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路

第36章 上路

?就在魏無可他們坐在要洞外閑聊的時候,茶婆山外的房子裏,此時正吃得熱火朝天。

“我說老漢,你們這山裏的野味也真是沒話說,這個可以,你這兒還有沒有多的,我全買了。”

虎皮一邊抹着汗一邊抽着煙,嘴裏還吧嗒吧嗒地嚼着斑鳩肉。

房子裏香味四溢,一大圓桌子的菜,野雞是小炒着的,山裏的菜油料足,香味兒從肉絲兒里溢出,斑鳩油燜出來,山裏的茶籽油炒了香料,倒了些老酒燜了好些時候,吃着有嚼勁,也不至於稀爛,一口下去,嫩肉油汁在嘴巴里炸裂。

至於那幾隻兔子,則是做了個干鍋,指天椒放了好幾把,再加些藤椒八角桂皮白芷,吃着鮮香麻辣。

“老漢,你這手藝可以啊,我以前下館子也吃過野味,但鮮味也是比你這少幾分,你這是加了啥料啊,回頭也再去吃的時候,也跟廚師說說。”

黑子幾瓶啤酒下肚,也是吃得爽快,這味兒太鮮了,肉嚼起來有絲絲血甜味,但卻沒有那種腥味兒,最奇怪的是,吃到心裏,像是進了一團火一樣,從肚子裏一直暖到下腹。

“不錯不錯,這味道,太他娘的正點了。”黑子邊吃邊誇,興許是一團火撩得正旺,一隻手也聽不老實地,在旁邊米粒的背上腿上來回遊走,惹得她一陣嗔怪。

徐老漢一筷子也沒動,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他們吃,聽到眾人誇讚,他擺了擺手:

“山裡人不懂得做飯,就隨便做唄,你們覺着味道好,一來是山裏的東西好,二來也是料放的足,你們城裏下館子,大廚再怎麼會做飯,那也得看老闆的眼色,東西沒辦法像自家人做飯一樣隨意,這味道自然就差了幾分了。”

“是是是,是這個理兒。”

虎皮夾了一塊兔肉,囫圇不清地說著。

嚴順此時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擱下筷子看了看外面的天,不知道為啥,自從進了這屋子,他總覺得心裏不踏實,老覺着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直覺告訴他,所有的不安,似乎都來自眼前這個老頭。

此時虎皮他們三個男的吃的正爽,米粒和樊可陪着那兩兄弟調着情喝着酒,阿瑤正好來例假,也沒怎麼吃東西。

見到嚴順皺着眉頭看着外面,阿瑤將嚴順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他的手指划著自己的絲襪。

“嚴哥,怎麼啦?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嚴順此時正心煩,被阿瑤這麼一挑逗,慾火沒起來,怒火倒是燒了火旺,狠狠捏了一把她的大腿,惹得她一聲驚呼,眾人抬眼看去,都是一臉的輕浮奸笑,鏈子更是故意咳了幾聲,說道:

“大哥,這天雖然黑了,人有些多,要不給你騰個地兒?”

嚴順甩了甩手,“滾滾滾,”而後一臉不爽地看着徐老漢:

“我說老頭,你這手腳太慢了點,吃完飯都天黑了,我們還怎麼去茶婆村啊。”

徐老漢裝模作樣地站起身看了看門外,“哎喲,你瞧我,這隻想着客人來了,光顧着準備東西,倒把你們的事兒忘了。”

只見他皺着眉狠狠抽了幾口煙,突然拍了拍腦袋,一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的樣子:

“要不這樣,反正我晚上也沒什麼事,那我就送你們過去。”

聽到徐老漢這麼一說,虎皮哈哈一笑,“哈哈,老頭,你這是送佛送到西啊。”

聽到虎皮這麼說,嚴順心裏一顫,拿起桌上的半杯啤酒倒了他一臉:“送你媽了個西,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

見到嚴順突然之間發無名火,把黑子他們幾個也嚇了一跳,連忙勸道:

“大哥,虎皮那傢伙不知道說哈,你別介意。”

然後又話鋒一轉,對着阿瑤說道:“阿瑤,你這不行啊,你看你嚴哥火氣還那麼旺。”

阿瑤莞爾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嚴順的胸口,一邊嗲嗲地說道:

“好了好了,不生氣不生氣,火氣那麼旺的話,那等晚點...”

阿瑤眼底秋波蕩漾,半咬着嘴唇,湊過身子去,在嚴順耳邊說完了後半句,她的身子靠嚴順靠的近,一股女人香撲鼻,倒也讓他心裏安穩了不少。

嚴順擺了擺手,讓他們接着吃,只是經過這麼一出,他們幾個也沒有吃的慾望了,紛紛拿出煙抽了起來,虎皮的臉上還有些漲紅,一臉的不爽,不過他也沒有辦法,作為小弟,就得有小弟的覺悟。

嚴順抽出一根煙,阿瑤順勢給他點上火,他衝著阿瑤的臉上吐了一口煙,而後看着徐老漢說道:

“老頭,你說你晚上送我們過去?”

