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刃戰之王
寒烽朝鬼子兵身上猛刺的時候，小鬼子另一隻眼睛看到了，立刻轉身就跑。
寒烽窮追不捨。
絕不能放跑這個小鬼子，否則，小鬼子帶人過來，庭院裏的人一個也別想活！
追到門口，小鬼子噗通一聲，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慘叫一聲，癱軟在地，好像疼昏了。
寒烽到跟前，長長舒了一口氣：“小鬼子，你也有今天？你還糟踐人不了？你這個混蛋！”用槍刺朝鬼子的后心窩戳去。
不料，小鬼子早有預謀，猛然翻滾，避開了槍刺，曲身彈腿，一腳踹在寒烽的小腿上，將他踹飛了。
寒烽一連翻滾了幾次，連步槍都丟掉了！
小鬼子爬起來，嘶嘶嘶嘶地倒吸着冷氣，一隻手捂着眼睛，臉色發紫，脖子上青筋暴跳，可見疼得多麼厲害。
“殺了你，殺了你！”
小鬼子跌跌撞撞地沖向步槍。
不能讓小鬼子摸着步槍！
小鬼子要是得逞，一支步槍，能殺光這裏所有人！
寒烽大吼一聲，從地上彈跳而起，那是他有生以來彈跳能力最強的一次。
狂奔過去，一把抓住小鬼子的胳膊，右拳轟一聲砸過去。
小鬼子猛然甩開，側身避讓，隨手就是一拳，擊中了寒烽的腦袋。
寒烽腦袋轟了一聲，一陣眩暈。
就要跌倒的時候，他抱着了小鬼子的右腿。
“快來，幫幫我，殺了小鬼子！”寒烽大聲呼喊。
沒有人來。
一個人都沒有。
相反，很多人轟一聲怪叫，從庭院裏跑出去了。
寒烽使出渾身力氣，使勁搬鬼子的腿，居然搬不動！
小鬼子渾身鐵塔一樣堅韌。
武士道訓練出來的惡魔，不是騙人的！
寒烽知道，生死攸關時刻到了！
論體力，論經驗，論技能，他這個學霸戰五渣，根本不是專業惡魔們的對手，不能正面較勁兒。
他靈機一動，伸手戳進小鬼子的腋下！
狠狠的瘙癢。
小鬼子突然尖叫一聲，拚命收攏胳膊，護着腋下，將寒烽的胳膊都控制了。
小鬼子渾身瘋狂痙攣，又是怒罵，又是爆笑，不能自已。
寒烽豈能放棄難得的機會？
他繼續撓癢，拚命用力，結果，小鬼子觸電一樣瘋狂痙攣，突然使出渾身力量，連推帶打，將寒烽踹開，沒命地朝門口衝去。
寒烽腦袋還是暈的。
他沒想到，小鬼子居然逃跑了！
真的逃跑了！
小鬼子不是那麼驕橫兇殘嗎？
寒烽士氣大振，立刻沖向右前側，將失落的步槍撿起來，迅速檢測，拉槍栓，開槍射擊！
他好歹是個軍事發燒友，多少知道點兒常識，也喜歡看軍事雜誌，不是純菜鳥。
再說，他腦海里還混雜了一些原本屬於一個國軍士兵的殘留意識，也對開槍有着本能的熟悉。
嘭，一槍射出，子彈打偏了。
小鬼子的背影，已經在門口，自己的子彈打在大門門框左邊，咣一聲，迸發出一團火星，子彈變成了跳彈，偏向左邊，和幾塊炸碎的泥土磚灰飛了。
寒烽暗道不好。
他趕緊檢查步槍和子彈。
還有子彈。
手動扳機。
頭還暈暈乎乎的，手有些痙攣地直打顫，終於壓上子彈。
衝出去，小鬼子和十幾個難民以及僕人們還在沒命地奔逃。
小鬼子混雜在人群中。
寒烽趕緊閉了一隻眼睛，蹲下，平舉步槍瞄準那個鬼子的后心窩。
扣動扳機！
嘭，槍聲清脆，槍身一震，前面的小鬼子好像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腰身朝前瞬間猛衝了一尺多，身體弓成了蝦米，雙手和腦袋朝後面飛揚，做出非常誇張的動作，才慢悠悠地斷崖式朝下面跌跪，又側身翻倒。
小鬼子轉身，一隻眼睛殘存着兇悍猙獰的光芒，左手抬起來，指着寒烽：“你，你，你，八嘎！”
子彈擊中了哪裏，寒烽不知道，反正，他不能客氣了！
他有了射殺小鬼子的經驗，馬上機械地再次手動扳機，開槍射擊。
一槍，又一槍，三顆子彈先後擊中在鬼子的臉上，身上，小鬼子好像被重鎚一次次敲打的玩具，誇張地搖擺着，身上冒出大量血液。
小鬼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寒烽，手指也一直指着，那麼執拗，那麼仇恨。
逃出庭院的難民和僕人們都不見了，不是跑到其他衚衕街道，就是鑽進了其他庭院門戶里。
寒烽上前，看到死不瞑目，用手指着自己的鬼子，怒從膽邊生，用槍刺朝鬼子身上狠狠地刺去。
一下，兩下，三下，最後是飛快地切菜一樣猛捅起來。
終於，他脫力了。
噗通一聲，居然跌坐地上。
他身上沾染了大量鬼子的血污，隔着棉軍褲，能感到新鮮血液的灼熱。
楞了一下，他突然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說不出的原因。
胃裏翻江倒海，被小鬼子那模糊的血肉噁心的。
叭勾，叭勾！
槍聲，是38步槍在較遠距離上的槍聲！
寒烽被驚到了。
他的身前，已經吐了一大堆，將苦膽里的水都吐出來了。
好像這位國軍士兵身體裏殘留的意識告訴他，人家是個普通的通訊兵，才參加軍隊幾個月，也沒有開槍殺過人……
他趕緊爬起來。
現在，必須清理鬼子的屍體，否則，其他鬼子見了，必定報復血洗這裏！
寒烽匆匆將鬼子拖着一條腿，拖到了那邊衚衕里稍寬的地方，那是一個標準的古老的水井，有轆轤，有井台，轆轤光滑可鑒，棕紅色，井口有枯乾了的夏天苔蘚，發綠。
稍微猶豫，寒烽將鬼子推進了水井中。
他奔向第二個鬼子，那個被他插瞎了雙眼的小鬼子，還在貔貅旁邊曬太陽呢！
額頭上腫脹起一個明顯的大包。
太陽……
這是一個清晨，陽光從東邊的高層建築縫隙中撒過來，慘白慘白的，沒有一點兒熱度。
好像它也被嚇着了。
寒烽對準地上鬼子的心口，別過臉，狠狠捅了進去。
柔軟的觸感，在堅硬的肋骨上滑了一下，就被卡住了。
寒烽不得已，認真瞅着，調整了幾次，終於將刺刀捅進小鬼子的心窩。
拔出槍刺，噗嗤一聲，鮮血竄出一米多高，噴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