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成員角角

第十六章 新成員角角

林微荷掛着黑眼圈,有氣無力地走在路上。她打了個哈欠,生理分泌的淚水感受到了她的疲倦。

等公交的空閑時間,她從書包里掏出霍景郁給她做的三明治,發現竟然沒有蔬菜,開心地吃起來,殊不知蔬菜被切碎了藏在雞蛋里,為了讓她吃點菜,他也是煞費苦心。

公交車來了,她胡亂把吃的塞進嘴裏,鼓着腮幫子擠進人群,跟隨大眾上了車。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她的公交卡餘額不足,沒有感情的提示聲一遍遍告知車內所有人。

幾乎都是霍景郁送她上下學,她已經忘記卡里沒錢這回事。

她身上也沒錢,人卡在車門那,擠進來的人把她堵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後方傳來的抱怨聲,讓她陷入了尷尬的窘境。

她不好意思地對上司機大叔的眼睛,“叔叔,我沒有帶錢,我明天補回來好不好?”

“行行行!上來上來!”司機大叔善良地大手一招,車內終於暢通。

道謝的話沒來的及說,林微荷已經被着急的上班族簇擁去了車尾。她堅難地守住這塊兒好不容易得來的寶地,白鞋已經在各類人士的腳下光榮犧牲了。

平時也沒見這麼多人啊,她皺巴巴的臉幾乎貼上玻璃窗。

車子晃了幾站之後,她發現窗外的景像很陌生,內心的警報拉響,她上錯了車。

她下車后環顧四周,荒涼的像另一座城市。她看着站牌上的車輛信息,居然只有一輛車。馬路對面也沒有站台。

哎!她重重嘆了口氣,掏出手機向霍景郁求助,過後給陳鶴微打了個電話,讓她和班主任說一聲,她沒有故意遲到。

她繞着公交站台漫無目的地走,突然踩到一坨軟軟的東西,她深吸一口氣抬起腳,鬱悶地在一邊蹭地。

一隻灰溜溜的小東西竄出來,繞着她搖尾巴。

她一把將它舉起來,“是你乾的好事吧!嗯?髒兮兮的。”嫌棄的同時,不忘奉獻牛奶給它喝。

“你是走丟了還是被拋棄了?”她摸摸它的身子,手感粗糙,看的出已經流浪了一段時間。

“你不要跟着我了。”

小東西屁顛屁顛地當她的跟屁蟲,還跟上了霍景郁的車。

“真的可以養它嗎?”

林微荷隔着毯子將小東西抱在懷裏,欣喜地問道。

“可以,我送你去學校之後就帶它去醫院檢查。”霍景郁說道。

林微荷抱緊懷裏的小東西,“我好開心啊!”

霍景郁笑而不語,她開心就好。

從寵物醫院回來,小灰狗變成了小白狗,香噴噴地窩在霍景郁懷裏。獸醫告訴他:這是只被訓練過的狗,很聰明。

“景郁啊!”

廖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大步向他走去,看着他懷裏的小東西,憂心忡忡的模樣。

“怎麼了姐?”

“這是誰家的狗啊?”

“流浪狗。”霍景郁問道:“是不能養嗎?”

“不是不能養,是養在這兒不安全!”廖坷着急要告訴他:“你昨晚沒聽見什麼動靜嗎?”

霍景郁遲疑地點頭,“聽是聽到了,但這有什麼關聯?”

廖坷激動地拍大腿,“關聯可大了!”她壓低聲音說:“昨晚啊,不知道是誰把七樓家的狗扔下了樓!”

“我剛去慰問了她,我看她太可憐了,房租都不忍心要了。”

“她說她整晚通宵工作,聽到聲音就去看,誰能想到是自家的狗啊!你想啊,這屋裏有人,是誰把她家的狗扔下去的?她抱着狗哭了一晚上,哭啞了,可憐的哩。”

“姐的意思是,有人潛入把狗扔下去?”