徐老漢點了點頭,“誒誒,沒錯,我剛才是這麼說,當然了,如果你們自己知道路,那就自己過去,要是需要老漢帶過去的話,可能得來點這個。”

徐老漢比了個數錢的手勢。

“多少?”嚴順仰起頭,斜眼看了過去。

“嘿嘿,各位一看就是大老闆,我送你們過去三百塊,再加上這頓飯的話,野雞是三斤重,斑鳩八隻,兔子兩隻是四斤半,按照咱們山裏的價,算起來得有個三四千,不過咱們好說話,老闆給個三千就行,我把帶路費也給您免了。”

徐老漢滿眼的狡黠,一臉的見錢眼開。

鏈子一聽完,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我操你大爺的,這幾隻野雞野兔的要三四千,尼瑪,開黑店呢。”

說罷,他就要越過去揍徐老漢,徐老漢一臉驚恐,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后,拿出一把鋤頭握在手上:

“我跟你說,你不要亂來啊,我跟你說,這塊警察局的副局長是我一個戰友的侄子,要是這事兒鬧大了,吃虧的是你們。”

徐老漢神情緊張,說這話時鋤頭一直不停地抖着,額頭上也沁出了汗。

嚴順見狀哈哈一笑,示意鏈子坐下。

“搞什麼啊,吃飯吃飯怎麼還動起手了,鏈子,你給大爺道個歉,這頓飯吃的舒坦,咱還在乎那幾個錢?再怎麼說,老子雖說比不上富二代,家裏近些日子給的零花錢也不多,但這三千還是給得起的。”

嚴順說完,又拾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嘴裏,見到眾人都一臉詫異地看着自己,他抬了抬眉,“干站着幹嘛啊?吃啊,這可是正宗的山裏野味,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虎皮,來,哥剛才有些過激了,給你喝半個陪個罪。”

說罷,嚴順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指了指干鍋兔肉,“這肉還真不賴,三千塊呢,你們幾個連湯汁都給老子吃完,哈哈哈哈。”

虎皮一下受寵若驚,連忙坐下喝了一整杯,陪着笑連聲說好,眾人雖然不知道為啥嚴順變臉變得那麼快,但總歸是氣氛好了許多,而徐老漢此時也連忙坐下,見嚴順這麼大方,又走進內屋拿出一罈子酒。

“各位老闆,你們大方,我也不能沒眼色,這酒泡了差不多七八年了,裏面有顆山參,是那時候從村子裏買來的,上好的東西,大補,而且,這酒算老漢請的,不要錢。”

聽到徐老漢這麼說,而且嚴順似乎也不在意這個價錢,鏈子自然也不會再去撞槍口,更何況聽到有好酒喝,剛才對徐老漢的厭惡一掃而盡,連聲笑着接過酒:

“好好好,看來今晚得喝個爽了。”

徐老漢一聽連忙擺手,“老闆,要是別的酒我倒是還能讓你盡興,這要就可是沒人只能喝一杯。”

“我草你大爺的,那你還說什麼免費說的那麼大方的樣子。”鏈子聽言,啐了一口罵道。

“老闆,這你就誤會了,五兩藥酒一升毒,這藥酒喝多了反而是個害處,而且,身子也吃不消啊,大老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徐老漢一臉輕浮地看了看眾人笑着,而後目光落在嚴順身上。

嚴順點了點頭,“老頭說的對,咱們今晚還有事呢,嘗嘗就行了,大不了做完事回頭再來喝。”

鏈子應了一聲,百般不情願地只倒了半杯,許是心裏還有些不舒坦,一隻手端着酒杯喝着,一隻手在樊可的腿上使勁搓着。

這一頓飯又吃了大半個小時,等到酒足飯飽,嚴順讓阿瑤從他的包里拿出三千塊錢給了徐老漢:

“老頭,這錢你拿着,你帶路,我們跟着。”

一沓錢到手,徐老漢的臉上也滿是歡喜,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好好好,我去拿手電,咱們現在就出發,你們先去外面等我,我拿了東西鎖了門就出去。”

嚴順嗯了一聲,摟着阿瑤就往外走去,現在他心裏的不安穩頓時去了大半。

看來,心底那種來自於老頭的不安,就是被他宰一頓吧。

他叼着牙籤,邊走邊四顧看着,院子裏的那隻狗見到他突然渾身毛髮乍起,對着他不停地狂吠。

虎皮罵了幾句,不過那狗卻是越叫越凶。

這時候,徐老漢也走了出來,聽到狗叫,他大罵一聲,黃狗這時候才灰溜溜地走到一邊。

“我說老頭,你不是去拿手電的嗎?怎麼拿了幾根蠟燭過來了?”

虎皮見到徐老漢拿着幾根白蠟燭走過來,頓時有些不爽了,這山路,拿着蠟燭走,一來照不太清楚,二來也容易被吹熄。

不過黑子卻是將他一推,“你懂什麼,蠟燭好,哈哈哈,還能邊走邊玩玩。”

說罷一臉淫蕩地看了看旁邊的米粒和樊可,又惹來一陣香拳粉掌和嬌呼聲。

“好了,別鬧了,走吧。”

嚴順從徐老漢手裏拿過蠟燭,一人分了一支。

徐老漢拿起打火機幫他們點燃,而後走在了最前方,背對着眾人,嘴裏喃喃念道:

“好了,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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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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