上的突厥二皇子，搖了搖頭，說道：“你瞧，本官說了什麼呢，我大唐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你還要挑戰我大唐的武者？”
“你連本官一介文官都戰勝不了，你又有什麼資格，挑戰我大唐出色的年輕一代的武者？”
阿史那林頓因為疼痛而臉色扭曲，他咬着牙哄道：“秦祖來，你特么少胡說八道！”
“就你的本事，十個程處默和秦懷道，都不是你的對手，你少給他們臉上貼金了。”
那台下的程處默和秦懷道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還真的是有些訕訕的。
雖然阿史那林頓這話有些不中聽，可是他們知道，這就是事實。
就憑秦祖來剛剛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一個打自己十個，還真的不帶費勁的。
比不了，雙方差別真的是太大了！
想到了這裏，程處默和秦懷道心裏也忍不住嘆息一聲。
他們兩個，一直都是將彼此當成對手。
意識里，都認為大唐年輕一代的武者扛鼎者，不是自己，那就是對方。
可是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
自己究竟是有多麼的坐井觀天！
他們大唐年輕一代無知的扛鼎者，竟然是一個文官，而且還是文官里的一個大佬。
關鍵是這個大佬，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這特么的太打擊人了啊！
他們不由的看向長孫沖，見到長孫沖和他們同樣是感慨和複雜的神情，心中頓時平衡了不少。
還好，不是自己這麼心賽，還有人陪着自己。
畢竟今天的比斗沒有發生之前，長孫沖也一直被認為，是大唐年輕一代文壇的扛鼎者。
而到了現在，他們都知道了。
統合了大唐文壇和武者，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唯有一個人！
那，就是秦祖來！
…………
擂台下。
那些突厥侍衛看到他們的皇子被釘在了擂台上，臉色全都變了。
“殿下！”
“秦祖來，你住手！”
“你要是敢殺我突厥殿下，我等定不會放過你！”
那些突厥侍衛們，紛紛怒哄出聲，他們直接拔出武器，瞬間就衝到了擂台下面。
而大唐的禁衛們，也同時拔出武器，同樣衝到了舞台下方，與這些突厥將士對峙起來。
禁衛統領韓德，冷哼一聲說道：“在武鬥之前，你們的皇子就與秦少卿簽訂下了生死約。”
“生死有命，各看本事，怎麼？現在你們的皇子輸了，你們就要反悔不成。你們突厥，難道都是這樣輸不起嗎？”
這些突厥侍衛們聞言，臉色都滿是緊張。
他們不由得看向擂台上的阿史那靈頓，
阿史那林頓此時，正咬牙切齒地看着秦祖來，他想要動，可是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而且腹部，還被橫刀釘在了擂台上，根本就沒辦法動彈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秦祖來，咬牙切齒道：“秦祖來，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你今天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秦祖來眉毛一挑，“本官，還真要瞧瞧，你這個所謂的敗家之犬，是如何讓本官付出代價的。”
阿史那林頓咬牙切齒道：“秦祖來，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本王費盡心機來到你大唐，真的就是為了如同猴子一樣，被那麼多人指指點點，在擂台上和你們拼殺不成？”
他突然大笑了起來。
他笑聲猖狂，又一次如同之前那樣得意。
只是大笑的時候，突然牽動了傷口，讓他頓時嘶牙咧嘴，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這，並不影響他那扭曲的笑容。
他說道：“秦祖來，世人都說你是大唐第一聰明人，可在本王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對吐谷渾剛剛的推斷，的確精彩。”
“但是很可惜，你也就只能看穿吐谷渾的行動了，我突厥的行動，你還不是被本王給蒙在鼓裏！”
話音一落，阿史那林頓頓時大哄道：“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動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眾人還沒有明白阿史那林頓，究竟是什麼意思時。
