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我替你滅了他!
羅成小時候能成為孩子王,和他健碩的體格分不開關係。
在秦牧的印象中,羅成也是個手腳十分靈活的人,打遍十里八鄉的同輩毫無問題。
可眼前,臉上掛着些滄桑的羅成卻是一瘸一拐,右腿似乎伸不直,走起來很不方便。
但即便如此,羅成還是快步走出來,抱住秦牧。
“看看,十來年沒見,牧子你長得比我都壯了!”羅成敲了敲秦牧的胸膛,打趣道。
不知是有意無意,羅成沒回應秦牧的話。
秦牧微微一沉,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每個人心裏,都有些不願意告訴他人的秘密。
“別在屋外呆站着,進屋裏頭,咱兩兄弟好久沒坐一起聊天了。”
羅成摟着秦牧的肩膀,兩人結伴走入屋內。
望龍村本就不富裕,瓦頭屋裏更是一覽無餘,除了基礎的一些生活用品,就基本別無他物了。
剛走進屋裏,那女人不知想什麼,急忙收起桌上的半包瓜子放好,剩下手裏的一抓也握着,免得被秦牧看到。
羅成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我這比較旮旯,牧子你別嫌棄,我給你拿瓶酒去,好好喝一杯。”
看見羅成走到木柜子裏,拿出珍藏已久的半瓶白酒,婦女直接就炸了。
她直接從竹椅上站起來,一把搶過羅成手裏的酒,放回柜子裏。
“你個廢物,長本事了是吧?敢拿家裏的東西隨便招待人?”
“這酒幾千塊一瓶,你給這不三不四的人喝?”
聽到婦女的話,羅成摸了摸頭,對秦牧說了聲抱歉。
秦牧擺擺手,沒在意,也沒有發言,反到是臉色有些漠然。
“還不快滾去拿掃把掃地!”婦女頤氣指使,戳着羅成的脊梁骨,絲毫沒有留面子的意思。
“這地挺乾淨的。”秦牧有意無意地提及道。
對方似乎明白秦牧的意思,磕了口瓜子,譏諷道:“哼,羅成就是個賤骨頭,不幹活他都覺得不自在。”
說罷,她將嘴裏的瓜子殼吐在地上。
“牧子你還不知道吧,介紹一下,我老婆,梁月。”羅成笑得有些苦澀。
秦牧一眼望去,梁月的長相着實一般,但用不少化妝品將自己好好打扮過,看上去還行,身材則算是凹凸有致。
反觀羅成的相貌,說不上帥氣逼人,卻也是俊朗的一個小夥子,娶個漂亮賢惠的媳婦不是問題。
為什麼會找個這樣的母老虎?
“你就是村子傳着死了十年的那個秦牧?你還沒死?”
梁月坐在竹椅上蹺二郎腿,也上下打量着端坐的秦牧,不知為何,總覺得秦牧的氣質,和他們這裏格格不符。
更不像是十年前,被江家帶回村子那個畏手畏腳,瘦弱如柴的傢伙。
“沒死,好好多大一個人在這呢。”羅成小聲提醒道。
但他這句話倒是讓梁月火氣又上來了,一拍扶手,尖聲叫道:“你個廢物,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老娘說什麼輪到你管了?”
一時考慮到秦牧在旁邊,梁月也就沒繼續罵下去,否則看她那架勢,就差從旁邊拿出竹鞭,往羅成身上抽打了。
秦牧覺得不太自在,想出去透透氣,卻見門外步入一個男人。
這是個五十餘歲的男人,嘴裏鑲着幾個金牙,頭髮掉落得只剩幾小撮,頂着個啤酒肚,典型的坐班領導模樣。
一看到這個男人,梁月當即從竹椅上起來,丟掉手裏的瓜子,舔着一臉的諂媚,妖嬈着身子,扭胸撅屁地走到男人身前。
“順哥,今天什麼風啊,把您給吹來了。”
梁月臉色激動,簡直像看到親老公一般。
“怎麼,順哥我想你了,來看看不行啊?”陳順挺着腰,大作風光,悄悄伸出手,一拉摟住梁月。
“行,順哥想怎麼看都行。”
梁月說著,有意無意地將肩膀上的衣服褪下一點,露給陳順看。
陳順當即笑得雙眼一眯。
“聽說你家有瓶珍藏的白酒?”
