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biubiubiu~你被晉江小防盜擋住啦玻璃里伸出一個腦袋,就在她身後,鬼鬼祟祟的,面孔陌生。
幸嘉心轉頭看過去,厲聲問道:“誰?”
門口的人腳下打了個踉蹌,終於現了全身:“師姐,我是15級研究生張明。”
名字和模樣一樣寡淡,幸嘉心不再理他,低頭收拾桌上的數據表。
身後的人並沒有走,幸嘉心有些煩躁。直到她收拾完了東西,那男生才又道:“師姐,我來統計這周末聚餐的名額,你去嗎?”
有事不早說,這讓幸嘉心很討厭,於是回復得十分冰冷生硬:“不去。”
“師姐。”男生沒有放棄,“大家都去的,張教授也在,算是年會聚餐了……”
幸嘉心拿了包和外套往出走,男生還在嘮叨:“吃飯,唱歌,打桌球,橋牌,你要是嫌吵,那邊還有溫泉,可以去泡泡……”
幸嘉心走到了他身邊,打斷了他:“不去。”
男生的話被打斷,愣在了那裏。
“讓一下,我要鎖門。”幸嘉心道。
鑰匙插進門孔里,擰兩圈反鎖,再拉一下確認。張明站在一旁獃獃地看着她的動作,幸嘉心的手指細長好看,鎖個門都彷彿能翻出花來。
她沒有再看張明一眼,抖開搭在胳膊上的白色羽絨服,邊走邊套上。
很少有人在冬天穿這麼乾淨的顏色,幸嘉心的身影彷彿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只不過是低低地豎著個馬尾而已,漂亮的長捲髮盪在細瘦的背上,便足以引起人的綺思。
張明一直看着她拐了彎,才想起剛才的拒絕。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微信群里好多人在問他有沒有約到女神。
-沒有。
他發了個哭的表情。
一連串的消息湧出來。
-我就知道【大哭】
-剛才打賭居然有人押了她會去,紅包紅包!
-年會聚餐誒,幸學姐為什麼不去啊?導師們都去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神就像那高山雪蓮,能跟我們去享受低級趣味嗎?
-對,人家可是要獻身科研的。
……
張明心裏有些難過,他來研究院實習已經有兩個月了,這是女神第一次跟他說話,他費盡心思搞到了統計名額的任務,又費盡心思地練習了很多遍勸說的台詞,結果就換來了四句話。
誰?
不去。
不去。
讓一下,我要鎖門。
真冷啊,張明縮了縮身子,拉上了剛才為了要風度拉開的外套拉鏈。
戴好了頭盔帽子手套,幸嘉心才坐上了她的小電驢。
橘城偏南方,冬天不算太冷,但今晚下了點濛濛細雨,空氣變得粘稠又陰涼。
幸嘉心打開小電驢,電量滿格,於是放心地啟動了車子,開出了研究院。
頭盔很好地隔絕了風雨,研究院的位置偏,她租的房子更偏,一路過去,只有幾輛大貨車和她反方向駛過。
幸嘉心很喜歡這種時刻,只有自然親近在她身邊,這讓她感覺放鬆和愉悅。
小電驢一路突突突,在路程中間的超市門口停下,幸嘉心鎖了車,進超市買接下來兩天的食物。
各種口味的泡麵、榨菜、香腸、麵包,酸奶提了一箱,出超市的時候推了滿滿一車。
超市門口有幾個男人聚在一起抽煙,就站在她的小電驢旁。
幸嘉心把袋子整理好,確定能輕鬆地放到小電驢上了,這才提着袋子過去,冷冷淡淡地說了一句:“麻煩讓一下。”
男人回頭看見她,趕緊往後閃了一步。
但他前面還有一個人,幸嘉心聞到空氣里嗆鼻的煙味,皺起了眉。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便十分不爽了:“我說讓一下!”
身後的男人嗓門挺大,接她的話道:“這不是讓了么!”