那些原本被禁擋在外圍，原本還在吃瓜看戲的百姓們，突然有人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來了武器，向著那些沒有注意的禁衛直接就殺了過去。
此時，禁衛並沒有注意到外圍的情況。
因為禁衛，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些百姓會突然出手。
所以他們連一點防備都沒有。
就這麼一下子，便有數十個禁衛直接被刺穿了心口，瞬間倒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還在吃瓜的百姓們，突然見到禁衛死在了自己眼前，一個個都愣了一下。
然後，頓時都尖叫了起來。
整個現場，陡然大亂！
而數百衣着普通的百姓，直接提着武器，就向著李二等人殺去。
這十，李二他們才發現，這些一直低着頭，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竟然都是突厥人。
稜角分明的臉龐，湛藍又顯得瘋狂的眼眸，都無不在昭示着他們的身份。
“怎麼會？怎麼突然會有這麼多突厥人？”
“敵襲！小心！”
“保護陛下！”
現場瞬間混亂了起來。
影衛們連忙現身，將李二保護在身後。
而那些禁衛們，此時也都是被這突然出現的事情給驚到了。
但是好在禁衛統領韓德反應迅速，他連忙哄道：“保護陛下，殺敵！”
禁衛們頓時行動了起來。
韓德也要去保護李二等人。
可是這個時候，那些剛剛衝到擂台下面的突厥侍衛，突然出手了，直接就像那些禁衛出手了。
這些侍衛，都屬於阿史那林頓的親衛，一個個武藝高強的厲害。
所以韓德等人，竟然一時間也無法去保護李二他們。
哪怕是程咬金和秦叔寶，此時也都陷入了那些突厥侍衛的圍困之中，根本殺不出重圍。
突厥人，本就身材魁梧，屬於天生的戰鬥種族，比起大唐的將士來，要強上一些。
所以這數百突然出現的突厥人，不計代價地向李二等人殺過去，一時之間，那些禁衛竟然都有些抵擋不住。
本來這裏的禁衛，就是負責維護現場治安，都是被分配到四周，防止百姓衝撞的。
故此，突發這樣的情況，他們也反應不及。
形勢，頓時無比危機了起來！
李二等人，退無可退。
程咬金，秦叔寶，韓德等人都被困在擂台之下。
遠處的禁衛來不及救援。
近處的影衛和禁衛，根本扛不住數百突厥人，不計代價的襲殺。
場面，真的是太危險了。
長孫無忌等人臉色驟變，他們真的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李二也是內心一沉，心裏咯噔一下。
麻煩了！
怎麼辦？
李二心中不斷的發問，他不能夠在這裏出現意外，他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做，他絕對不能夠死。
更別說，還是在長安城外，就在皇都外面。
若是他真的被突厥給殺了，這將是他莫大的恥辱！
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是現在，影衛和禁衛根本扛不住了，眼看着那些突厥人就要殺過來了，怎麼辦……
誰能夠幫他？
突然，李二猛的抬起頭，他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名字。
那人，已經救過太多次大唐了，已經救過太多次自己了。
所以，這一次，他……他還能夠創造奇迹，粉碎突厥的陰謀嗎？
李二猛的看向擂台上，看向那個身着黑袍，衣決飄飄的人。
“秦祖來！”
他突然大吼了一聲。
擂台上，阿史那林頓和秦祖來都聽到了里奧李二的哄聲。
阿史那林頓面色扭曲的大笑道：“秦祖來，你聽聽，你們大唐皇帝都絕望了，你呢？難道就不絕望嗎？”
“你現在，還以為你能夠贏得了嗎？”
秦祖來目光平靜地看着下面混亂的戰場，又看向李二所在的方向，他正好與李二的視線對上了。
見李二一臉緊張，他向李二笑了笑。
低聲道：“岳父，不必驚慌。”
這是屬於口語，但是李二聽清楚了。
他微微一怔，原本還慌亂的內心，突然之間，在聽到秦祖來這句口語后。
雖然不知道秦祖來要怎麼做，可李二竟然真的平靜了下來。
而阿史那林頓卻是獰笑道：“秦祖來，事到如今，你還以為你能夠翻盤嗎？”
“本王告訴你，今天本王若是死了，你們誰也活不了，李世民會死，你也會死！本王，才是真正的贏家！”
“以本王一條命，換你大唐皇帝的命，本王贏了！是我贏了，哈哈哈哈！”
“而你，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你輸了，你將輸的徹徹底底，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秦祖來看着阿史那林頓，明明痛苦的要命，卻要勉強狂笑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
