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禍起頑石案 第三章 天下征討四方胤 恩錄夜議幾諸侯

華燈初上，王庭，宮廷長明燈照得內外通透

一人，身穿龍袍，束髮沒戴帽子，手捻鬍鬚，在一旁幾家大臣陪襯下，夜看桌子密密麻麻軍事分佈圖上沙盤

話說，着龍袍者，正是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

幾家大臣分別是大宋開國原勛，趙匡胤開國能臣，趙普、向拱、高懷德、馮繼業和潘美

話說，此時已是大宋太祖皇帝趙匡胤，陳橋兵變十五載，宋朝開寶九年（公元976年）農七月

在宋太祖趙匡胤心中，一直有個夢想，就是一統中國，收復天下

還是在宋太祖趙匡胤建立北宋伊始，有個他與身為宰相亦是一生好友趙普有段佳話

話說趙匡胤開國伊始，眼見天下割據勢力林立，指着滿是軍事分佈的沙盤，指點給身為宰相的趙普，對趙普說：“我睡不着覺，因為卧床以外都是人家的地盤。”

趙普將手中沙盤打亂，拱手施禮道，“皇帝此事不應多慮，如若天子，應重集權，改革軍制，鞏固統治，內修王權，外治王備，逐步以奪天下”

自此，趙匡胤內修王權，鞏固統治，外治王備，間或間，還打敗了幾起前朝後周子弟反叛

這才打下了北宋大好江山

然而，在趙匡胤心目中還是不能滿足，他的夢想一直是收復北方燕雲十六州，他的夢想一直是坐擁華夏，一統天下

幾次夢回，幾次縈繞

對內，他一直以來堅信，有人拿過後周好處，做不得後周刺客，也時刻想要報復，以泄臣子恨，畢竟，自己統治十多年間，一直有人非議趙氏天下是騙來的天下，好多回，他都能夢到後周皇帝周世宗臨病危前對自己的囑託，幾次都能夢見被自己逼迫，遷出宮廷周恭帝柴宗訓以及後周，孤兒寡母，夢見曾經對自己處於厚望的後周宰相魏仁浦的憤恨表情

每當思及如此，他又寬心以道，大丈夫欲得天下，何患之亂；老匹夫欲翩世家，何患安置

何況自己當年領兵當值，大權在握，如若不從帳下，自己身家性命是小，恐連累一幫出生入死兄弟是大

陳橋兵變是不得已以為之，誰人能知道，自己在平息叛亂后，不會因功高震主而被賜予一死？古往今來，那樣賜死者少嗎？

每當思及如此，自己便會安心好多，心情也會平復很多

話說，趙太祖趙匡胤文治武功

起初，趙匡胤還在建國之初，便採用宰相趙普謀略，先南后北，先平定北宋背後柔弱殘餘勢力，然後再舉兵緩圖北方，進而一統開國方略

經過十五年艱辛征戰，終於換來了北宋一統南方，北方雄峙契丹的大好局面

等到終於緩過手來，趙匡胤覺得自己老了，大半青春賦予了征討天下，大半青春賦予了南征北戰

日子很長，天下很短，恨不得一夜間雲卷天下，恨不得一夜間馬踏樓蘭者，自古以來就大有人在

可是自己戎馬半生，兩次進攻北漢卻都是無功而返

兩次進攻北漢都因遼國支援而兵敗垂成

這一次，趙匡胤得知邊北探馬來報，看着牆上掛着的天下勢力圖，心中不止一次思付，機會終於來到。又一次燃氣雄心壯志，急忙招幾名貼身幕僚前來開會商討進攻北漢攻略

時值七月，王庭內外開着窗戶，夏季涼爽的風透過窗檯吹進，雖說盛夏也不滿幾分涼意

站在沙盤旁的幾位軍機大臣，看着眼前沙盤表面上都不露聲色，都在極力揣測，聖上此次召喚是否還有其他深意

“眾位愛卿，深夜召喚你等前來，還是為此事”，趙匡胤舉手示意他們往桌子上沙盤看

幾家大臣看向沙盤，依舊是不露聲色

“上兩次，我宋朝出師北漢，皆因遼國做梗。但是這回今日不同往日，聽說北漢因為什麼原因，拒絕了遼國不合理要求，兩國斷交。這正是我大宋朝平定北漢，一統天下大好良機，此次招爾等前來還是為怎樣出兵，怎樣討伐，打一不打，特意把你們請來，聽聽你們的意見”