“我沒說你。”幸嘉心連眼前的人臉都懶得看,盯着那件破舊的皮夾克,“我說你。”
皮夾克沒說話,旁邊有人笑着道:“現在的小姑娘脾氣都挺沖。”
幸嘉心十分不耐煩,儘管很不想和這些人有碰觸,但長痛不如短痛,她抬腳往前走去,撞開皮夾克的胳膊,總算是擠了過去。
她以為她終於擺脫了,但邁出去兩步后,她被人拽住了。
皮夾克抓住了她的羽絨服帽子,扯得她脖子一噎,幸嘉心沒有猶豫,手上提着的裝滿食物的膠袋就向那人臉上砸去。
“嘣”地一聲,聲音脆響。
她學了很多女子防身技能,砸完這一下,扔了東西就跑,準備大聲喊人的時候,皮夾克說話了:“別喊。”
清冷平靜的兩個字,透着點煩躁。
幸嘉心又不傻,你不讓我喊我就不喊嗎,立馬將聲音拔出了年度最高:“着火啦——!”
超市門口僅有的兩個閑人立刻望了過來。
幸嘉心還待再喊,皮夾克上前兩步拍了拍她粉紅色的小電驢:“這車是你的嗎?”
“搶……”
劫字沒能出口,皮夾克道:“你車壞了。”
幸嘉心愣住了。
超市裏已經有保安出來了,皮夾克重複道:“你車壞了。”
“哪裏壞了?”幸嘉心站得遠遠地問。
“鏈子掉了。”皮夾克彎腰敲了敲牙盤,“很危險。”
電動自行車幸嘉心用腳踏的時間很少,所以她完全不會注意到這種問題。
藉著超市門口的光低頭看了看,小電驢果然掉下來一截松垮垮的鏈子,彷彿在嘲笑幸嘉心的神經質。
超市保安走到了幸嘉心跟前,問她:“你沒事吧?”
幸嘉心指了下小電驢:“我沒事,我車壞了。”
保安向小電驢走過去,彎腰開始研究。
皮夾克直起身,雙手插在上衣兜里,就那麼直勾勾地盯着幸嘉心。
他站在背光的位置,又戴着棒球帽,幸嘉心看不清他的臉,也不想去看他的臉。
保安對着車一陣搗鼓,皮夾克突然戳了戳他的背示意他起開,自己蹲下身去,不過四五秒,腳踏板一轉,鏈子便安好了。
皮夾克扔了手上的一截什麼東西,轉身往後走了幾步,融入了剛才的男人圈子裏。
幸嘉心站在原地,終於確定自己誤會了人,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保安過來對她道:“車修好了,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幸嘉心道,“謝謝。”
“以後別亂喊了。”保安扔下一句話,轉身進了超市。
幸嘉心的臉,就像被冷風吹久了一般,火燒火灼地熱起來。
她的食物還散在地上,她的小電驢還停在遠處。
她一步步地走過去,儘管低着頭沒看,還是能感受到從那個男人圈子裏傳出來的目光。
如有實質,一根根利刺一般射到她身上。
她加快了步子,胡亂地撿了下地上的東西,提着袋子很快走到小電驢旁邊,再胡亂地往後箱裏塞。
根本塞不下,越急越慌亂。
她幾乎聽到了那些男人的笑聲,她猜得到他們竊竊私語的每一個可怕的詞語,幸嘉心手指發抖,一陣冷風夾着雨絲打到她身上,連身體都要抖起來了。
“把奶放前面吧。”突然有人在她身後說。
幸嘉心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就要推開車跑,身後的人彷彿可以預知般,抬手穩住了她的車子。
兩人離得極近,幸嘉心低頭看到身後人翹起的衣角,是皮夾克。
太陽穴突突直跳,所有的一切都不按照套路來,她想挖了地洞將自己埋進去。
有一秒的靜默。
“別怕。”皮夾克頓了頓道,“我是女生。”
幸嘉心猛地抬起了頭,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浮木,她終於去看這個人的臉,在背光之下,看到了尖利的下巴輪廓,看到了削薄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樑。
皮夾克轉了下頭,棒球帽後有一小段馬尾露了出來,扎的是女孩子喜歡的雙層細螺旋皮筋。
幸嘉心的心跳終於慢了下來,呼吸也終於順暢了,她聽得見超市裏的廣播聲了,也聽得見遠處樹被吹動的聲音。
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幸嘉心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我幫你吧。”皮夾克說。
“不用了,謝謝。”