他嘆息了一聲，神色仍舊是淡然如常。
“你們這些愚蠢的傢伙，什麼時候能聰明一些呢？本官真的很懷念宇文成都，若是他在場的話，絕對不會如同你這樣愚蠢。”
“什麼？！”
阿史那林頓愣了一下。
他以為秦祖來現在會無比驚恐，會無比緊張，可是誰知道，秦祖來卻還是那樣的淡然自若。
彷彿這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
為什麼？
為什麼秦祖來現在還不驚慌？不失錯？
秦祖來淡淡道：“你也算是親眼見到本官，是如何解決吐谷渾的事情了。”
“難道，你就不覺得本官的智慧。真的很恐怖嗎？”
“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連吐谷渾那麼陰險的算計，都被本官給識破了。”
“而你們……”
秦祖來眯了眯眼睛，嘴角突然上揚了起來，“這非常明顯的刺殺行動，本官會對此一無所知嗎？”
“什麼？！”
“你說你……難道……”
阿史那林頓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這讓他臉色猛然大變。
秦祖來輕笑一聲，他突然轉頭看向禁衛統領韓德，淡淡道：“韓統領，差不多了，該引出來的，所有藏匿在長安的突厥暗探，都已出來了。”
“那麼……”
看了一眼面色大變的阿史那林頓，淡淡道：“我們，可以收網了。”
“什麼？！”
突厥二皇子阿史那林頓，聽到秦祖來的話之後，心神頓時一驚。
他連忙看向被他的親衛擋住的禁衛統領韓德。
而韓德剛剛還一臉的緊張，此時聽到秦祖來的話，緊張的神情眨眼之間消失，他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少卿大人，您瞧好了。”
他大叫一聲，旋即喝道：“所有禁衛後退，放箭！”
咻！咻！咻！
隨着他話音的落下，突然之間，漫天箭雨陡然從空中攢射而來。
向著那些突厥人所在的方向，直接飛射而下。
禁衛們聽到韓德的命令，迅速就退遠了。
而影衛，反應更是迅速，也迅速推到了李二等人的面前。
所以那裏，只有突厥人處於箭雨的範圍之內。
漫天的箭雨，就彷彿是一個個奪命的死神之刃一樣，剎那之間，就一頭扎進了突厥人之中。
下一刻，便是人仰馬翻的畫面。
一個個突厥人，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就被那些羽箭，直接紮成了刺蝟。
眨眼之間就被釘死在了地上。
一些運氣好的，還能夠用武器在空中揮舞，抵擋着那些羽箭。
可是，羽箭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一輪過後，還有第二輪，還有第三輪。
所以幾輪過後，原本混亂慘叫的現場，便忽然間恢復了平靜。
如果不是地面上滿是很七八豎的屍首，滿是全身箭矢宛若刺蝟的屍首，在告訴着眾人，剛剛發生了如何驚險的事情……
或許，這種平靜，都要讓人認為這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了。
但是一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看到那滿地的觸目驚心的屍首，便會將人的思緒，頓時拉回到了剛剛那大唐高層，差點就全軍覆沒的回憶之中。
風吹過，捲起了一地沙塵。
韓德一刀將擋在身前的最後一個突厥侍衛砍倒，便連忙跑到李二面前。
他緊張說道：“陛下，您沒事吧？”
聽到韓德的話，李二等人，才從那突然逆轉的巨大反差裏面反應了過來。
李二微微搖了搖頭，程咬金和秦叔寶也趕了過來。
程咬金看向韓德，忍不住說道：“韓統領，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長孫無忌等人，也都是一臉疑惑的看向韓德，他們也同樣不解。
為何，會出現這麼一堆實力強大的兵馬？
秦祖來剛剛的意思，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德笑了笑，說道：“其實這都要感謝秦少卿，都是少卿大人的功勞。”
“早在比斗還沒有開始之前，少卿大人就在下官的耳邊，告訴下管，說今天的比斗可能會出現意外，可能會有賊子要趁機對陛下不利。”
“少卿大人告訴下官，說禁衛未必能夠抵擋的住敵人，所以下官，最好提前偷偷調動一隊兵馬隱藏起來。”