宰相趙普言道，“啟稟吾主萬歲，近日老臣行於市井之間，聞聽市井有孩童念誦兒歌道，君子小兒郎，起於夜下間，頑於夜下間，遂對很多事情不得不言”

“哦？還有此事？”趙匡胤大半生南征北戰，什麼事情在他眼裏都能立刻見個分曉，聞聽此言，不禁心中一樂，知道，肯定又是什麼人在跟自己開玩笑，什麼人在故弄玄虛，搞事情一二，緩緩道，“你且講來”

趙普輕嗽一聲道，“兒歌只是一種直喻，大概意思也不過就是君子起於着，頑於嬉的意思而已。不過陛下，我大宋經過連年征戰，物質匱乏，民廢兵疲，前兩次出兵北伐北漢，時間剛過不久，又要起征戰，還請陛下以民眾溫飽天下蒼生為己任，還是遲些日子北伐為好”

趙匡胤沉吟良久，問其他人道，“你等怎樣思考？可知道市井中人，又是怎樣妄議寡人否？”

向拱瞅了瞅身邊兩側官員，深施一禮道，“啟奏萬歲，我也是思及如此，是方間首輔所言甚是，連年征戰，我等民若兵疲是應該修養生息一段時間，我們方可再戰，首輔所言極是”

趙匡胤冷冷道，“呸！我才方說道，北漢與遼國交往出現紕漏，爾等未曾聽聞怎地？按照古往今來方法，正是用兵當時”

趙普幾人慌忙跪下，磕頭施禮

趙普道，“啟奏陛下，遼國與北漢向來交厚，咱們幾次攻打，遼國都是義務出兵救援。如若此時攻打，雖然有傳聞兩國交惡，但是說不定兩國在我們勢力之下，又重新交好，兩國和好，重新與我國開戰也說不定。依臣之見，不如我國修養生息一段時間，等北漢與遼國真的交惡到彼此不救，我國再出國征繳也不遲”

趙匡胤大笑，心中思慮，此時不打恐怕就再無機會。但是聞言宰相趙普話里又不無道理，攙扶趙普而起，也勸各位高官起身

然後緩緩道，“今天咱們君臣夜議就到此為止，打與不打，還看明天邊境細作邊報”

眾大臣躬身施禮魚貫而出

趙普落在眾人之後，幾次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拱手施禮幾次都似乎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趙匡胤看着眼前沙盤，問道，“趙愛卿還有何事否？”

趙普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拱了拱手說，“我主萬歲深夜不早，還是早些安歇注意身體”

趙匡胤笑了笑，道，“愛卿好意朕心領了”

“那麼臣下就此別過，告辭”趙普躬身施禮

趙匡胤一看趙普，離去身影，似乎讓他聽到般道，“趙愛卿啊，你什麼時候跟我這麼客套了”

趙普回頭，依舊抱手，躬身施禮，離開王庭

單說趙匡胤，看着眼前沙盤，又望着牆上掛着的各國軍力部署，心中不免又是一痛

自己眼看已經半百，收復天下願望一天比一天強烈，自己此次夜議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自從兩次北伐北漢，無功而返，非議者有之，妄議者有之，加上前朝反對之人非議，更增加了趙匡胤對加強自己權威的想法

這才星夜，夜議討伐北漢想法

雖然很多人不同意，但是心裏想法還是更加固執，戰敗可以，自己權威不容挑戰，心裏橫下了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