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短兵相接
小鬼子顯然能聽懂寒烽的話，以為身後有人襲來，立刻驚悚地放了寒烽的咽喉，就地翻滾。
寒烽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抄起一塊被炮彈炸裂的半截兒地磚，朝鬼子頭上砸去。
鬼子的雙眼流着殷紅的鮮血，被摳爛了的眼珠耷拉出來一些，好像殭屍片里出來的惡鬼，又噁心又可怕。
鬼子已經跳起來，稍微傾聽，就明白了，沒有敵人襲擊！
他立刻哇哇大叫着朝寒烽撲來。
“殺了你，殺了你！支那狗|！”
鬼子憤怒到了極點，雖然瞎了雙眼，仍然有很強的感知能力，瞄準寒烽的方向撲來。
寒烽被鬼子兵猙獰的喊聲嚇到了，轉身就跑。
鬼子在後面追，他在前面跑。
好幾次，鬼子差點兒抓住他的衣裳后擺。
如果抓住他，依鬼子的彪悍身手，一定能立刻掐死他。
寒烽奔跑着，奔跑着，不停地左右搖擺，變幻方向，讓小鬼子撲空。
跑着跑着，他跑進了一條小衚衕。
鬼子追來，突然慘叫一聲，昏倒下去。
原來，瞎眼的鬼子匆忙中碰到了衚衕邊緣的一家門口的石頭貔貅，高大的貔貅上，留下了鬼子額頭上綻開的血花。
貔貅是靜止不動的，小鬼子聽不到它的存在啊。
鬼子……抽搐着，抽搐着。
寒烽不知道該怎樣做，當聽到附近庭院裏傳來了鬼子野蠻的呼喊聲和開槍，以及一個中年男人的慘叫聲以後，他嚇得趕緊趴下來裝死。
沒有鬼子出來。
寒烽等了一會兒，聽到庭院裏凄厲的年輕女孩子的哭喊聲，尖叫聲，咒罵聲，以及鬼子兵粗野邪惡的笑聲，毆打和撕扯衣裳的聲音，明白了。
烈焰焚燒！
熱血沸騰！
該死的小鬼子，正在禍害我們中國人啊。
自己被小鬼子追趕的時候，魂飛魄散，可是，聽到更加柔弱的人遭到鬼子禍害，寒烽惡從膽邊生，立刻沖向庭院大門。
可是，他又退回來了。
因為那邊有兩個鬼子。
全副武裝的鬼子，荷槍實彈，一個正在按着一個姑娘，一個在旁邊用槍刺反覆搖晃着：“不許動，不許動，否則，死啦死啦地！”
庭院裏有十幾個人！
其中四個人在地上橫躺着，一個老太太，一個老頭子，腦袋開花，血污遍地，慘白的腦漿輻射狀傾斜在地面上。
一個中年男人在地上翻滾，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大張着，好像在怒罵，嘴裏卻發不出聲音了。
還有一個中年婦女，側身躺在地上，厚實華貴的衣服上，被刺了幾個窟窿，鮮血噴涌。
這是一個大家族，小衚衕裏面的比較豪華的建築，所有人的衣着都很乾凈，中年男人是綿綢衣裳，好像富商。
中年婦女是棕色棉旗袍，時尚潔凈，波浪頭，金項鏈，耳墜。
正被鬼子欺凌的女孩子，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苗條，俊俏，一身學生裝，月白色，剪髮，高跟鞋。
老太太，老頭子，衣着也不一般。
其餘的十幾個人，有的像難民，有的像家裏的女僕和管家。
對了，另一邊，還倒着一個男人，好像管家的樣子，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正咕嘟咕嘟地冒血。
寒烽迅速退了回來。
他要是進去，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那個拿槍的鬼子會回頭一槍，將他擊斃，或者，正在撕扯女孩兒衣裳的鬼子，會拔出手槍，將他打死。
