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匈奴騎兵破虎牢
有人說，司馬家族的龍氣都被司馬懿為首的司馬八達用光了。司馬師，司馬昭兩人又狠狠的刷去一大筆，嚴重透支。這種情況下，司馬炎篡奪曹魏，實在是這個家族迴光返照了。這說法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曹操從挾天子以令諸侯開始，長工翻身做土豪，大臣篡位當皇帝的戲碼讓這幾十年的九州大地充滿了內鬥。內耗的結果就是邊防一塌糊塗。就拿京都洛陽來說，本該將防線延伸到雁門關。只有雁門關和虎牢關雙重保險，才可保洛陽無虞。
而此時，雁門關卻成了公共廁所，南匈奴，鮮卑輪流上。最有希望把北防線夯實的是晉武帝司馬炎，幾十年的發展，錢是有了，可人沒了。三國混戰，中原漢人從六千萬縮到一千多萬，加上百姓們不太看好司馬家，徵兵特別困難。
北防線一塌糊塗，源於曹家將北防線兵力南調去打蜀國和吳國。但曹家幾代人在的時候北方胡人不敢有什麼小心思，曹操曹丕曹真曹爽這個伐木累不僅名字起得風騷無限，邊路也走得非常騷。
北防線徹底弱雞，這個鍋，司馬家必須背。
五月的北疆是肥美的。與北疆接壤的數十里緩衝帶上，漢人不敢北上開荒，胡人不敢南下牧馬，這裏的草地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安安靜靜的生長，肥美的不成樣子。
蕭建離負責虎豹騎女營的近期訓練。根據一良的指示，他將隊伍拉到虎牢關以北三十里的地方開展對抗演習。目的是給虎牢關多加一套保險，如果魯瑭守不住，虎豹騎女營可在關隘將破的時候從敵人屁股后踹一腳，襲擾敵人，使其無法專心攻關隘。
虎牢關守將hold住了，由在虎牢關外上了一道保險。一切準備妥當，一萬虎賁騎兵停止整訓，準備開拔。
一良率領這支騎兵從朔方以北的長城毀壞段穿入南匈奴地界，向河套平原開進。一萬人的隊伍夜間行軍，天將亮就在丘陵或林間休息，隱蔽的很好。
虎賁騎兵離開虎牢關后第三天。問題來了，北匈奴騎兵突然出現在虎牢關西北方向上，北匈奴顯然有高人指點。只見匈奴騎兵稀稀拉拉從西北而來，隊伍人數並不多，一千餘騎兵，像是一股散兵游勇般，也沒有什麼攻勢，士兵騎着馬優哉游哉，半點雞血都沒有。
沒多久，一千散兵來到虎牢關前，也沒有什麼陣仗，三三兩兩，稀稀疏疏的站了一大片。為首一個大鬍子在陣前叫嚷。手中一個皮囊酒袋，喝了一口，醉道：叫你們張一良將軍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城上士兵不理會他，都專心聽主將魯瑭的號令。魯瑭站在虎牢關城牆之上，腰裏別著一口大刀，一手抓着刀柄，一手插在腰上，正觀察敵情。
匈奴大鬍子又喝了一口酒，將手裏的刀指向城樓上的魯瑭，道：那個無名鼠輩，叫你們張一良將軍出來與我打一仗。
魯瑭本已打定主意，死都不出虎牢關半步。但他平生最恨人家用刀劍指他，便大聲問道：來者何人？
匈奴大鬍子蔑視的看了一眼魯瑭，道：你沒資格知道老子是誰，連與老子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滾回去叫你們張一良將軍出來，我給他帶了消息來。
魯瑭道：你這胡奴好無禮？兩軍對陣，自報家門是基本禮節你懂么？
那胡人喝了口酒，道：禮你大爺。你個無名小輩，沒資格跟老子說話，張一良那小子再不出來，本大爺一千騎兵就踏平你這小小虎牢關。
這胡人只提張一良，口口聲聲稱魯瑭為無名小輩。魯瑭心中極為難受，心中想着：天下就只你張一良有本事？今天我若能滅了這一千匈奴騎兵，一戰成名，也不用你張一良替我說好話升我官。