梁月一聽,急忙跑回木柜子裏,把那瓶白酒給取出來,遞到陳順面前,“順哥你怎麼知道的,我一直藏着,就是想留給你呢。”
羅成站在一旁,根本不受待見的冷落,像個事外人。
秦牧微微側目,能看到羅成臉上的忍怒和憤恨。
但羅成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沒有說話。
陳順拿着那半瓶白酒,嘖嘖了兩聲,忽然發現旁邊的羅成,才大笑道:“你這廢物就先滾出去吧,我和你老婆喝完小酒,你再進來收拾。”
“聽到沒有?還不快滾出去!別在這裏礙眼!”梁月在身後附和道。
說完,她繼續和陳順好生纏綿,如膠如漆。
秦牧冷冷地看着梁月,道:“作為一個有婦之夫,當著丈夫的面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絲毫不守婦道,你這樣的人,也配當別人的妻子?”
梁月沒想到秦牧敢語出鋒利,良久,才憋出一句,“和你有什麼關係?”
陳順摸了摸肚子,像是長輩說教一般,對着秦牧指點道:“人家家裏的事,哪裏輪到你這個外人評頭論足?”
秦牧扭過頭,問道:“你是誰?”
“望龍村拆遷辦的順哥,陳順,怎麼了?”陳順輕飄飄地回復秦牧,眼中還與梁月互相調情,暗送秋波。
“你知道你旁邊的是誰嗎?”
“哈哈哈,羅成這個廢物的老婆唄,還能是誰。”陳順嗤笑道。
秦牧道:“既然你知道她是羅成的妻子,那你還和她當眾親昵,摟摟抱抱?”
陳順聽到秦牧這話,先是一愣,旋即哄堂大笑起來。
“是這個廢物管不住自家老婆,她覺得寂寞無聊了,想找人陪陪,我只是順便幫忙而已,這個廢物還要謝我呢!”
“別說摟摟抱抱,我就是當著這個廢物的面把他老婆睡了,他敢說半句不嗎?”
陳順囂張至極,直接伸出手指戳着羅成的胸口。
“你好像,以此為傲?”
一旁,傳來秦牧冷不丁的聲音。
陳順聽見秦牧這問話,自當把秦牧認是羅成哪個犄角旮旯里的泥腿子朋友,來幫羅成出氣的。
他頓時挺起胸膛,一身肥肉隨着抖動,哈哈地笑着,滿臉自豪地伸臉到秦牧面前,非常討打地反問道。
“老子就是傲,又怎樣?……”
陳順叫囂着,但他話音未落,就見秦牧一步踏出,動作快得掛起一陣烈風,眼睛都看不清,陳順的頭就被他一手抓住,猛地往牆邊砸去。
轟轟!!
一聲劇烈的撞擊聲響起。
磚瓦結構的牆體,直接被砸出一個大窟窿!
“還傲嗎?!”
秦牧一鬆開手,陳順滿臉錯愕,直接跪倒在地上,滿頭是血。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竟敢對他出手。
一旁的梁月嚇得癱倒在地,但想想陳順的身份,嘴裏還是堅持着叫罵起來:“你,你想死嗎!竟敢打人!”
“羅成,你這廢物,居然敢帶個暴徒回家,還不快讓他跪下來給順哥道歉!”
羅成也被秦牧這雷厲風行的出手嚇到了,急忙拉了拉秦牧的手,“牧子,這人咱們惹不起!”
卻見秦牧猛地轉過身,直視羅成,問道。
“你這腿誰打的?”
“我,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羅成低下頭,不敢和秦牧對視。
秦牧拉起羅成,強迫眼前這個青年站直身。
“你是羅成,是我秦牧的兄弟!看看你現在,活成個什麼樣子?”
他從軍多年,一眼就能看出羅成的腿這傷勢不是摔傷的。
而是被人用硬物,活活敲斷的!
秦牧心有不忍,眼神卻異常冷冽,宛如利劍。
“到底是誰打的,你儘管說出來!”
“我替你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