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自閑（中）
青雲山皓庭湖，那是青雲山中一抹永遠無法令人忘懷的美景，一整塊碧藍胡波在群山密林間，就像是一整塊完美無瑕的空靈寶石，要說想要找個住的地方的話，張欲凡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那裏！
不過，雖然在青雲門沒什麼事了，但也絕不是現在就在皓庭湖搭建小窩的時候。
十年預備，雖然獲得高深修為，但保護草廟的計劃卻完全失敗，草廟如原著一般被毀滅，張欲凡心中也有很多的悲傷和痛苦。
所以，張欲凡打算在正式定居於青雲之前，再回一次草廟村，算是告別，也算是祭拜，或許在張欲凡心底，還有一些賠禮道歉的成分。
當然，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不過有些東西，是必須要講一下的。
關於張小凡的。
白天修鍊太極玄清道，晚上修鍊大梵般若，一道一佛兩種不同的玄門功法使剛剛踏入修鍊的張小凡受盡了苦頭，白天吸納天地靈氣，晚上卻要收元固本，來到青雲門將近十天的張小凡，在外在人看來，竟然連玉清第一層最基本地行功運氣，呃不，是最基本基本基本的，吸納靈氣都做不完整！
這讓教授他的大師兄宋大仁十分的囧囧有神：這小師弟的資質，真是太前無古人了！
倒是陪着張小凡一起修鍊的田靈兒沒什麼異狀，或許，在她小姑娘的世界裏，師弟就是應該笨笨的，需要聰明師姐幾遍幾十遍的教導，用各種手法手段計謀策略，這才是應該的，就像女孩天生喜歡芭比娃娃給她穿上各種衣服一般，都是一種對玩具的喜歡。
田靈兒在大竹峰向來受到寵愛，再加上天賦絕高，大家都對她這種幹什麼都不認真的態度不怎麼介意，但是物有類比，很勤奮的小凡在大家的眼裏，似乎變得更加不堪了。
雖然除了田不易之外沒有任何的鄙視和輕蔑之意，但大家眼中的可憐，依舊讓張小凡的心越來越冷，越來越涼。
對於一個剛剛遭受大難的十歲孩子，這些都是很殘酷的再度打擊，把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上，重重的撕裂。
當然，張小凡也會木然，也會習慣，但是，當那天田不易從通天峰見過掌門怒氣沖沖的回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令他未來變化的插曲。
“張欲凡？！”小凡似乎沒有聽清，但整個人已經呆住愣住了，他想用力掏掏耳朵，確認耳朵沒有堵住的同時，消滅耳朵里那三個字的迴音。
田靈兒紅衣俏皮，為了在小師弟面前顯露自己見多識廣，當然毫不在意的從父母那裏偷聽的話添油加醋的顯擺給小凡了。
“對啊，就是那個傳說中青雲門的大長老，他可聲名震赫的人物，聽我娘說，就連身為青雲門首座的我爹都不是他對手。”田靈兒做出誇張的表情和動作，比劃道：“前幾日我爹從通天峰迴來氣哄哄的，就是在那人手底下吃了虧，真是難以想像，他的修為究竟有多高！”
“他……張欲凡……青雲大長老？”張小凡只覺得眼前昏黑，心中一股無可比擬的喜悅直充腦海，哥哥？是哥哥么？哥哥還活着？哥哥他，竟然還活着？！不過那喜悅只維持了一瞬間，他轉眼就想到，自己哥哥雖然比自己年長，但也不過十四歲，田靈兒所說的青雲長老，那起碼是幾百歲的大人物了，又怎麼可能是自己哥哥，可能只是同名，而且，雖然到了青雲門之後踏入修鍊，憑藉以前哥哥在草廟的行為推測出，哥哥這些年一直在修鍊，但是……哥哥怎麼能比得上師傅呢。可能，僅僅是同名罷了。
田靈兒只道是張小凡又一次被自己的廣博見聞唬住，心裏興奮，道：“嘿嘿，這可是師姐我掌握的機密哦，在咱們大竹峰，可只有我知道。”神秘的到處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道：“你可別因為他是青雲大長老就以為他是個白鬍子老頭，聽爹說，他還是個很年輕很年輕的少年，外表看起來也就稍微比我們大那麼一點！”
