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勝者為王
眼看着愛麗絲轉眼之間重獲戰力，亞歷山大也不敢怠慢，身子微微伏低，穩住了下盤。
眼前的局勢很明顯：只有戰勝了聖騎士愛麗絲，才能控制住此次奪權的目標：教宗格里高利冕下。
問題在於，像亞歷山大這樣的侍衛是不會聖術的，這在面對聖騎士時已經構成了劣勢；更嚴重的是，僅就武力而言，亞歷山大也處於絕對的下風。
本來教會侍衛隊的實力就不如騎士團，更何況亞歷山大隻是個並不出眾的年輕侍衛，而他面對的則是堂堂一等騎士長愛麗絲！如果眼前的戰鬥是一場賭局，那一百個賭徒中，會有一百個將寶押在愛麗絲那邊！
——雙方實力上的差距，實在是太過顯而易見了。
畢竟現在不是剛才，亞歷山大根本不可能通過第二次偷襲，再次使愛麗絲失去戰力。
教宗冕下顯然也意識到了目前局勢對己方的有利。他蒼白的老臉上重新出現了一絲血色，整個人也不再瑟縮在牆角，而是扶着牆壁上的石磚站直了身體。
“侍衛，退開。”愛麗絲盯着亞歷山大冷冷地道，“你打不過我的。”
亞歷山大堅毅的眸子中，也浮現出一絲緊張和慌亂。他忍不住側過臉去，看向了艾略特大人，而神使信任的目光，讓他內心重新鼓起勇氣。
“戰場是圓的。”這位年輕侍衛盯着愛麗絲沉聲道，“現在就判斷結果，未免太早了一點。”
對於這個不自量力的少年，愛麗絲回報以一聲冷笑。
女騎士長劍橫擺，昂起頭挑釁似的看向亞歷山大，意思很明顯：我比你強，因此請你先出手。
——即使情勢緊迫，愛麗絲也沒有忘記聖騎士的光榮作風。
亞歷山大知道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他一咬牙關，一邊發足前奔一邊大聲怒吼，挺劍便向愛麗絲刺了過去。
愛麗絲輕巧地一揮雙手劍，準確地格開了亞歷山大的刺擊，連帶着把年輕侍衛震退出好幾步。
雙手劍是一種十分沉重的武器，但看愛麗絲揮舞雙手劍「白鶯」的動作，卻好像手中的不是金鋼精鐵而是鴨羽鴻毛一般，端的是圓轉自如、舉重若輕。
陸辰僅憑這一點就可以判斷，愛麗絲的膂力，甚至還要強於絕大多數男性聖騎士——
一等騎士長，豈是浪得虛名！
交手一招，亞歷山大顯然也意識到了敵人的強勁實力。他甩着長劍橫向蹭了幾步，然後身形暴起，畫著弧形向愛麗絲重新砍了過去！
雙手劍因為需要雙手握持，相比於單手劍，在揮舞的角度上具有一定劣勢；亞歷山大正是看準了這一點，通過突進繞行去進攻女騎士的側翼！
不過，愛麗絲再一次讓他失望了。
的確，雙手劍的揮舞角度存在限制；但頂尖的武者，大可用身法彌補這方面的不足！
彷彿是料到了亞歷山大的進攻路線一般，愛麗絲迅捷地後撤兩步，身形一轉，就移開自己的側翼，重新將最強大的正面對準了年輕侍衛。
——如果亞歷山大繼續一意孤行攻擊側翼，那他就只會在愛麗絲的誘導下，不斷地繞着女騎士轉圈：這樣下來，女騎士轉的只是內圈，而亞歷山大轉的則是外圍的大圈，最後的結果只會是亞歷山大的體力被白白耗盡！
愛麗絲的意思昭然若揭：別想那些花招，要想打，就從正面硬碰硬！
亞歷山大別無他法，只得緊咬着牙，直接挺劍向愛麗絲刺了過去。
——這樣的戰鬥方式，正合愛麗絲的意。她冷靜地一揮「白鶯」，先是格擋下了亞歷山大的進攻，然後長劍一轉，在年輕侍衛的左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理論上，單手劍快，雙手劍慢，雙手劍在招架完單手劍的攻擊后，應該是沒有餘裕去進行反攻的；但愛麗絲的實力實在太強，雙手劍用得比單手劍還要快出一步，這才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了反擊！
手臂中劍，亞歷山大連忙退出幾步，惡狠狠地瞪着愛麗絲。
「白鶯」在他左臂上留下的傷口很淺，也不知道愛麗絲是手下留情還是過於謹慎。然而，即便這處傷勢並不嚴重，但它就如同一個警告，清楚揭示了兩人間的實力差距。
“侍衛，放棄吧。”愛麗絲橫過「白鶯」，淡淡地重複道，“你打不過我。”
亞歷山大面對着這位生平僅見的強敵，呼哧呼哧地喘着氣，但絲毫沒有要認輸的樣子。
在一旁觀戰的陸大官人，則開口笑道：
“愛麗絲團長，武藝不錯嘛——只可惜這麼強的戰鬥技巧，沒有用來痛擊國防軍，卻拿來對付教會的兄弟啊！”
女騎士被神使大人說得臉上微微一紅。她揮舞了一下長劍，大聲道：
“神使大人，我是神聖騎士團的騎士，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服從教宗冕下調遣，保護冕下的生命安全！”
“所以說，你現在和亞歷山大戰鬥，只是因為按照規定要服從冕下的命令咯？”陸辰嘿嘿笑道，“告訴我，愛麗絲團長，假如沒有教宗的命令，你會站在誰那一邊？你是會堅持抵抗，還是會向議會拱手投降？”
女騎士的臉頰更紅了。她哼了一聲，也不再答話，繼續與亞歷山大對峙着。
陸辰遺憾地咂了咂嘴：我這「聊天流」戰術好像沒啥用啊……
正在神使大人自怨自艾時，愛麗絲卻突然開口道：
“總而言之，神使大人，這位侍衛小兄弟，今天，你們想要危害教宗，就必須先要把我打倒！”
“聽見了嗎，亞歷山大，”陸辰哈哈笑道，“這可是一場‘代理人戰爭’呢！你和愛麗絲團長的戰鬥，恐怕要決定教會未來的主宰者了：這種勝者為王的戰鬥，可真是又野蠻又讓人着迷啊！”
聽了神使大人的俏皮話，亞歷山大似乎也專註了些。他歪過頭去，遞給陸辰一個堅定的眼神。
“可以拿出全力了，亞歷山大。”陸辰微笑道，“讓我們，來舉辦一場華麗的派對吧！”
得到了神使大人的指示，亞歷山大當即緊握長劍，清嘯一聲，大聲吼道：
“為了永恆的榮耀！”
話音未落，就在教宗與愛麗絲悚然變色的同時，耀眼的聖火便從亞歷山大手中的劍上升騰而起，時隔三百餘年，將聖劍「永恆之火」的不滅光輝，再現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