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負面情緒值
NaiKong是游輪上的客房清潔員，在游輪上工作一年半了，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沒打過交道、沒應付過？
心情好的，會找茬。
心情不好的，也會找茬。
心情不好也不壞，有時候也會找茬。
游輪上的清潔工不需要具備‘唾面自乾’的能力，但‘忍氣吞聲’卻是必須的，所以NaiKong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指了指門把手上所懸挂的‘請清潔’牌子，表示自己敲門是有事出有因。
唐糖五世：“爹哋，這牌子是你讓我掛出去的……”
唐炎面無表情的說：“我沒有！”
彈幕閃現：源自於SweetTangⅤ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19……
咦？
還有這樣的操作？
唐炎愣住了，而他懷裏的唐糖五世則一臉的委屈。“爹哋！真的是你讓我掛出去的……”
牌子確實是之前讓她掛出去的，唐炎為了驗證進度條左側數字的增加與令人‘生氣’有關，嚴肅的說。“你在說謊！”
源自於SweetTangⅤ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33……
唐糖五世的眼圈紅了，不願意讓外人看見她哭的模樣、委屈的把小臉扭到了一旁。
站在門外的清潔工NaiKong因為這一幕而心頭一顫，如此可愛的小女孩怎麼可以被冤枉、受委屈的啊，靈機一動趕緊道歉，說自己錯了。
唐炎佯怒。“那還不趕緊走？難不成還想讓我敲鑼打鼓、歡送你的離開不成？”
源自於NaiKong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99……
唐炎退回了房間，故意將房門給重重的關上、發出了‘嘭’的一聲響，於是那代表着‘負能量’的數值也就一點、兩點的繼續增加着。
唐糖五世下了地、仰着臉滿腹委屈的說。“爹哋！那牌子真的是你讓我掛出去的，我沒說謊，我真的沒說謊……”
唐炎摸了摸她的腦袋。“是我記錯了”
唐糖五世如釋重負，唐炎溫和的又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才走進了盥洗室，在面盆里放滿了水，閉上眼將臉埋了進去，赤瞳正中左側的數字是175，唐炎等到那數字不再有任何的變化，他這才直起身、開始研究，沒多久這系統的奧秘也就被他部分破解了出來。
似乎是一個負面情緒值收集和兌換的系統。
赤瞳初始界面的左側數字代表目前所獲得的負面情緒值，而右側的數字要麼代表着當前所能收集的負面情緒值上限、要麼代表着開啟某種功能的最低要求，而二級界面里能查詢負面情緒值成功被收集的明細、有可兌換物品的列表、有似乎是存放物品的空間，而讓唐炎后脊發涼的則是這系統二級界面里所使用的全都是第三紀的古索倫文字，並且其中還有意味着‘未知’的一項功能、似乎還處於深度封印的狀態！
統共不到兩百點的負面情緒值、連兌換的最低要求似乎都沒有達到，唐炎不清楚收集到的負面情緒值都能兌換到些什麼，但這已經是他第七次面對輪迴了，這種古怪的玩意兒、唐炎沒接觸過、更沒有聽說過，但足夠豐富的閱歷、讓他不至於特別的驚訝，只是覺得也許是冥冥之中某個不被允許去形容和描述的存在，準備換一種方式來消遣眾生了。
只是，這個既沒辦法溝通、也沒有配備使用說明書的系統，真的可以信賴嗎？
叮咚……
門鈴又響了。
唐炎透過門上的貓眼見門外站着個女人，想了想才記起來她是組長李珍，資格不夠老、卻特別喜歡壓榨新人，欺上瞞下、偷奸耍滑的手段相當狠辣。
唐炎記得在美式餐廳的活動還有一段時間，依照之前的工作安排、他可以再休息半個小時，前幾次輪迴他都是裝作沒在房間而直接避開了，但這次他把門給打開了。
將厚厚的一沓資料甩給了唐炎，李珍怒氣沖沖的道。“你是怎麼回事兒、睡昏頭了嗎？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還不趕緊把這些資料給背熟，等會參加活動、你就沒時間看了……”