有了這個念頭，又覺城牆下的這一千騎兵稀稀拉拉，定然沒有什麼戰鬥力，魯瑭便也開始莫名其妙的自傲起來了，對那胡人道：你這胡奴太囂張，有種你再往前幾步。
誰想那匈奴大鬍子好像是喝醉了一般，抽出了他馬背上的匈奴彎刀，朝虎牢關一指，道：衝進去，攻破城門者賞千金。
魯瑭暗自高興起來，心中道：胡人要都像你這般就好了，喝醉了酒才指揮隊伍瞎打。沒曾想，那一千騎兵真就朝虎牢關殺來了，前頭幾百人手持巨斧當先衝來，是打算用斧子劈開虎牢關大門。匈奴人這麼幼稚么？魯瑭心想。
放箭！魯瑭下令道。
頃刻間，城樓之上箭簇如蝗，咻咻咻的從城牆上，箭窗里，箭樓中噴射而出。匈奴人一排排倒下，又一陣陣衝過來。大門口已經湧來了幾十人，跳下馬衝上前砍城門。
放滾木，巨石。魯瑭再下令道。
這樣的打法，匈奴騎兵哪裏吃得消，半會兒功夫，地上已經躺着三四百具屍體。那匈奴大鬍子揮手叫大家撤軍。瞬間，匈奴騎兵全撤到了晉軍射程範圍之外。
隨後，匈奴騎兵做了一些調整。一票人馬取出弓箭，另一票變成步兵。步兵一點一點向前挪動，想要奪回他們戰友的屍體，弓箭兵一字排開，跟在步兵後面，向城樓上瘋狂射箭。
全殲這幾百人的時候到了。魯瑭想，他叫來了副將，叮囑了一番，讓副將繼續在樓上與匈奴人對射，他帶兩千人衝出城門去收割一波。現在匈奴人都用弓箭，相隔不過三十米，如果魯瑭衝出城門殺過去，對方必然來不及更換武器，全殲這幾百匈奴真不在話下。
魯瑭匆匆茫茫集結了兩千人馬，打開虎牢關大門，衝殺而出。匈奴騎兵看到有晉軍殺出官來，幾百人瞬間如脫胎換骨一般，將手中的箭射向城門的晉軍射，隨後丟掉弓箭，抽出馬刀，策馬衝殺過去。
晉軍兩千人馬，源源不斷從城門擠出，先頭部隊幾百人與匈奴幾百人遭遇，哪裏佔得便宜。漸漸的，關內出來的晉軍越來越多，兵力優勢慢慢突顯，兩個晉兵斗一個匈奴兵。魯瑭見狀，暗自欣喜，我魯瑭終於馬上就要一戰成名了。
沒等他想玩，虎牢關以西山丘與草地交匯帶出現了一大票匈奴騎兵狂奔而來，想是早就埋伏好的，突然出現在晉軍視野里的時候，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匈奴戰馬速度極快，魯瑭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支伏兵已到城樓跟前。
不好！撤！撤！撤退……魯瑭大喊。他勒緊韁繩，想要掉頭回去，卻被幾個匈奴騎兵糾纏住了，和匈奴小兵鬥了十來回合，砍了一名匈奴人，想抽身，卻不料那匈奴大鬍子自后殺來，一刀削掉了他的腦袋。
關城門，關城門，快把城門關上。城頭那副將大聲嚷嚷道。
門洞裏的士兵立即將兩扇大門推合，咔咔嘎嘎的響了一陣，卻怎麼也合不上。門外一千多晉軍士兵生死一線，瘋了似得朝裏頭擠。城內的士兵也明白戰友還在外面，關上城門，他們都得死，心中不忍，沒有使勁。
最後，虎牢關大門洞開，晉軍先逃了進去，匈奴騎兵馳騁追殺，虎牢關五千守軍和匈奴人在狹小的關隘中巷戰一番，死了兩千餘。副將帶領兩千餘人朝虎牢關后逃命，哪裏逃得掉，皆被匈奴騎兵自后捲來，砍得一片狼藉。
一炷香時間，五千守軍全軍覆沒。原來攻打虎牢關的匈奴兵只是北匈奴的中路疑兵，冒充主力，本着必死無疑的心態攻打張一良的隊伍和虎牢關，讓晉軍確信這就是匈奴主力，將注意力放在虎牢關一處，以滿足他們不可告人的其他目的。
可能匈奴人自己都沒想過這麼輕鬆就攻破了虎牢關。
虎牢關一破，朝野震動，洛陽城瞬間炸了鍋。瘋傳匈奴騎兵破虎牢關，只需半天就能打到洛陽來，商人不開業，富人不出門，各路小偷劫匪趁亂在城中發難，到處打砸搶殺了好一陣。秩序完全亂了。
虎牢關雖沒有雁門關那麼險峻，但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如果不是魯瑭這樣一個蠢豬級別的守將開門出城浪，想攻破虎牢關，至少幾萬人。越來越多人相信匈奴人之前揚言五十萬騎兵蕩平晉朝的消息了。
