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搶糧

人當牛，汗如雨！在烈火朝天的奮鬥一個月後，張家的地是最先種完的，張老漢坐在門口曬太陽，余飛終於放鬆下來在床上躺了個黑夜白天，，他可不像其他穿越者一般義薄雲天捨己為人的去幫別人拉犁種地，實在是沒有那個力氣，即使那家只剩下孤兒寡母也不行，在這飢餓世界一個孤兒寡母的無助算得了什麼，太平常了。

耕種出力大，耗糧食太厲害，耕種一二個月後張老漢臉色越來越沉重，飯桌上的粟米粥越來越稀，麥餅加的粗康樹根越來越多，甚至後來加進去一些不知名的泥巴。余飛知道這是要斷糧了，翠蘭總是把食物多分給爹和丈夫，說自己是女人出力少少吃點餓不到。

就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翠蘭突然懷孕了，這是有一天吃飯翠蘭突然犯噁心又由一個來到村裏的走方郎中確認的，已經兩個多月。

怎麼辦，余飛想破了頭，任憑他有先進的知識和見識面對這早被飢餓的獵民和土匪掃了又掃的大山也無計可施！那些穿越過來就能帶着一村人解決溫飽奔上小康的傢伙們，到底是他們吹牛還是真的有什麼莫大的神通？這世世代代居住在山裏的人們，他們把會飛的，會跑的甚至躲在土裏的都找出來吃了，自己一個初來乍到的後世人還能翻出什麼？

正在這時村長和趙先生來了，村長是個五十餘歲的漢子，有別於其他村民的干廋他倒有一身略胖且結實的肌肉，趙先生卻是個干廋的老頭，看起來已六十來歲！

村長與趙先生進來坐下，張老漢對坐，余飛與翠蘭陪坐。

村長拍了拍余飛的肩膀:“倒是個壯實的小夥子”，然後轉向張老漢問:“家裏還有糧食嗎？”

張老漢咂咂嘴:“這兩天吃泥巴吃得屎都出不來了。”

村長一笑道:“情況都差不多，前些天我讓小五子出去轉了轉六十裡外的王家村還有些糧食，村裡也沒幾個男人，你還去的動嗎？”

這是要化民為匪了，余飛雖然不認可，但也架不住現實的無奈，，一家三口，懷着孩子的翠蘭怎能沒有一點糧食。當下接過話來:“我爹有一條腿不太方便，這次就由我去吧，”

村長又拍了拍余飛，“倒長得也算壯實，只是別到時候尿褲子不敢下手拖大家後腿。”

“村長放心，我也當過兵，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我不怕。”

村長大笑:“好，就你了。”

村長走時留下話兩天後上午出發晚上趕到地方，夜裏下手爭取當夜返回，到時村裡沒有男人出的人家會一家拿出一些面做一些餅拿着路上吃，回來也會分她們一些糧食。

張老漢減了自己的口糧，翠蘭更是盡量少食硬是把家裏少之又少的糧食拿出餵給余飛，倒似乎這兩天時間能把余飛多喂出幾斤力氣來。

飯罷，余飛拿出戰場上帶來的長劍在院子裏比劃，想像着電視裏大俠們的招式。獨孤九劍，快，准，狠一劍追敵比較合適還是太極劍法慢，穩，黏后發制人比較合適，，最後余飛把一柄長劍如孫悟空的金箍棒般舞出朵朵劍花。

翠蘭拍手叫好:“飛弟練的劍還挺好看呢！”

“好個屁，他這樣出去一鋤頭就被人挖死了。”說罷，張老漢順手拎了一把鋤頭走過來，果然，任憑余飛把長劍舞出花，張老漢總是一鋤頭挖下來，青黑的鋤頭就掛在余飛腦袋上方，想要刺過去劍卻沒有人家鋤頭把長。

最後，在張老漢指導下余飛不在想着直接刺敵，也不妄想在鋤頭挖下來的時候用劍去擋，鋤頭把長，又是從上而下，本來就加了力擋是擋不住的，只有先閃身避開乘着鋤頭力盡欺身過去一劍斬殺。這下果然得了些門道。

兩日後，余飛起了個早，翠蘭早燒好洗臉水，余飛洗了臉，翠蘭又幫着把頭髮挽再起來戴個青布小帽，免不了千萬般叮囑，余飛道:“阿姐放心，上次死了成千上萬人，我不也沒事，可見我命大着呢！”