張小凡雙目瞪得大大的，口中的牙齒緊緊咬住了嘴唇。
田靈兒撓撓腦袋，“不過，娘說那可能只是表面現象，很多修為很高的大人物在達到一定境界的時候都可以保存容顏不老，估計那個人也正是如此。哎呀，容顏不老啊，真好，我也問過娘，但是娘說想要這樣，必須在老去之前就突破到那個境界，因為容顏只是不老，卻也不會返老還童啊。真不知道那人是怎麼修鍊的。聽娘說，咱們青雲的掌門，天下第一的道玄真人也是一副白鬍子的摸樣，難道那個長老，比道玄真人還厲害？”
田靈兒還在喋喋不休，但是張小凡卻已經按耐不住了，丟下手中劈砍黑節竹的柴刀，向著大竹峰守靜堂一路奔去。
“恩？師弟？小師弟？你去哪？”田靈兒一愣，看着張小凡的背影，有些不高興，最後頓了下腳，紅綾一展，騰飛起追了上去。
夜，無月，領了一個大大巴掌印的張小凡，蹲在自己的床上，眼中不停的流淚。
哥，哥，果然是你。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爹娘都死了，村裡人也都死了，只剩下我跟驚羽了，我們好孤單，好怕，你做了青雲門長老，一定知道我在大竹峰，為什麼不來看看我？我好想你……
你變得好厲害，連師父也不是你的對手，一定能找到兇手，為大夥報仇……
可你既然這麼厲害，一定有能力阻止，為什麼，你會失蹤呢……
為什麼你會……還是說，根本就是你…………
在這一刻，張小凡也沒有注意到，他的懷裏，那個外壁不斷閃爍這小小卍字上，血紅緋色的噬血珠里，一絲絲暗紅色的嗜血戾氣，一絲絲的離開了噬血珠，向著張小凡的胸口飄去，一碰到小凡的肌膚，便融合了進去。
漸漸地，小凡仰望空曠的眼底，已經慢慢堆積了一絲詭異的緋紅……
那已經是幾天後了，張欲凡離了玉清殿，在青雲山晃悠了一會，便直回草廟村，為大夥祭拜之後，便直接去了青雲山脈中的皓庭湖，在南部尋了一處地形好的地方，就決定在這裏安下個住所了。
張欲凡所選的地方是塊一邊平坦一片是一個小小山崖的湖岸，這個地方坐南朝北，東西兩個方向景色最好，早上可以看到朝霞，傍晚能看到落日，正前方，乃是正朝通天峰的皓庭湖，其景色之美，堪比皓庭湖之最，這也是張欲凡在整個皓庭湖饒了兩圈才找到的地方。
不過這裏倒也叫張欲凡啼笑皆非，這裏跟小竹峰，卻是很近，幾乎就在皓庭湖東南方的小竹峰山腳，那座不足四丈小小的山崖，就是小竹峰綿延而來的最後一段山體。
沒想到，居然跟水月跟陸雪琪做了鄰居。張欲凡莞爾一笑，選好了地方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居所建造計劃。
張欲凡前世好歹也是事業有為的成功人士，雖然主攻廚藝，但畢竟畢業於名牌大學，再說，在現代，哪怕沒讀過書，在擁有了強大力量之後，起碼還是能夠自己創造房子的，哪怕是挖，也能挖出個山洞來！
張欲凡不像破壞附近的美景，專門跑到了皓庭湖西邊落霞峰一帶，大衍劍一揮，四五顆幾乎兩人合抱的蒼天古木便齊根而斷，三五劍將一顆大樹削成圓木后，張欲凡如法炮製，不到半日，十一二根巨大的圓木，便躺倒在張欲凡腳下了。
這圓木質地堅硬，都是上好的木料，張欲凡在炮製中，又以火靈仙術烘烤水分，作為建築材料剛剛好。
這些圓木做好就幾乎花了張欲凡半天的時間，但是將這些圓木一根根扛到選好的那處地方，卻足足花了張欲凡幾乎兩天的時間，別看張欲凡修為已經算是不弱，但是運東西這種事情還是沒法強求，一根根圓木又粗又重，只能一根根運送，還要注意規劃擺放地點，實在不易，張欲凡把上身衣服脫光，光着膀子，運了幾乎二十趟，才運完這些材料，同時，體內的真元也在這一過程中完全消耗，不但連真元，就連**的力量也幾乎用盡，渾身酸痛麻軟。
但張欲凡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而且等回復過來，張欲凡的修為還會大大的進步，也算是一種修鍊方法！
就這麼一邊修鍊一邊運送原料，幾乎五天之後，張欲凡才差不多弄到了足夠多的木料。整個小山崖下，堆積的一根根圓木，幾乎將小山崖填平。