“若是真的發生了意外，這隊兵馬，也就能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韓德看向李二，說道：“對於少卿大人的聰明，微臣早就有所耳聞，所以微臣便沒有任何遲疑。”
“正巧在調到宮裏就任之前，長安城外就有一隊兵馬是末將統領，所以莫將就調遣了一些兵馬過來。”
“沒想到……真的一切如同少卿大人所料的那樣，真的有賊子，要刺殺陛下！”
“好在，末將提前做了準備，這才解決了那些賊子，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啊。”
眾人聽到韓德的話，心裏都不由得一動。
是秦祖來！
原來這一次，還是秦祖來做的啊。
是秦祖來提前預料到了突厥的行動，是秦祖來提前做了準備，
否則，就真的是要危險了。
他們不由得看向擂台上的秦祖來。
看向那個從始而終，都一臉淡然，就彷彿是整個世界，都被他掌控在手心的少年。
長孫無忌忍不住感嘆說道：“秦少卿，真的是深謀遠慮，我深感佩服。”
房玄齡也是點頭認可，“誰能夠想到，這一次的比斗之下，竟然隱藏着這麼多的陰謀算計，若不是有秦祖來，真的是危險了啊。”
程咬金和秦叔寶，也是感覺到一陣后怕。
李二心中也是既感慨，又高興。
他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看錯人！
秦祖來，絕對是老天賜予大唐的定海神針。
有秦祖來在，大唐斷可無恙！
眾人都在這裏感嘆不已，而擂台上的突厥二皇子阿史那林頓，此時則是已經要瘋了。
看着那滿地的屍首，看着那突然冒出來的兩千多的大唐將士，他真的是要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我已經將一切都給算計到了，我明明將什麼都算計到了，為了今天的行動，本王甚至先後去了鐵勒、室韋等國。”
“為的就是為了迷惑你們，讓你們以為本王，就是為了挑戰你們大唐武者的。”
“可是為什麼……”
阿史那林頓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他看向秦祖來，怒哄道：“為什麼，還是被你給發現了？”
“秦祖來，你告訴我，本王究竟哪裏做的不夠好，被你給發現了！”
眾人也都是看向秦祖來。
是啊！
連他們，都沒有察覺到桀驁不馴的阿史那林頓有什麼陰謀。
秦祖來，他又是怎麼發現的？
秦祖來再這一次，又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被眾人注視着，秦祖來沒有一點緊張。
他輕輕拍了下衣袍上的灰塵，淡淡道：“若只是單純評價你的話，你做的真的很不錯。”
“你在還沒有來大唐之前，就已經是弄得滿城皆知，無數人都知道你要來挑戰大唐武者的消息。”
“並且，因為你之前挑戰過鐵勒，室韋等國，所以你要比吐谷渾，更加為人所津津樂道。”
“再加上你來到大唐之後，就無比高調，桀驁不馴，似乎是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這樣的你，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仇恨，陛下也罷，長孫大人也罷，程將軍也罷，他們都對你十分反感，恨的牙痒痒。”
“而這，也正是你真正的目的！他們越是對你不滿，就越是會將注意力放到你的身上，這樣子，反而就會對其他方面有所鬆懈。”
“故此，你通過一己之力，成功吸引了大唐所有人的注意，從而給你突厥的暗探機會，讓他們秘密潛入長安。”
“甚至偽裝大唐百姓的身份，潛入這裏，伺機而動，刺殺陛下……這一切，你都做的非常好。”
“所以，單純說你做的，就算本官給你評價，都算是合格了。”
長孫無忌等人聽到秦祖來的話，心裏猛地一驚。
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突厥二皇子阿史那林頓的桀驁不馴，根本就不是阿史那林頓真正的性子。
而是阿史那林頓故意做的！
目的，就是為了引起他們的反感，引起他們的注意！
而他們，竟然都沒有任何察覺，真的是完全中計了。
就算是李二，也是對阿史那林頓十分羞惱，對他的無禮很是不滿。
這樣一來，阿史那林頓的目的，真的都達成了。
他們所有人，都被看起來沒腦子，可實際上心思縝密的阿史那林頓給騙了。
這……
他們心裏都不由得發寒。
他們小瞧了阿史那林頓了，或者說……是小瞧突厥了。
突厥，並非人人都沒有腦子啊！
這一次，被騙的，是他們自己！
“既然你都說本王成功了，那麼為何，你還是發現了本王的行動？”阿史那林頓問道。
秦祖來輕輕一笑，說道：“本官剛剛也說了，單純說你所做的，你是成功的。”
“但是，你能夠做到這一步，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潛入了這麼多的突厥暗探，這絕對不是你一人所能夠做到的！”