皮夾克卻沒聽她的,拿過她手中的酸奶箱子,便放到了小電驢前面的腳踏處。
幸嘉心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勒得發白的手指。
皮夾克接過她另一個袋子,揉吧揉吧,塞進了后箱裏。
“稍等。”皮夾克說。
她三兩步跨到了她扔東西的地方,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餅乾。
有一骨碌滾得挺遠,是幸嘉心最喜歡的奧利奧巧克力味。
皮夾克重新回到了她身邊,將餅乾塞進袋子裏,扣上後車箱,還拍了下。
“好了。”皮夾克往後退了一步,還是那個薄唇,幸嘉心終於聽出了點女孩子溫柔的味道,“路上小心。”
幸嘉心將車騎了出去,直到超市遠遠地甩在身後看不見了,腦袋裏才像過電影一般定格到了某個畫面。
下巴,嘴唇,鼻子……還有那雙她沒看見的眼睛。
一定是狹長的單眼皮,眼角微微吊起,笑起來的時候,像一尾遊動的魚。
譚佑。
幸嘉心猛地拉閘停了車。
一般小孩對一個新奇物件,看一個星期也就夠了,但人不一樣。
一個長得像怪獸的人,大家就跟看不夠似的。
開學考試的成績很快公佈,“百名標兵”欄會放上年紀前百名的照片。標兵欄就豎在一進校門最醒目的地方,這天大家像以往一樣圍聚在一起看學霸,驚奇地發現最前面的位置,照片竟然是空的。
初三的第一,那可是會為學校榮譽而戰的尖兵。
知情的人看到了幸嘉心的名字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知情的在那笑笑鬧鬧、嘈嘈雜雜,被知情的一通耳語,大家便又分享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譚佑向來是不看標兵欄的,她的成績中等偏下,沒有用功讀過書,也沒想過用功讀書。
標兵欄是和她沒關係的。
但在一個打球打得酣暢淋漓的下午,天色暗下來,看門大爺將他們一群賴着不回家的往出趕,譚佑躲進女廁所逃過一劫,寂靜的校園裏彷彿只剩下了她一個。
她對着籃筐練了很久的三分球,直到天完全黑下來。
抱着球往回走,她看到了一個偷偷摸摸的身影,那個身影貼着牆縫,學電影裏大俠的樣子,窣窣窣窣,躥到了前面去。
譚佑躲到了綠化帶里,想看看他要幹什麼。
身影的腿晃在標兵欄前,很快跑開了。
這次他的目標明確,直奔校門,看來是完成任務了。
譚佑站起身,走到了標兵欄前,那人搗的鬼很明顯,在初三年級第一的位置上,貼着一張剪得大小十分合適的作業紙。
紙上用美漫的風格畫著更加醜陋的幸嘉心。
對,幸嘉心。她都不用再看下面的那一排小字。
這畫畫得太形象了。
譚佑抱着球的手指一下下點在粗糙的球面上,夜晚的秋風颳得有些大,吹起了她的校服,嘩嘩作響。
譚佑看了足有一分鐘,這才選擇了轉身離開。
不合群,對於初中生來說,是無比可怕的。
譚佑性格活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幾乎和班上的每一個人關係都處得好。
那她就不能幫幸嘉心。
譚佑就這麼就着夜色和秋風走回了家,到了家門口,才發現她忘記去車棚取車了。
她是騎車去的學校,本應該騎車再回來。
“靠。”她推開自己家的門,罵了一句。
這天晚上,她爸又罵起了她媽,她弟只知道哭,被譚佑拽進屋子裏,扔到了角落的板凳上。
屋外的罵聲越來越大,然後“咚”地一聲巨響,什麼東西被砸到了地上。
太突然,譚佑抖了一下。她拉開了一點門縫,正看到她爸揚起手的一巴掌,甩到了她媽的臉上。
譚佑“啪”地甩開了門。
“你幹什麼?”她聲音顫抖着問,寒毛都豎起來了。
“滾一邊去!”她爸沖她吼,面目扭曲。
“你怎麼能打人!”譚佑要往前沖,被她媽盯過來的眼神震住了。
“你進屋。”她媽說。
譚佑沒動,她媽突然歇斯底里地沖她吼:“滾!!!”
這下,她真沒什麼不滾的理由了。
她回了屋子關上了門,繼續聽外面的吼聲、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大概是因為這種聲音有挺多年了,所以她漸漸地可以不把它們轉換成畫面,可以一直就這麼躲着,不反抗也不逃避。
從今天起,不過是多了一種聲音而已。
她弟還是在哭,譚佑罵了過去:“你他媽累不累啊!”
