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你就是我的爸爸么？
沈默在看見悠悠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怔住了。
因為，小丫頭長的太像夏子衿了。
不管是眉梢，眼睛，鼻樑，嘴唇，還有那可愛的小酒窩，幾乎和夏子衿一個模子刻出來。
這是子衿的女兒，沈默幾乎一眼就可以確定。那麼，她應該也是自己的女兒才對。
沈默有些不敢相信，他轉過頭，看了夏正風一眼。
“夏叔叔？悠悠是子衿的女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夏正風冷聲問：“你不是要殺我么？不是要滅了宗師道么？沈默，你動手啊！”
“夏叔叔，你告訴我，悠悠是不是我的女兒？”沈默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再出手，只想儘快確定這件事情。
“沈默，我告訴你。不管悠悠是誰的女兒，都和你沒有一點兒關係。”夏正風搖頭，轉身，俯下身子，將小悠悠抱在了懷中：“你走吧，別嚇着悠悠！”
聽夏正風這麼一說，沈默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悠悠就是自己的女兒了。
他的心頭突然百感莫名，無數說不清的滋味纏繞在一起，差點放聲大哭起來。
“你還不走！”夏正風回頭，怒視着他。
“夏叔叔，我知道悠悠是我女兒。”沈默大聲道：“子衿已經不在了，難道，你連悠悠也想從我的身邊奪走？”
“我說過，悠悠和你沒關係。”夏正風搖頭：“你可以走了，我宗師道不歡迎你。從今往後，你不要再來了。”
“你把女兒給我，我就離開。”沈默回答。
“我把悠悠給你？你會照顧她么？你會帶她玩么？你會哄她開心么？”夏正風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沈默，我告訴你。悠悠是我外甥女，誰也休想將她從我身邊奪走。”
“我是她爸爸！”沈默終於確定了，心中激動不已：“悠悠已經沒有媽媽，難道，你希望她連爸爸也沒有么？”
“悠悠有我這個外公就夠了，我可以照顧她。”夏正風回答：“你沒有資格做她爸爸，她不需要你。”
“悠悠果然是我的女兒，我的小仙女竟然已經長這麼大了。”沈默一下子有些發瘋似的笑了起來：“子衿，謝謝你，謝謝你把悠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你放心，今生今世，我一定照顧好悠悠，絕對不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和委屈。
我沈默，用性命發誓，一定做一個好爸爸。”
“你不配！”夏正風冷笑：“你也做不到。”
說完之後，他抱着悠悠，向著宗門內走去。
悠悠趴在夏正風的肩頭之上，一雙如黑珍珠般的烏黑眼眸滴溜溜的瞅着沈默，臉上突然盪起了一絲迷人的笑容。
“悠悠！”沈默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
“你叫我幹嘛？”悠悠一臉好奇的問。
“我是你爸爸，你知道么？”沈默大聲的問。
“爸爸是什麼？”悠悠搖頭，表情很懵的樣子。
悠悠才五歲多，好多事情都不懂。
她出生之前，沈默已經離開。她出生之後，夏子衿也因病去世。
在她的心中，只有外公，只有雲伯伯，根本就沒有爸爸和媽媽的概念。
沈默也不知道該如何跟悠悠做解釋，整個人都快急壞了，邁開腳步，就向著夏正風和悠悠追去。
“你站住。”夏正風突然停下腳步，呵斥了一聲：“沈默，我不會讓你帶走悠悠，你死心吧。”
說完之後，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幾下，竟然咳出了鮮血。
這個時候，沈默才知道自己剛才出手實在太重，竟然把自己的老岳父打成了重傷。
他用神識打開手指上的儲物戒，從裏面取出一枚血氣丹，遞向夏正風：“夏叔叔，你把這枚丹藥服下，對你的傷勢有用。”
“我用不上。”夏正風搖頭，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你都吐血了。”沈默提醒着：“血要是弄髒了悠悠的衣服，嚇到她就不好了。”
夏正風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發現手指上果然沾滿了鮮血。這個時候，他真是恨不得一掌劈死沈默。
他接過丹藥，也沒多看，直接塞進了嘴裏。然後，想了一下，終於把懷中的悠悠遞給了沈默：“幫我抱一會兒外甥女，等會兒再給我。”
“好！”沈默一把將悠悠抱在懷中，激動的心臟都快炸開了。
他很想親吻一下悠悠的額頭和小臉蛋，但是，怕自己的胡茬子碰到她，最終還是作罷。
只能緊緊的看着懷中的悠悠，一個勁的傻笑。
“沈默，你這丹藥從哪裏來的？”夏正風用內力將體內的丹藥煉化，片刻之間，傷勢竟然痊癒了一般，心中大感詫異。
“意外之中得來。”沈默隨口答道：“夏叔叔，你的傷勢現在如何了？”
“已經快痊癒了。”夏正風回答：“這丹藥果然神奇，沈默，你費心了。”
“夏叔叔，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之前，我真不該向你出手。”沈默心裏愧疚萬分。
“我知道你是因為子衿的事情，才會發瘋發狂。我沒怪你，你也別放在心上。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沒有什麼大不了。”夏正風嘆了口氣：“我現在真後悔當初沒有讓子衿和你一起走，當初我若答應你們，情況或許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一提起夏子衿，沈默的心頭就黯然神傷。只恨自己當年太沒用，沒能強行帶走她。
如今自己三界歸來，主宰眾生，卻失去了心中摯愛，怎不痛心。
所謂天意弄人，莫過於此。
“夏叔叔，宗門裏的其他人呢？”沈默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現在只有你和雲師兄還有悠悠在這裏了？”
“走了，都走了。”夏正風搖頭，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子衿去世之後，我一個人悲傷過度，受不了熱鬧，就把他們都趕出宗門了。至於你雲師兄，是自己硬留下不願意離開。”
“夏叔叔，悠悠是我女兒，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長大成人。我接下來想帶她回沈家，你和雲師兄能跟我們一起去京雲么？”沈默沉吟了一下，才問。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跟我搶悠悠，卻沒有想到這一切來的這麼快。
罷了，你畢竟是她父親，帶她回沈家也是理所應當。”夏正風長嘆一聲，整個人彷彿都蒼老了幾分：“你雲師兄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至於我，還是不下山了。
雖然宗師道如今已經名存實亡，但是，這千年的傳承總不能在我的手中斷了。
不然的話，我會愧對祖師，以後無顏去面對他們。你以後若有空，記得帶悠悠多回來陪陪我即可。”
“夏叔叔！”沈默欲言又止。
“叫爸！”夏正風糾正道：“子衿今生因為有你，死而無憾。她沒有看錯人，比我這老頭子強多了。
沈默，你已經宗師境界了吧，了不起。我現在把悠悠交給你，也可以放心了。以後，你一定要做個好爸爸。”
“知道了，爸。”沈默點頭：“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了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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