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青春作伴好還鄉
“阿狸，孫大哥，娘，吃飯了。”英子招呼正在外面發獃的阿狸、孫昊以及正在縫衣服的娘親吃飯。
只見昏暗的屋子裏，黑漆漆的小木桌上，黑黢黢的英子擺上了一碗魚乾，雖說是一碗，其實裏面就只有幾根小魚乾。除了魚乾，還有一海碗的湯，湯里漂着一團團墨綠色的海菜。
米飯也不是純白米的，顆粒並不飽滿，大大小小的，新米夾雜着陳米，些許新米還帶着糠皮。
阿狸看着這已經吃了三天的單調飯菜，在心裏嘆了口氣，很是懷念以前的日子，在孫昊那，哪怕是在家，吃的都比這好十幾倍。
“阿狸，你的衣服。”英子的娘親指了指木板床上阿狸灰白的長衫，怕阿狸聽不懂，所以沒嘗試多說什麼。
阿狸看着那件衣服，心裏又有點沉甸甸的，雖然記不清這件衣服以前是什麼樣子，是怎麼來的，但是阿狸知道自己很愛惜它。
阿狸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自己必須為了吃更好的飯，穿更好看衣服做些努力。
“明天開始我也一起給你們幫忙吧。”阿狸對英子娘倆說到，孫昊怕英子他們聽不懂，簡單的做了翻譯。
英子和母親平常的生活很規律，早上趁人不多的時候，去海邊撿小螃蟹和一些小貝殼，等天亮一點就用吊鉤，抓跳跳魚，然後就是花一下午時間整理所得。
在趕海的日子，英子娘倆也會跟着村裏的隊伍一起出海，不過她們兩個也不敢去遠的地方，也就在近海撿些別人看不上的漏。
清晨的海邊溫度不高，有一絲絲的冷，阿狸和孫昊學着英子他們的樣子把褲腿捲起來，卷到膝蓋上。
沙子很粗糙，沒有想像中的細軟，海水也不是藍色的，而是土黃的，遠一點的是綠色的，大概只有深海區，海水才是藍色的吧，阿狸想。
阿狸掛着英子熬夜給自己編的小腰籮，看着英子抓起一個小螃蟹，然後說:“哈。”
“哈？？？”阿狸一臉懵逼。
“英子說這個用方言說是哈。”孫昊貼心的充當翻譯。
原來是這個意思，阿狸心想，於是沖英子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英子也回了個笑臉，露出十幾個牙齒的那種，阿狸才發現英子雖然黑了點，但是笑起來讓人很舒服，很好看。
在介紹完自己認識的一些小螃蟹，小貝殼，小海螺以後，英子開始麻溜地往自己的小背籮里收集這些小零食。
年輕人總會無目的地開始比拼，沒多久英子就看到阿狸像一個陀螺一樣，飛速地橫掃了自己周圍的一切。
不一會，阿狸的籮筐里就裝滿了。孫昊捶捶腰，不得不感嘆自己年紀大了。
沒事幹了，阿狸開始探索這片沙灘。從最小的海螺收集到最大的海螺，再從最小的貝殼收集到最大的貝殼，阿狸愛上了這些顏色千奇百怪的小玩意。
“這是什麼？”阿狸拿着自己收集的最大的海螺問英子。
雖然聽不懂阿狸說的，但是大致意思可以理解，英子看着眼前這個黑點如同芝麻撒在麵餅上的花紋的海螺，也不知道它叫啥，只知道都叫海螺就行了。
不過為了掩飾自己不知道這個海螺的具體信息，英子接過阿狸的海螺，這個海螺空空的，在水裏清理乾淨以後，英子用嘴對着海螺開始吹氣。
“嗚——”渾厚的聲音擴散開來，阿狸精神一震，這玩意還能這樣用！
阿狸學着英子的樣子，對着一個比較小的海螺吹氣，就像是對着一個小罐子吹氣，只感覺自己的氣集聚在裏面，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阿狸有點泄氣，這時候英子把大海螺遞給阿狸，阿狸鼓起勇氣再試了一下，嘿，終於有聲兒了！
大概是要大的才行吧？阿狸安慰自己道。英子好像看懂了阿狸的想法，她指着海螺尖尖角的缺口，只見那裏已經被破開一個小口子。任何樂器都是這樣，有進氣口和出氣口才能出聲。
阿狸隨意吹了一段，海螺聲自然成韻。阿狸感覺這情景很熟悉，彷彿曾幾何時自己也經歷過差不多的情景，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阿狸愛上了這項聲樂活動，將一堆海螺收了起來，各種能夠發出美妙聲音的東西都是神奇。
接下來的活動不適合新手，阿狸和孫昊排排坐在沙灘上乾燥的地方，看着英子和她的母親動作嫻熟地釣跳跳魚，英子眼疾手快，甩起長長的釣竿，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對準跳跳魚的，就這麼甩一下就有一隻跳跳魚被吊起來。
閑極無聊，孫昊抓着一把貝殼此時打磨，貝殼閃爍着白色帶着七彩的光澤，不一會被打磨成了一片平面的小水滴。
阿狸覺得這白色的小水滴十分眼熟，等到了晚間，孫昊總縫帆布的鐵針把貝殼小水滴穿起來給阿狸戴上的時候，阿狸隱約記起來了自己以前也有一個白色的小水滴的。
阿狸掏出脖子上的碧綠玉玦，白色的小水滴與玉玦相映成趣，玉玦將絲絲縷縷微弱的靈氣纏繞上水滴狀貝殼。
一雙乾枯的男人手，有章法的結繩動作，胖女人的銀元，隔壁發光的小孩…各種支離破碎的景象在阿狸的腦海里飛速閃過，讓阿狸頭疼欲裂。
紫紅漸變黑色的天空，黑藍色的海面，微微泛白的崖壁，風聲，水聲，還有隨着水聲起伏的海螺聲。
遠處的樹林和小小的房子，空氣中瀰漫著水腥味，有點鹹鹹的，阿狸吹着海螺，海螺聲撫平了阿狸的思緒。
氤氳的水汽混合著靈力在樂聲里凝聚起來，阿狸看着眼前的一切，張開雙臂，迎接全新的氣息。
“小牛！”阿狸記起來了很重要的一點——失蹤的小牛和失蹤的對自己很重要的玉墜！
漫無目的的生活一下子找到方向——找到小牛，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現在的阿狸只能凝聚起腦袋大小的靈氣團，阿狸記起來了，那塊玉是自己身體正常生長的關鍵，也是自己更多地凝聚靈力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