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艄公有義
時值下午，襄陽城外羊太傅廟還空無一人，陸明進去后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時候尚早，想來明教的人也還沒來。而元兵這會兒應該也還沒動，這風雨欲來的地方，此刻倒是安靜異常。
陸明坐下后看了看手中利劍，方才那和尚最後竟然也認出了武當的功夫，看來日後這繞指柔、如壁似封等劍法還是得少用。
幸好自朱武連環庄得來的一陽指與蘭花拂穴手，這趕路的一兩個月都練了些時日。
九陽真經如今只差圓滿，天下武功信手捏來的特性下，一陽指已然到了四品。再加上黃老邪的蘭花拂穴手，近身之下倒也足夠用了。
思緒過後，陸明起身看了看四周。
“襄陽城外羊太傅廟？這地方～莫不是郭襄當初被楊過救了一次的土地廟？貌似那魯有腳，當初也是死在這地方的～”
“吱～”
有人來了！
陸明心下一動，閃身之間便到了土地公的泥身背後。
“常大哥，我已經聯繫了熟知的艄公，今日在此集合。”
“如此便多謝子旺兄弟了！我明教最近在多地發動起義，元兵圍追堵截下，消息傳達也只能依靠這漢水的水路～”
“元朝暴虐，我漢人竟被分成第四等人。百姓民不聊生，常大哥高義，我等自然鼎力相助！”
“還需多加小心，若是有變，還需以保住性命為上！”
兩人的對話一句不漏傳到陸明耳里，不多久他便明了了二人的身份。
漢水這地界，在原著中明教中人與撐船的艄公相熟，又姓常，那自然便是常遇春。而這子旺，便定然是那周芷若的父親，周子旺了！
常遇春隸屬於五行旗之下，布袋和尚說不得的行蹤，想必他應該知道。
不過～
陸明此刻依舊藏身於泥象后未動，這常遇春可不比朱武兩人和那四個大和尚，強行逼問可是問不出一點結果的。
恐怕他就是死，也不會給來路不明之人透漏明教五散人的行蹤。
如此一來～只能施恩圖報了。
想到這裏，陸明便一動不動的再次等待起來。
不多時，月上當空。
“子旺兄！我等來了！”
“這位想必就是常英雄吧？神交已久，今日得見實乃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福分啊～”
“哈哈哈～近日聽聞起義軍殺了三千元兵，哎～苦於家中尚有老母，不能上陣殺敵！”
來人有四，常遇春趕緊將四人扶了起來，開口說道：“四位不必如此，常遇春不過一介武夫，還沒有諸位常年在這漢水傳遞消息的作用大。當不得諸位厚贊。”
很快，幾人互相見過以後，開始把手中信件交給常遇春。
不過一邊的周子旺卻面色凝重，開口對一艄公問道：“蘇二水怎麼沒來？”
“二水？那小子說今日有事，托我把消息代送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何事這麼緊張，平日裏他最崇拜的就是抗元英雄，如今常英雄來了，他卻有事！”
此話一出，一旁的常遇春頓時警覺了起來。而後催促道：“各位，我等在次聚集本就有風險，還是早點散去。他日有暇，常遇春再一一拜訪！”
“哈哈哈哈～各位來都來了，又何必想着這麼早走呢？”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唰！”
一時間廟外亮起了無數火把，手提彎刀的元兵差不多有五百之數。其中金剛門的和尚，更是有十多個。
領頭的是一蒙古大漢，手持彎刀站在最前面，而他身旁彎腰低聲下氣的，正是方才周子旺所說的蘇二水。
這一幕瞬間把周子旺氣的渾身發抖，他指着屋外那漢奸蘇二水手指顫抖。
“你～你這狗東西！為何出賣我等？！”
那蘇二水頭也不敢抬，只是唯唯諾諾的低聲哭訴：“周大哥，我也不想啊！但～但是老母病重，我需要銀子！沒有銀子，我娘只能等死啊！”
這話讓陸明在暗地裏搖了搖頭，明教也是，這種掉腦袋的活計也不給點經費。也就這個時代忠義大於天，不然丫誰給他幹事？
“哎～百行孝為先，我不怪你！但是百年之後，你必會受萬人唾罵！我等雖死，卻能讓後人銘記！”
常遇春說著抽出長劍，又對周子旺等人吩咐道：“今日是我常遇春連累了各位，一會兒你們在我身後，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將你等護送出去！”
“不行！常大哥你會武功，一會兒你衝殺出去不必理會我等。”周子旺伸手抓了一根木棍，倒是有些膽色。
“對！如今起義軍正等着我們手中的消息，我等之中只有常大哥你才能把消息帶去，一會兒就由我等拚死擋住他們！”
四個艄公的話讓常遇春眼眶通紅，如今雖是亂世，但誰又不是爹生娘養？
可他們四人說得對，能與各路明教起義軍聯繫上的只有自己。為了手中消息，不得不苟且偷生！
“諸位兄弟們！常遇春在此起誓：若是萬幸得以苟活，送完消息之後必定殺盡元兵為諸位報仇，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哈哈哈！有常英雄這句話，我胡老七今日就是死在這裏，也能死而無憾了！”
“殺！為常大哥衝出一條路來！”
四個艄公與那周子旺此刻面無懼色，順手撿起什麼便當作兵器，一個個皆站在常遇春身前。
這種悍不畏死的表現，哪怕是仍在暗處的陸明，都心有觸動。相比之下那朱武二人，恐怕便是貪生怕死的典範了。
此刻已經圍攏的元兵已然彎弓搭箭，只等那千夫長一聲令下，便會放出羽箭，格殺勿論。
“唰！”
忽然一道勁風自土地廟內刮來，一個人影頃刻間便到了元兵陣營，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一手朝那領頭的抓去。
而那千夫長也算有些功夫，反應過來後手中彎刀力劈而下，嘴裏喝道：“什麼人！？找死！”
陸明沒有理他，右手兩指併攏，一記一陽指籠罩着他周身大穴，一擊即中。
蘭花拂穴手下輕易便奪下了這名千夫長的彎刀，反而回身架他的脖頸上。而一陽指下，這千夫長動彈不得，已然被點了穴道。
緊跟着陸明沒有停留，腳下一蹬便抽身飛退，下一刻已然到了常遇春等人身前。
“想來也是這羊太傅顯靈，今日你們應該都不用死在這裏了！”
陸明說完看向面前元兵，手中彎刀向下壓了壓，那蒙古千夫長頓時脖頸橫出一條血線。
“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