但是很快，這些圓木就會變成張欲凡的房子。
張欲凡挑選了差不多十根比較粗壯的，帶到湖邊，在選好的位置上一根根的打入了湖底，張欲凡的房子，不能是靠着胡波，是要將一半建在皓庭湖的湖面上，這十根最粗的圓木，就是小在皓庭湖的地基。
十根地基好找，但是要將其完全打入湖底卻也要費一番功夫，張欲凡先是抱起一根圓木，高高飛起，然後豎起來，對着預定好的地方狠狠擲下來，收慣力影響，這根圓木便筆直的插入湖面，在砸起的滔天水花中，直入湖底，不過，就算如此，這根圓木依舊有超過三四丈長度在水面之上！
接下來就不能取巧了，張欲凡只能將大衍劍平平持拿，然後灌注真力，狠狠的一下一下的砸下來！
要在那遙遠的21世紀，要完成張欲凡所作的任務，必須要出動很多巨大的現代機械，但在這修真世界裏，只一人便可。
兩天後，十根圓木在河岸上已經完全插好，露在上面長短不一的根部被張欲凡一劍蕩平，連帶着規劃好的陸地部分，劍氣卷過，已經是一片平川了！
有大約二十根圓木被張欲凡製作成各種各樣的木板樑柱，用來拼接整個房子建築的主要支撐結構，這些張欲凡幾乎都是已經設計規劃好的，而且整個建築的拼接沒有耗費掉一顆鐵釘。張欲凡所會的其中有神界的五靈神術，以水土木系仙術催生，讓木板重新生長在一起，這比任何釘子都堅固。
自然，這種大規模的小範圍仙術運用，亦是一種修鍊。或者說，完成這整個房子的建造，本身就是一種修鍊。
房子的主要樣式是兩層的小，外表和內部結構都是如同現代社會的高級別墅一般，裏面，各式各樣的傢具也一應俱全，除了沒有電器外，張欲凡所建造的，明明就是一所豪宅！
當然，雖然沒有電器，但是房間的牆壁和一些必要的地方，張欲凡施展了仙法，使其發出熒光，代替電燈。廁所的馬桶，則是從小山崖上硬生生的挖了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雕刻而成。
說到這裏，自然也有難度比較大的地方了。張欲凡到底不是專業人員，雖然憑藉修真力量和見識成功的做出了房子的雛形，但其中有很多問題都沒有考慮到，這點害得他幾乎把搭建好的房子拆掉重新構建。
那就是整個房子的管道問題。
比如供水管啊，通風管啊下水管啊等等，另外還有廚房的排水系統。張欲凡果斷的大規模利用水系仙術和風系仙術，在這座小里，硬生生的拼湊出一副全修真能源的自動水系循環系統。
反正，當這座小差不多接近竣工的時候，張欲凡已經不知道完全耗空修為多少次，在這個小小山崖下，窩了幾乎一個半月了！
小的主要結構張欲凡搭建了一個月，另外的半個月是純粹的修飾房子而已。自從張欲凡發現將強大的仙術和劍術運用到極小的範圍更加有助於修鍊后，他便開始，將已經完工的小的樑柱牆壁，一點點的鐫刻上神界的一些法陣，紋路，前世的藝術品等。
比如，張欲凡可以在自己的牆壁上弄出雕刻版的《吶喊》《蒙娜麗莎》院子裏拜訪《斷臂的維納斯》，這些憑藉超人的記憶還能夠一一還原，本來還想弄上中國古代不世瑰寶《蘭亭序帖》，不過想想自己術法，張欲凡還是搖頭作罷。
中國藝術講的是從一而終的藝術，而國外的則是令人遐想的藝術，等級不一樣啊。
如此一來，有差不多過了半個月，張欲凡的房屋建造計劃幾近完結，只剩下不時的修改裝飾，，而他的生活也逐漸悠閑起來，每天除了偶爾想到什麼好主意裝飾房屋之外，就在此投入了開拓三火七雷碧落霞飛神劍和飛蓬劍術的融合中去了。
而在那一日，張欲凡這座下終於迎來了它的第一位訪客。
張欲凡還是經常的補足大衍劍上的法陣，在十方封魔陣終於構建完畢的一天，大衍劍上，無數的法陣在一陣閃爍之後，一下隱沒於看起來石質的劍身之中，再無一點痕迹。而大衍劍，則完全化為了一把古樸簡單的巨劍，若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除了張欲凡，估計只有道玄才能有些發言權了。
倘若道玄在此，他必定會再次把眼珠子丟出來。這把煉製完成的大衍劍上，居然淡淡的有一絲誅仙古劍的味道！