唐炎裝模作樣的翻了翻那資料、隨手就扔了回去。“這不是我的客戶，該誰接待、誰接待去！”
源自於李珍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18……
李珍惱了：“你什麼意思？趙永剛被調到三組幫忙了，他的客戶說好了……”
唐炎沉吟了兩秒。“關我什麼事？”
源自於李珍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28……
李珍懵了。
這什麼人啊？
之前說的好好的、趙永剛的活兒由他接手的，雖然這小子是兼職的、但外形條件比趙永剛要好很多，公司的任務能不能超額完成、能不能拿到超額的獎金，二組可全指望這小子了，他要是現在撂挑子、難不成自己還能頂上去不成？
公司搞的游輪相親會、各組之間是存在着競爭的，哪組的成績好、哪組拿的獎金就多，牽涉到了荷包厚度的問題、對李珍而言那就是天大的事兒，於是也就只好軟了下來、換了副笑臉。“小唐啊，咱們組還不是需要你來挑大樑？只要你肯努力，年底喜提寶馬的名單上還能沒你的名字嗎？再說了……”
“我沒駕照，不會開車。”
來自李珍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58……
李珍抓狂了。
沒駕照、不會開車，跟被獎勵一輛寶馬車有關係嗎？啊？有關係嗎？
寶馬車不只是意味着能上路、能炫耀，還意味着身份、意味着財富，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大捆鈔票啊！
不會開車、可以不要車的嘛，選擇拿現金也行呀……
李珍意識到這小子要麼是在鬧彆扭、要麼就是嫌之前承諾的獎勵低了，咬了咬牙便道。“小唐啊，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就直說，沒什麼事兒是解決不了的……”
“我的襯衫舊了……”
“組裏掏錢給你買！”
“我的皮鞋太久了，擦不出來了……”
“組裏掏錢給你買！”
“我的手錶不上檔次……”
李珍攥緊了拳頭。“手錶太貴了！我去找其他組的給你借一塊來！”
唐炎搖頭。“手錶是很私人的物品，借來的、我不要。”
李珍想打人了。“明天晚上免稅店有打折活動，現在去買不划算啊！你換個條件成不成？”
連續三個66點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讓唐炎對於系統的精確度表示滿意，他將躲在身後的唐糖五世給亮了出來。“那她怎麼辦？”
李珍懵了。
這小女孩莫名其妙的就跟住一個屋、你怎麼有臉來問我怎麼辦？她既不算是家屬、也不可能算成客戶，鬼知道該怎麼辦？
見李珍不吭聲、唐炎伸手就去關門，李珍趕忙擠了半個身子進去、把門給頂住了。“那你想怎麼辦呀？”
唐炎蹲了下來問唐糖五世。“想去玩兒卡丁車嗎？”
唐糖五世怔住了。“可以嗎？”
“可以，待會我要去工作，沒辦法帶你一起去，你多找點項目去玩兒，好不好？”
唐糖五世的眸子亮了起來。“什麼項目都可以玩兒嗎？”
唐炎點了點頭。
唐糖五世高興的跳了起來，扒着手指開始數。“我要玩卡丁車、我要去跳傘、我要去打電動、我要去抓娃娃、我要去看VR動畫片、我要去學攀岩……”
唐糖五世說一個項目、李珍的臉色就難看了一分，等唐糖五世數完了、李珍的那張臉也就黑成了鍋底，這麼多的項目加在一起，少說也要幾百美金啊，可不比一塊低檔的進口手錶便宜！
跟唐糖五世聊了幾句、源自於李珍的負面情緒值就入賬五個66，唐炎絲毫沒有表露情緒、站起來將李珍手裏攥着的資料取過來，順便也就把人給轟了出去。“那就這麼定了吧，你先過去，我再休息會……”
嘭！
再一次試圖擠進去的李珍、鼻子差點被房門給砸扁！
而隔着門的唐炎則又看到了一條彈幕：源自於李珍的負面情緒值被成功收集，+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