“就是這個意思呀,狗自己不會去跳樓吧?陽台欄杆窄,狗也掉不下去。”

“所以說,你這時候抱只狗回來不就危險了。就怕有反,社會分子,謀害社會,傷人傷財。”

“你要小心一點啊。”廖坷擔憂地叮囑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霍景郁說完和她分別。

一進家門,他剛放下買來的寵物用品,小東西就鑽出他的懷抱四處亂竄,在原地轉圈高興瘋了。

他撈起它想帶下樓遛彎,讓它熟悉環境。

電梯停在七層,走進來一個女人,她蓬頭垢面,兩隻眼睛紅腫。

霍景郁退去角落,將小東西轉移到她的盲區。誰知她突然轉過頭來盯着它看,雙眼通紅佈滿血絲。

小東西在他的臂彎縮着腦袋,向她吠叫。

“……貝貝也用的這款沐浴液。”女人半啞的聲音顆粒感明顯,她看着霍景郁輕聲說:

“前段時間貝貝長虱子,用了這款就不長了。”

霍景郁微蹙眉,“是嗎。”

“對呀,貝貝還愛吃我給它做的烤雞。”她面上露出慈母般的微笑,伸手想摸上去。

霍景郁感受到懷裏的顫抖,側身不着痕迹地避開,“你家貝貝一定很乖。”

女士亮着雙眼點頭,“是呀,它還會給我叼拖鞋,就是有時候會跳上床尿尿,經常讓我沾一身味兒。”

叮——

電梯門開啟,她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一直看着小東西。

“到了。”霍景郁提醒她。

她依舊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問它:“它叫什麼名字?”

“還沒取。”

“剛買的?”

“對。”霍景郁見電梯門就要關上,伸手去按鍵。

“那叫貝貝吧?”

霍景郁抽了抽嘴角,“不用了,謝謝。”說完他大步邁出去。

“為什麼不要,多好聽啊。”女士扯着喑啞的嗓子,聲音從電梯門擠出來。

霍景郁的大手一下一下溫柔地摸着小東西的絨毛,安撫它的情緒,回頭望沒見那人出來,看來這事對她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不覺中,午休結束,廣播放着當下流行的歌曲,安靜的校園逐漸變得喧鬧。

林微荷趴在課桌上睡了一中午,她甩甩髮麻的手臂,撐起身去衛生間洗把臉。

教室後方有一片空地,幾個調皮的男生在那裏踢球,惹的後排女生一陣驚呼,生怕球砸到自己。

果不其然,一個男生帶着在球場上的激情,揚腿一個側踢,球掃過書山,書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咚——

球正中林微荷的臉,後方頓時傳來一大片吸氣聲。

恰巧,陳鶴微啃着蘋果從後門進來,看見了這一幕,立馬朝那群男生大吼:“誰讓你們在教室里踢球的!”她罵完大步向林微荷走去。

“藍竣,你完了。”一個男生拍拍始作俑者的肩膀,同情地說道。

藍竣着急地過去,為難地摸摸頭,在陳鶴微的怒視下道歉:“對不起!”

林微荷沒有說話,只是捂着臉。

陳鶴微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手勁特別大,“你看!她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想撥開她的手,林薇荷連忙搖頭,“沒事。”

“我看看!”陳鶴微強行把她的手掰開,只見她疼得五官皺成一團,血珠從鼻子流下來,髒了半張臉。

陳鶴微大驚,“你在流鼻血啊!”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林微荷忍着疼捂住鼻子,細長的血流從手肘滴落在地。

藍竣傻愣了幾秒,大吼:“誰有紙巾啊!”

離得最近的女生遞上一包紙巾,責備他說:“你快送她去校醫室吧!”

陳鶴微抽出好幾張紙巾幫她擦手臂,“微荷你快仰起頭。”

林微荷聽話地把頭抬起來,藍竣立刻把她的頭擺正,“不能抬頭!血會倒流的,說不定會流入氣管和肺。”

陳鶴微把紙巾搓成長條,想給她塞住,又被他阻止,“你有沒有常識,紙巾有細菌可能會感染,而且動作粗魯的話流的血會更多。”

陳鶴微質疑他說道:“不都是這樣做的嗎?”