大衍劍即成，張欲凡就是一通得意的笑，抓起大衍劍來到小院落的正中央，用兩根手指在劍身上一抹，然後，便狠狠地將大衍劍插入了地面！
劍身一入黃土，只陷入了兩尺便停，豎在院子中央，張欲凡後退兩步，催動法陣，就看到大衍劍上，忽然明明細細的浮現許多紫色的條紋來。
那些條紋就像是無數藤蔓觸手，極具生命力一樣加速的扭動，然後迅速的長大變粗，扎入地下！
變大的，不止是劍身上紫色條紋，還有劍身，大衍劍彷彿吸收了養料一般，噌噌的增大，那些條紋剛出現的時候就像是劍身上陰影，卻逐漸脫離劍身，變得有如血管脈搏一般的東西連接這劍身與地面，然後就果真的如脈搏一般跳動起來，每跳動一下，那些脈搏就伸展一份，不足片刻，就張欲凡感知中，脈搏的伸展，已經在地下鋪張至整個小了！
但是，還不夠！
對這結果即滿意又不滿意的張欲凡，將手抓住大衍劍劍身，真力瘋狂的輸入了進去。
那些脈搏忽然有如暴風雨來臨前的一靜，之後就像加了BUFF一般狂野的扭動起來，不斷變粗變長，知道一根根就像千年老樹的根須一般，甚至連一些地面都被地下的脈搏頂出土包，極遠處的山林之中，也一陣與山風拂動不同的顫抖。而、一瞬間，這十方封魔陣，已經在以張欲凡小為中心，周遭兩三里的範圍內完全的鋪張開來了！
臨近的皓庭湖水面，忽然靜靜的翻出幾朵水花，接着，整個十方封魔陣歸於平靜！
張欲凡哈哈一笑，看着院子裏猶如柱子一般的大衍劍，滿意的點點頭。自此之後，在十方封魔陣的範圍內，自己將處於不敗之地！
最後想了想，張欲凡回身看向小的大門，眉頭展了一下，揮手間一道劍氣射出，小的門庭之上，木屑紛飛，顯出三個繁體字，自閑居。
“任而時間繁瑣，我自悠閑。處於這誅仙世界，正當如此。”張欲凡背手一笑，說不出的悠然。
忽然，張欲凡眉頭一皺，回身往東方看去，就看到不遠處的天空之中，一個閃亮的光電正朝自己小屋飛來。
這麼快就有人來挑事？是巧合還是除了自己，另有人會陣法這東西？張欲凡微微皺眉，一件從草廟村得來的普通白衣轉眼披在身上，然後想着小建造在皓庭湖水面上的會客之處，靜靜等待。
那光電來的不快，但兩者之間距離並不遠，片刻之後便直接的落到了張欲凡所建造的水上涼台，一身淡藍羅裙，滿臉的清冷，卻是小竹峰的首座水月大師。
水月一看到張欲凡，眼中便露出一絲果然如此和略微警惕的神色，道：“兩月前就有弟子來報，說是有人在小竹峰鄰近動土，兩月間建成一處奇異小，卻沒想到是你，執劍長老！”
張欲凡早想好了說辭，拱手道：“哈哈哈，水月師姐，正是小弟。小弟初到青雲，還沒有住所，掌門師兄便令我自尋一處，我見此處景色上佳，心中喜歡，便再次建造了這所宇，跟水月師姐做了鄰居。只是新居尚未建成，小弟不好分身，正打算等新居落成，再去拜訪，沒想到水月師姐倒先來了。”
水月面色頓時有些不爽，清冷冷的道：“怎麼？執劍長老是說本座不請自來？”
張欲凡連忙道：“豈敢豈敢，水月師姐駕到，小弟唯有掃榻相迎而已。水月師姐也別稱呼小弟為執劍了，小弟本姓張，喚我張師弟便可。”
水月臉上恢復了幾分，道：“那便如你所，張師弟。”
張欲凡面露微笑，將水月迎到涼台之中，道：“水月師姐，快請坐。”
涼台之中，擺放的不同於青雲門慣有的蒲團和太師椅，而是張欲凡特質的藤椅，古香古色高貴舒適。
水月似乎第一次見到這種藤椅，臉上露出一些驚奇之色，這才起步做到了藤椅上，坐上之後，面露讚賞之色，誇獎道：“張師弟果然好手藝。”
張欲凡剛想謙虛一下，卻停又一聲破空而來的聲響，扭頭一看，卻見一淺綠衣裙的小姑娘，御使一把小巧的白芒仙劍，落到了庭院裏！
同水月一樣清冷的臉精緻到了極點，擁有這一頭烏黑的秀髮，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當看到水月的一剎那，滿臉清冷化成了一片暖洋洋的溫和日光，接着，便小步跑到水月面前，欣喜的道：“師父，我追來了。”大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