剛才，那個眼睛被摳瞎了的鬼子的兇殘刁鑽，讓他不敢大意。
聽到那個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那個俊俏慘白的瓜子臉，鬼子兇殘的咒罵，邪惡地扇着她的耳光，寒烽就不能不管。
他眼睛奔向了衚衕前面。
貔貅是石頭雕刻的，一人高，門前左右兩個，眼睛瞎了的小鬼子，就在一個旁邊抽筋。
寒烽迅速解開他的衣服自己穿上。
寒烽身材不太高，依然覺得小鬼子的軍裝有些憋屈。
迅速在地上看了看，因為情況緊急，順便抄起一塊板磚。
沒有其他武器了。
鬼子的膠底軍靴是好東西啊，最起碼，比寒烽腳上一對破爛的草鞋好多了吧？
軍靴上有很繁複的繫着的鞋帶，寒烽來不及更換那個。
到了庭院裏。
持槍的鬼子，還在恐嚇人們，又在那個倒地的中年男人的胸口猛戳了幾刀：“八嘎，八嘎、不許動，誰敢動，就殺了他！”
正在撕扯女孩子衣服的鬼子，被女孩子絕望之中，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咔擦一聲，小鬼子的一根指頭斷了.。
小鬼子發出低沉的嚎叫聲，隨即，用右拳朝女孩子臉上砸去。
寒烽，是有個姐姐的。
和那個姑娘年輕相當！
那個受難的女孩兒，激發了寒烽瘋狂的勇氣。
他衝過去，卻沒有直接攻擊敵人，而是瞄準了那個拿槍的鬼子兵。
所有庭院裏的人，聽到腳步聲，都抬頭偷看了寒烽一眼，又迅速低頭，發抖得更厲害。
因為，寒烽身上是日軍的軍裝！
“八嘎，八嘎，花姑娘地有！”寒烽不懂日語，也無法蒙蔽鬼子，只能急中生智，用鬼子式漢語大喊。
兩個鬼子都被驚到，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個同夥的，微微一笑，放心地扭轉身軀。
寒烽快步到了持槍小鬼子的左側，藏在身後的手朝前暴擊，突然飛起板磚。
嘭，使出了渾身力氣，雪花蓋頂！
用力太大，寒烽反彈得板磚都脫手了。
後腦勺是人頭骨最脆弱的部分，寒烽體力不行，腦子是學霸級別的。
小鬼子沒有任何反應，呆萌呆萌地直接跪了，往右邊一歪，翻倒在地。
他眼睛全是白，已經昏了。
寒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往死里干架，隨着鬼子跌倒，他的腦袋也嗡的一聲，嚇暈了。
一直看着，不知所措。
“八嘎！”左邊一聲咒罵，一股沉重的力量砸到他的肩膀上，好像肩膀和鎖骨都斷裂了似的。
寒烽趴倒在地上。
左邊那個欺凌女孩子的小鬼子，重擊了寒烽，將他撲倒，騎在他身上，拳頭瘋狂地錘擊。
寒烽覺得腦袋一陣陣劇痛，根本無力招架。
他被小鬼子完全壓制在地下，小鬼子痛打了以後，雙手掐他的腦袋，就要猛扭！
寒烽知道，再不反擊，脖子就要被鬼子拗斷了！
他猴子摘桃！
他二龍戲珠！
因為被鬼子壓制趴着，雙手一隻在下，一隻朝上，兩隻手分別襲擊了鬼子的下面和上面眼睛珠子！
抓住東西以後，寒烽爆喝一聲，使出吃奶的力氣猛扯，猛插！
小鬼子猝不及防，怪叫一聲，丟開了寒烽，滾到一邊去了。
寒烽立刻爬起來。
他順勢將地上那個挨了板磚的鬼子兵地步槍抄起來，對着那個翻滾中的鬼子戳過去。
“殺了你，殺了你，王八蛋！小鬼子！”
小鬼子的彈疼啊……眼睛被摳瞎了一隻，疼得哇哇大叫，瑟縮着身體，時而蹲，時而跪，發出野獸般的低沉的重金屬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