“那些人沒常識,你也跟着沒常識?”藍竣不遜地看她一眼。

陳鶴微被他的態度激怒了,“這也不能那也不能,你趕緊把微荷送去校醫室!”

疼痛已經緩解了許多,林微荷擺擺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們都回座位吧,快上課了。”說完沒一會兒,廣播就切換成上課鈴聲。

在陳鶴微強硬的態度下,二人一左一右護着她去了醫務室。

校醫是個年輕的女人,穿着白大褂很悠閑地坐在椅子上聽歌,她慵懶地看着他們:“什麼問題?”

“她被球踢到流鼻血。”藍竣愧疚地說道。

“現在還流嗎?”校醫問道。

林微荷回答:“不流了,就是鼻子還疼。”

校醫上手輕輕摸了摸,說:“鼻子竟然沒歪,哪家醫院做的,介紹我去。”

林微荷面不改色地回答:“媽媽牌醫院。”

校醫笑了笑說:“我開玩笑的,你們沒當真吧。”她指站在林微荷身後像護衛一樣的兩個人。

陳鶴微和藍竣皆有些震驚,的確差點把她的話當真了。

“鼻子沒事,下次注意了,踢人不踢臉啊!”

三人曠的是班主任的課,紙包不住火,藍竣被罰站了一個下午,連帶踢球的男生們也寫了檢討書。

“鼻子還疼嗎?”

吃晚飯時,陳鶴微問林微荷。

林微荷搖搖頭,“疼是不疼了,但感覺好像真的歪了。”

“啊?”陳鶴微一聽,立刻放下筷子捧起她的臉仔細瞧,“我沒覺得歪啊!回教室我拿把尺子給你量量。”

林微荷聽了撲哧一笑,覺得陳鶴微一臉嚴肅的表情真是可愛極了。

“神經啊還笑!我真的回去給你量量。”

不遠處,藍竣在小賣部里看着她們,手裏握着兩瓶豆奶猶猶豫豫地朝她們走去。

“那個,你的鼻子現在好點沒有?”深度的愧疚讓藍竣不怎麼敢看林微荷。

林微荷不想他一直這麼愧疚,她盯着他手裏的豆奶,笑着對他說:“你把這給我們,我就不疼了。”

藍竣立刻把豆奶放在桌上,說:“這就是請你們喝的。”

林微荷意外地說:“謝謝。”

“那……你能原諒我嗎?”藍竣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我沒有怪你。”

“真的?”藍竣對上她的眼睛又不好意思別過頭去。

“嗯,我從早上開始運氣就不好,真不怪你。”林微荷說道。

“謝謝,那你們慢慢吃。”藍竣把豆奶挪到她眼前,“你喝。”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輕飄了許多。

陳鶴微看着他的背影,“他人挺好的嘛!”

“是啊,感覺到了。”

“你剛來沒多久就被球踢,也是鴻運當頭。”

“是霉運當頭吧!”

林微荷笑了笑,把今天遇上的倒霉事和她分享。

聽完,陳鶴微羨慕地說道:?“有失就有得,你得到了一隻小狗狗!”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帶它去你家玩。”

陳鶴微搖搖頭說:“還是算了,我家人不喜歡動物。”

“那就在家樓下玩。”

陳鶴微笑着用力地點頭。

“角角!”

林微荷一推開家門,鞋子甩得東一隻西一隻,腳步十分雀躍。

小東西老早就在門口等候,奔着四條小短腿沖入她的懷抱。

“原來你是白的啊?”林微荷驚訝地摸着它的毛,“你之前灰得太均勻了,我還以為你就是一隻小灰狗。”

“給它洗澡,洗出了兩池子墨水。”

“哥~辛苦你了。”林微荷笑着說道。

霍景郁彎腰擺好她的鞋,“辛苦倒不會,解釋一下你取的名字。”

“邊邊角角,我的兩個寶貝!”

