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下一站遠方（2）
朱苓笑了起來：“哈，怨氣好重哦！”
“是吧？那我就解釋啊，我說當然關心啊，我怎麼可能不關心呢？嗯，等我解釋了一串兒，人那邊石沉大海半句迴音都沒有了。”
“行了，他心裏不順，你就多理解理解人家吧。”
林梳有些無奈：“朱苓姐，你說一個人太好強了，是不是就只能自己擁抱自己了？我每一次想要有那麼點兒追求，不甘心放棄夢想的時候，就一定會失去些什麼，身邊的人，曾經對我至關重要，其實我也很在意的東西，像是都會撇下我遠去，那種疼痛，真像是剜掉了身上一塊肉似的，有時候，不，應該說我也時常懷疑，我這麼折騰到底值不值得，到底是圖了什麼呀？”
朱苓轉過身，朝林梳張開雙臂，儘管車內的空間有限，朱苓還是朝林梳擁了過來，林梳本能地給了朱苓一個回應，兩人以有些彆扭的姿勢，在車內的黑暗中默默相擁。
朱苓道：“傻丫頭，還有我呢？什麼叫只能自己擁抱自己，你想有的擁抱，我隨時都可以給，你知道我永遠都在你身邊的吧，嗯？”
林梳點點頭，用手拍了拍朱苓纖弱，也並不堅實的肩，一個本來就並不比她強多少的女生，卻願意給她一個永遠的依靠，這本身就是她最大的幸運，她還求什麼呢？
朱苓又道：“一個人總會有所失去，我們一路走來其實一路都在失去，只不過有些痛徹心扉，有些不怎麼經意罷了，跟好強不好強沒關係，其實我們這一生，不管做什麼樣的選擇，都有可能有後悔的一天，人生要是沒有遺憾那也不叫人生了，林梳，唯一的值得，就是去做了自認為值得的事兒，而無關其他。”
林梳笑了，鬆開了朱苓，兩人在車內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豁達和堅定，朱苓笑笑，理了一下長發道：“穿得有點多，哎呀剛才有點像熊抱了，不好意思，我本來想給你一個姿態優雅的擁抱的。”
林梳哈哈大笑：“快開車吧，別糾結姿勢了！”
朱苓把林梳帶回自己的住處，把林梳安頓下來，兩個女孩各自洗漱后，似仍有說不完的話，便賴在一處床上，嘀嘀咕咕分享着各自在不同的城市這幾個月以來的生活跟經歷。
朱苓問林梳，“你現在跟方柯好像已不可能了，那麼跟程清銀呢，我覺得他對你還不錯啊，而且這麼又高又帥還特別有能力特別溫和的男人，你要是不抓緊了，讓別人搶走了，以後再上哪兒找去？算下來你們相處也有半年了吧，怎麼樣啊，有沒有點那個意思啊？你不會光是只管傻頭傻腦的工作吧？”
林梳搖頭，半晌沒吱聲。
朱苓捅了林梳一把，“怎麼啦，說話啊？”
林梳反問，“你不是告訴我程清銀這種男人只適合戀愛，不適合結婚嗎？怎麼現在又攛掇我把他拿下呢？”
“誒，我怕你太老實太單純，這種男人啊那麼優秀，肯定是吸引着不知多少女人扎堆往上撲呢，他應該也是見多識廣比你有經驗多了吧，如果他主動，那多半都是逗你玩呢，我擔心你被人哄了兩句就會昏頭昏腦一頭紮下去啊，自然先要給你打預防針，讓你清醒點兒，可如今看來……這個人有點奇怪啊，為什麼，他一直和你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你要說同事吧，他對你的關心和照顧是不是有點過了，超出了同事範疇啊？可你要說他對你有意思吧？半年都過去了，他一點表示沒有算什麼？”
林梳嘆了口氣，道：“他不是一點表示沒有，只是我不想說而已。”
“怎麼啦，有什麼……喲，小丫頭，你不會跟我還藏着掖着，想要給我一個大驚喜吧？”
林梳再次搖頭，頗有些失神地望向天花板，然後道：“他對我是還不錯，但想要保持距離的不是他而是我，儘管……唉，我覺得我真的就是，有一種永遠也不會錯過的運氣——霉運！”
“什麼叫霉運啊？”朱苓撐起半邊身子望向林梳，“他難道已婚了？哦，他年紀是不小了，已婚也很正常，可……他要是已婚了還跟你曖昧，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那你還答應簽約過去跟他一起工作，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
林梳瞥了朱苓一眼，沒好氣道：“我說他已婚了嗎？”
“你能不能別一直賣關子？”
林梳緩緩道：“要說吧，他真能算是我的夢中情人了，有學識又優雅，始終保持理性的同時，還是一個特別體貼的男人，你要不舒服肚子痛了，他絕對不會只叫你喝熱水，他會給你帶來紅糖薑茶默默地往你桌子上一放，他還會有意無意提及他認識的某個保健醫生，可以介紹你去做一些身體調養之類，總之他的關心絕對不會讓你產生尷尬，相反是自然而然地以一種令人比較舒服的方式送達，不光是生活上，即使工作中，他那麼嚴謹認真的一個人，同樣還是一個好的啟發者，讓我能對自己的工作產生更多的想法跟視角，甚至有些突發靈感也是從他那兒獲得，起碼，從我跟他接觸的過程來看，這麼半年的時間，我還真沒挑出他的什麼大毛病，但就像你說的，朱苓姐，他的人設總會讓你覺得太好了，太有點……不敢相信了是吧，而且總會這麼一個人有點不太真實，虛無縹緲的感覺？”
朱苓想了想，點了點頭，“那麼……”
“他確實並不完美！”林梳說著，不知怎的，唇角卻突然浮上了一抹笑意，她道：“他告訴我他是個不婚主義者。”
“啊？”朱苓瞪了瞪眼，“這個……”
“也許是受他母親的影響吧，程清銀承認，他小時候的生活環境和生存狀態，對他也不是全然沒有影響，懼怕婚姻，就是其中一項，對他影響最大，也最為深遠，不光是懼怕婚姻關係中雙方的情感是否能得到延續，包括婚姻生活中可能必將經歷的一切，譬如可能會有孩子，為了撫養孩子心力憔悴焦頭爛額之類，程清銀說，光是想想，他就絕對不願意走入婚姻，而且據他了解，真實的婚姻狀況中，真正幸福的男女，彼此幾十年後仍對婚姻感到滿意的，基本萬中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