“那怎麼搞失憶，可別再失憶把姐也忘了。”說著似有要哭之狀想起出征流淚不益又強忍了下來。

“放心，等我平安回來，帶着糧食回來。”說罷余飛提着長劍背着張老漢的一套弓箭出了門，倒有幾分壯士的意思。

村口祠堂門口圍滿送行的婦人和幾個不能出征的男人，只有出征的男人才被允許進入祠堂，提着鬼頭刀看起來煞是威猛的村長早來了，其他人也來得差不多了，余飛大略看了一下，最有戰鬥力的應該還是村長，其次是對門的張強，廋高的個錚錚的鐵骨提一把鐵槍一看就不太好惹，獵戶張九，砍刀配弓箭，應該箭法很好，村長的侄子小五子廋小的個，青衣小帽提一把長柄刀，如果刀再小些倒像極了酒館裏打雜的小二哥，……總共二十來個人，這也是村子裏所有能拉出來的戰鬥人員了。趙先生背着弓箭斜挎一把彎刀見余飛進來起先和他打了招呼。

於是大家互相見過，村長讓大家站成兩排每個人發一個碗，又在供桌下提出出一個酒罈親自給每個人斟滿。

村長抬着酒碗面對大家道:“大家心裏有數，我也不多說，總之去了別怕死，別怕血，別愧疚，該下手就下手，有糧才能活人，”村長頓了頓又大聲道:”出去了，必須聽令行事，不得自作主張，只搶糧，盡量少殺人，但若有抵抗必要見血。”

二十條漢子齊刷刷道:“願聽村長號令。”

村長滿意的點頭，這才轉過身面對祖宗牌位:“蒼天在上，祖宗神靈在上！我等本是良民，不願做賊，奈何世道艱難，亂世殺人啊，我等不得不拿起戰刀，做賊奪糧，願黃天祖宗見諒，保佑我等此行順利，多得糧食，少造殺戮！”說罷村長將酒朝地上灑了少許，卻不是是整碗倒下，大概即便是村長，這酒也很珍貴的吧。

轉過身，村長面對大夥:“喝了壯行酒，多得糧，少殺人，干”。二十多條漢子齊聲應道:“多得糧，少殺人，干……”

眾人盡量避開村落人群，撿山路小道走，六十里路緊趕慢趕堪堪走到天黑才到。

眾人停留在村外的一個山坡後面，村長下令吃飯休息一個時辰。

眾人席地而坐，吃着帶來的餅，沒有人說話都在加緊回復力氣，余飛吃着餅望着夜空中掛着的半個月牙，那是唯一的光亮來源，殺人奪糧，而且要奪的是一群老弱婦孺:“我還是個穿越者麽！，呵呵……”

身旁的趙先生似乎感覺到余飛的自責道:“小夥子，打起精神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別看她們是老弱婦孺，但這世道是用命護糧的世道，但凡有點可能誰也不愛下手，誰也不願把糧給別人，待會下去你要是帶着半點猶豫，小心被老弱婦孺宰了，何況她們還有七八個男人。”

余飛點頭，感謝趙先生的忠告。

村長湊了過來:“小子，等下跟着我，遇反抗就下手別墨跡。”

一個時辰后，蒙面的村長站了起來道一聲:“蒙面，出發”提着鬼頭刀率先走了出去，眾人蒙面跟上。

月牙高高掛，王家村三四十戶人家在夜色里如往常一般沉靜着，沒有人知道有一隊惡魔正越來越近。

眾人來到第一個院落前，土牆，木門，和張老漢家的差不多，村長在木門前，稍稍借勢便一腳踢出去

門扉斷，木門應聲而開，這是土匪該有的氣勢。

院落主人反應很快，就在村長踢門和眾人進到院裏的時間從屋裏衝出來一個提斧子的獨臂男人，和兩個半大娃娃，見眾人來勢不善兩個娃娃又跑回去一人提着一把鐮刀和菜刀，看起來很是緊張！

村長發話了:“我們是魔鬼山的土匪，只搶糧不殺人，把你家糧食交出來。”

“要我糧，先取我命，”獨臂漢很是堅定，橫着斧子擋在門口。

正在這時，這家的婦人不知從哪裏爬上房頂，扯開嗓子大喊:“不好了，土匪搶糧了，快來人吶，土匪搶糧了。”