“呵,如果再來一個寶貝,你是不是就叫它料料了?”

她品着霍景郁的話,“好冷噢,你什麼時候會講冷笑話了。”

“這是冷笑話?”

“嗯,真冷。”

霍景郁笑了笑,“你要把它的窩放哪?”

“放我房間可以嗎?”

“隨你。”

“它會不會尿床上?”

“不會,它懂怎麼上廁所。”

“角角,你太厲害了!!”林微荷開心的舉起小東西,像對待小嬰兒那樣,和它玩升降機。

“別嚇着它。”

“怎麼會,邊邊小時候特喜歡和我玩這個,它長大了我就沒法玩了,不過現在有了角角,真好!”

林微荷渾身散發著母愛的光輝,“我覺得我以後肯定是個好母親。”她看向霍景郁,問他:“如果我哪天出嫁了,你會不會哭啊?”

霍景郁好笑地看着她:“你還未成年就想得這麼深遠。”

“哪裏深遠,十年一眨眼就過了。”她坐在沙發上,感嘆道:“我都長大了。”

“我還記得小時候最喜歡和你去看電影。”

“為什麼?”

“因為只有你會認真陪我看,連我哥都做不到,他只會睡覺。”

霍景郁說:“也許我也覺得電影好看。”

“怎麼可能!內容那麼幼稚。”

角角跳出她懷裏,叼起它的碗跑到霍景郁腳邊。

林微荷跟着霍景郁走進廚房,看着他用小刀剔下肋排上焦黃的肉,有些鬧心地說:“景郁哥,你偏心。”

“怎麼說?”

“你喂我草,喂角角肉。”

“你平時積極一點去鍛煉,我就不只喂你這一點肉,你想吃什麼吃什麼。”

“好!我這周六就去跑個五公里,讓你見識見識!”她大膽海口道。

叮——

電梯門敞開,林微荷睡眼惺忪地走出去,她把拉鏈拉至脖頸在樓道里緩慢地熱身,感覺筋骨拉開了,才推開大門往外邁。

一股強勁的冷風撞擊而來,嗖嗖鑽進衣服里,“我的天哪!”她兩眼一睜困意瞬間驅散,立即轉身關上大門。

她灰溜溜的像個逃兵,用全身抵着門,拚死都要頂住門外的冷箭。

“熱身沒?”

聽見霍景郁的聲音她連忙站好,“還沒呢,我覺得我的筋骨太硬,要挺久的,你先去吧。”

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等他出去她就上樓鑽被窩。他拖着她就往外走。

“我還沒熱身呢,會受傷。”

“我幫你療傷。”

林微荷鬱悶地跟在他身後,說是晨跑,按她的步速,其實就只是散步。

霍景郁回頭,對拉開的距離深表無奈,“今天你自己做飯吃啊!本來打算帶你出去吃大餐的,可是看你消耗的也沒多少。”

話剛說完,他很滿意地聽着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林微荷終於追上去,喘着氣說:“誰說的!我都出汗了,我要跑五公里的。”

“是嗎?那我就勉為其難買點吃的給你了。”他笑着加快腳程。

眼看距離又被拉開,她哀嚎一聲,追上去。

他們繞着沿海公路下的小道一路跑,景色甚美。

一個多小時后。

“我跑不動啦!”林微荷一屁股坐在地上,賴着不走。

“直接坐下,小心臀部會變大。”

林微荷一臉憤恨地站起來,拍掉沾在褲子上的灰。

霍景郁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就回去吧,跑回去。”

“啊!不能坐車嗎?”

“如果你能攔到車的話,可以。”

他們一路上都沒見到車的影子,遛狗的倒不少,不能騎狗吧。

二人一路談笑風聲,吃完大餐還去逛了街,拎着大袋的戰利品回來,剛走入樓道,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電梯裏出來。

“老師?”

霍景郁看着一身家居服打扮的顧默寧。

“你住這裏?”

“你住這裏?”

兩人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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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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