虎牢關守軍全軍覆沒，沒有帶回任何消息。朝廷也都以為是匈奴騎兵主力破關了，立即鳴鐘，緊急召開朝會。主和派抓住了時機，集體彈劾衛瓘等一干主戰派，要求馬上派使者去和談，以免匈奴人真的攻打洛陽。
主和派最活躍的是司馬瑋，司馬亮以及賈南風的新寵孟觀等人。這幾個老司機各懷鬼胎，司馬亮想要藉此將衛瓘踢出權利核心，自己成為朝廷的政務一把手，司馬瑋想藉此再次奪回兵權。孟觀最雞賊，他讀懂賈南風的小心思，配合丑皇后演齣戲，某個好前程。
至於朝廷顏面，朝廷未來發展，鬼去想它。
張華此時已經不想說話了，他明白，兒子守虎牢關，八成是死球了。如果張一良戰死，他們的關係，明天就天下皆知，受牽連是逃不掉的了。即便張一良這層關係躲過去了，別忘了他是主戰派的二當家啊。無論如何，擺在他面前的，只有狗帶。
朝堂上的主戰派徹底彎了，這次的臨時朝會，就是主和派秀下限的派對。有說派公主去和親的，一個公主不行，那就來一打公主。有說送錢的，先帝司馬炎不是搞了幾十年的經營么？國庫總該有點存款，送送送。有說送糧食，送美女去勞軍的，北匈奴不遠萬里而來，一定是累壞了，送糧食，送美女過去，好吃好喝加上大保健……
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多數是司馬家的王爺們貢獻的。司馬家的王爺們不僅有自己的封地，還能在朝廷中擔任重要職務，貴族特權這麼大的，全宇宙只有司馬一家。不知道司馬懿知道他的子孫後代們都這幅德行，會不會掀開棺材蓋出來暴揍他們一頓？
八成不會，如此厚顏無恥的家族，不都是遺傳了司馬懿的猥瑣基因么？
還沒等朝會結束，城門守軍來報：匈奴騎兵已經到洛陽城北十餘里駐紮，派人來傳達和談要求了。
司馬亮問：匈奴騎兵多少人？
城門守將報：匈奴騎兵主力八萬騎兵就在城北紮營。
朝堂立即崩潰了……
召匈奴使者進來。司馬亮道。
不多久，殿外來了幾個彪形大漢。身着裸露的匈奴皮褂，人人手裏抱着一口馬刀，大搖大擺的走到皇帝司馬衷跟前。也不下跪，也不說話，只睜大眼睛盯着司馬衷。那司馬衷本就是個萌蠢人設，見匈奴人盯他，都不敢正視匈奴人，只看身邊的輔政大臣司馬亮。
來者可是北匈奴使者？既是使者，為何不向我皇行禮？司馬亮道。
匈奴人湊到一塊兒，哇啦哇啦說了些話，隨後其中一人站到跟前，道：你們這裏誰是管事的？讓你們管事的準備好一百萬兩黃金，一萬頭羊，一千個漂亮的女人，送到我們駐紮的營地。明天太陽落山前沒送到，我們匈奴八萬騎兵就蕩平洛陽城。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要求么？司馬亮追問道。
還有什麼要求？那說話的匈奴人想了想，道：本來我們大王想要把你們皇后招去侍寢兩天，又聽說你們皇后極丑無比，罷了……黃金，美女，明天送不到，洛陽不生草。
匈奴人說完，又大搖大擺走出大殿。朝堂上的大臣們臉上火辣辣的，人人心中各有心思，主和派控了場，卻都不想辦法，可勁兒的出來吐槽。
此禍是那楚地的瀟湘派門徒所為，朝廷應當出兵將殺害匈奴左賢王的兇手緝拿歸案，獻給匈奴人……
主戰派衛瓘把持朝政，亂了朝綱，又把和談破壞掉了，應立即滅其九族，將屍首獻給匈奴人……
守將張一良深得朝廷信任，委以重任，卻抵擋不住匈奴人的進攻，當滅其三族……
朝堂上的大人物們喋喋不休，撕逼的人一抓一大把，解決問題的人不敢說話……洛陽能否躲過這一劫？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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