張九不愧是獵人，箭法了得，張弓，搭箭，一箭正中婦人大腿，婦人一個踉蹌從房頂掉了下來，不知死活！兩個孩子哭喊着:“媽媽”跑去看婦人。獨臂漢子怒了，一跺腳，搶先攻了過來，張強接住幾個回合便把獨臂男打倒在地槍尖指着他脖子。

獨臂漢子又驚又怒，身體顫抖着，流下了淚水，嘴裏突自喊着:“殺了我，殺了我……”

村長看看獨臂，又看看遠處的母子，對兩個村民下令:“你兩進去搜糧，”頓了頓又道:“給他們留一半。”

自從婦人在房頂喊叫一聲村子便熱鬧起來，此時明顯聽到村民不斷集聚過來，村長下令:“有弓箭的到圍牆上守着，其它人準備衝殺。”

眾人里有八把弓箭，當下便迅速佈置起來，余飛也上了牆，弓扣上箭。

院子外集聚了不少人，只有七八個男人，婦孺倒是幾十個，這些人手裏或斧子，或鋤頭，也有幾把彎刀，連婦孺都裝備了個遍，此時正緊張的望着院子。

村長率先走出:“喊一聲，誰是村長，站出來。”便見一個顫巍巍老頭子走了出來，抱拳道:“小老兒王家村村長見過大王，”又哀求道:“大王容稟，如今世道不好，到處征糧，我們實在沒有糧了。”

村長一聲冷哼:“有沒有糧，看了才知道，叫你的人放下兵器，”小老漢難為的嘴唇哆嗦着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正僵持着進去搜糧的兩人出來了一人扛着一個糧袋子，村長怒了:“好你個小老頭，還敢騙我沒有糧，莫不是我手中大刀不夠犀利。”說罷向身後下令:“來納，繳了兵器。”

張強和小五子越眾而出用長槍長刀指着對面幾個男人，幾個男人表情數次變化最終還是放下器物站在一旁。二人又指向一眾婦人，第一個婦人放下鐮刀蹲下抱頭痛哭，第二放下了，第三個還在猶豫，突然，人群里一個婦人吼一聲:“你們要我糧就是要我命，老娘跟你們拼了，”說著提菜刀就沖了出來，張強長槍前指刺中婦人手腕，菜刀掉落地上，婦人卻甚是倔強直接朴了過來，張強不忍，收回要被婦人撞上的槍尖，婦人卻是抱住了張強雙腿，張嘴就咬，張強吃痛，手抓婦人頭髮用力往上提，卻怎麼也提不動。

有一個人的帶動，王家村的村民暴動了，男人迅速撿起本已放下的武器，女人們嚎叫着圍向張強和小五子，小五子急了一刀劈死一個婦人後背卻被挖了一鋤頭，好大一個坑！

張強提不動婦人的頭，被咬的腿卻掉了老大一塊肉，眼看王家村眾人圍了過來也紅了眼吼一聲:“殺！”便一槍刺進婦人後背，此時，張家村的人也已衝到，村長鬼頭刀以開山之勢劈向王家村小老兒村長，小老兒村長怎麼頂得過胖村長只得往邊上閃去，立時便掉了一條胳膊，村長不追擊一個反身切掉一個頭顱煞是威猛，如果此時不是與婦孺作戰余飛肯定會叫一聲:“村長威武！”

院外陷入混戰，牆上眾人也開始放箭，老獵手張九一箭一個箭無虛發，余飛不想殺婦孺，便描着王家村不多的幾個男人去射，不想箭法臭的不行，一箭正中一個女子胸口，女子應聲而倒，余飛望着這一幕，望着這個女子

年齡身材都跟翠蘭差不多，余飛一陣苦澀，不禁想着:“她有孩子嗎？有丈夫嗎？有個瘸腿的爹嗎？會不會也招了一個如我這般的小丈夫！如今卻死在我箭下……”

廝殺還在繼續，王家村人雖多，到底是女人，武器也不如張家村的，很快便落了下風，七八個倒男人倒下去五個，女人也死了二三十個，張家村重傷四個，還有一個被鋤頭挖掉一邊臉算是沒救了。

小老兒村長爬上小土坡，用菜刀狠狠地敲擊鋤頭，發出叮叮叮…

聲音壓過戰場的喧鬧！小老兒忍着疼痛，抹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淚水:“都住手…住手……我們交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