“畢竟這裏是我大唐皇都，你一個小小的突厥皇子，手伸得再長，也絕對無法輕易做到這些。”
“所以……”
秦祖來看向阿史那林頓，說道：“有人在幫你吧？”
阿史那林頓眼中瞳孔猛地一縮，他說道：“難道是……”
秦祖來笑着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你沒有暴露什麼，但是你的同夥……”
“或者說主導算計了這一切的人，他讓本官發現了你們的陰謀！”
“同夥？”
程咬金忍不住說道：“秦少卿，你說突厥的這次行動，還有同夥？”
眾人也都連忙看向秦祖來。
秦祖來笑了笑，“程將軍，你說錯了，不僅僅是突厥，而是突厥和吐谷渾，都有同夥。”
“什麼？！”眾人一驚。
阿史那林頓臉色也是一變，“你都知道些什麼？”
秦祖來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巧的事情，突厥和吐谷渾同時要來大唐比到，而且正好還是一個文斗，一個武鬥。”
“更重要的是，時機正好趕到了，我們要推廣諸子百家書籍的前夕。”
“所以，當時本官就猜測到，這一切肯定是有一個推手，在暗中推動你們兩國的比斗。”
“而縱觀整個大唐，目前有能力的，並且有理由這麼做的，只有一個組織。”
話音落下，李二目光猛的一閃。
長孫無忌等人，也心中一動。
“北斗會！”
秦祖來說道：“只有北斗會，會這樣做，也有能力這樣做。”
“之前，本官親手摧毀了北斗會的行動，斬殺了北斗會的開陽，北斗會定然心中有恨，想要報復。”
“所以他們想要阻止諸子百家的書籍傳開，想要報復大唐，報複本官，並且暗中幫助你們，那也就合情合理了。”
阿史那林頓瞳孔一縮，臉上滿是驚色。
他的這種表情，不用秦祖來去問，秦祖來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同他推測的那樣。
他就說，北斗會安靜了這麼多天，一定是想要搞一個更大的事情。
果然，這一次竟然是連突厥和吐谷渾兩個國家，都給利用上了。
差點就讓弄得三國大亂了。
他繼續說道：“所以在知道了北斗會，可能成為暗中參與者之後，本官也開始秘密暗中調查。”
“之前本官解決了北斗會開陽的案子，其實從開陽的府里，是發現了一些北斗會的秘密的。”
“並且。也發現了一個北斗會賊子的身份。”
“只是本官想着留着他，暗中盯着他，或許能夠釣到一些魚，能夠得到一些驚喜，卻沒有想到……”
秦祖來突然笑了，“驚喜來的這麼快，而且你突厥還這麼給力，還真的被本官給釣道了很多魚啊。”
阿史那林頓猛的瞪大眼睛，“難道。幫助我們潛入長安的官員，就是……就是……”
秦祖來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他就是本官手中的魚餌”
“沒想到，北斗會的人被釣出來，倒是把你們也給釣出來了。”
“所以說啊……你們之所以會失敗，要怪的，應該就是北斗會。”
話音落下。
阿史那林頓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他搖着頭，臉上滿是後悔，“早知道，我們就不和北斗會合作了，誰知道北斗會，居然會這麼不靠譜！”
“不夠靠譜？”
秦祖來突然嗤笑了一聲。
他看向阿史那林頓，說道：“你覺得北斗會不靠譜？”
“不，北斗會靠譜多了。”
“阿史那林頓，你太不了解北斗會了，北斗會的手段有多麼狠辣，你根本就不清楚。”
“所以你並不知道。之前本官發現北斗會一個賊子的身份時，那個賊子的家，頓時就被屠戮了，雞犬不留。”
“北斗會對於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人，向來都是極其狠辣和迅速的。”
“而和你突厥聯繫的，正是開陽手下的人，開陽都死了，你覺得北斗會。還會放過開陽手下的人？不會進行滅口嗎？”
話音落下，阿史那林頓猛的睜開眼睛，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難道……難道……”
他完全驚住了。
秦祖來笑了笑，“你才發現？那真的是有夠蠢的。”
他冷笑一聲，說道：“所以，那個人，壓根就是北斗會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坑你突厥的。”
“北斗會的目的已經是達到了，而你從始而終，都被人家給騙的死死的，利用到死而毫不自知。”
“故此。你還說北斗會不靠譜嗎？”
“他們……”
秦祖來眼眸眯了眯，冷笑道：“簡直是太靠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