後來,她弟累了睡著了,譚佑靠着床邊迷迷糊糊也睡著了。
一大早,是被餓醒的。
屋外已經沒有聲音了,譚佑打開門,一片狼藉。
不過還好,摔東西的時候都挺有理智,凈摔的是些不值錢的。
譚佑沒往她爸媽的房間裏看,她去廚房掃了一眼,竟然還有一隻碗摔在地上。
什麼吃的都沒有。
譚佑走回房間裏,翻箱倒櫃地翻出了五張一塊錢。
她去角落裏戳醒了她弟,把三張扔了過去:“起來上學了。”
餓着肚子走着去學校,譚佑一肚子火。
到學校的時候,鈴都打過一遍了,標兵欄前還圍着一圈人。
哈哈大笑的,偷偷拿手機拍照的,一臉反感卻捨不得走的。
譚佑沒管,徑直往裏走,早讀時間,少部分人皺着眉背書,大部分人樂滋滋小聲聊天。
中間最異類的,是坐在顯眼位置的幸嘉心。
這個麻煩精,譚佑心裏想。
她把書包甩到了桌子上,聲音挺大,後排的男生大驚小怪地問她:“呦,譚佑,你今天吃□□了。”
“要我給你炸一個嗎?”譚佑說。
“不要不要,今天炸點挺多的,標兵欄上的畫你看見了嗎?”
譚佑沒吱聲。
“嘿,我給你說,我今天拿鑰匙,來得早。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譚佑從書包里掏出英語書,摔到桌上,又是“啪”地一聲。
“嘿,那誰來得可早了,”男生往前努努嘴,生怕譚佑不知道,“蹲角落裏哭呢。哎,我以為她沒感覺呢,之前我聽說班主任讓副班長主動跟她玩,結果人家根本不理人。”
譚佑突然很煩躁:“你別跟我說了。”
“咋了?”男生一臉疑惑。
“我要背單詞。”譚佑說。
“我靠,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那行,我不打擾你了。”男生拍了拍她肩膀,“待會羅威來了,我跟他說。”
譚佑手上的書狠狠地摔到了桌上,這一聲實在是太響了,蓋過了教室里晨讀的聲音,一瞬間教室安靜下來,目光唰唰唰全部掃了過來。
除了那個巋然不動的幸嘉心。
“卧槽譚佑你有病吧,嚇死我了。”男生瞪着她,一臉震驚。
“你說個幾把。”譚佑道。
“什麼?”男生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說你說個幾把!!!”譚佑吼了出來,四周一陣倒吸冷氣聲。
男生的手揮了過來,甩在了譚佑胳膊上:“你是不是找事?”
胳膊上那一下挺疼,譚佑的火找到了出口,她抓起桌上的書用行動回答了他。
英語書,不厚,但是要用書脊往腦袋上砸,應該也挺爽。
一場干架來得太突然,教室里足足靜默地看着兩人干過一輪,才有班幹部扯着嗓子喊道:“你們別打了,我要去找老師了!”
這時候誰他媽聽啊,男生力氣大,揪着譚佑的衣服了,她扯都扯不開。於是,腦門對腦門,“咣”地一下就撞了過去。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譚佑覺得她的頭骨要裂開了。
兩人各自往後退了兩步,教室的空間太逼仄了,到處都是桌子椅子。
“我草你媽!”男生提起了凳子,雙人實木窄凳,漆得綠油油的,學校打架專用重器。
譚佑心裏罵道:傻逼。
她沒有躲,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一點都不怕,她湊了上去,離得男生極近,近到可以直直地看到男生的瞳孔里去。
“砸。”譚佑的聲音不大,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往這砸。”
這架勢,徹底讓教室里炸了鍋,班幹部跑出去叫老師,有人剛從教室門口進來,對着兩人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草,大清早這麼刺激!”是羅威興奮的聲音。
他跑到了兩人旁邊:“我他媽,王子奇你個傻逼打女人!”
“滾。”譚佑偏頭說。
“我草……”羅威拖着長長的音,“譚佑你覺醒了?”
“你他媽還砸不砸!”譚佑沖王子奇吼。
“我他媽……”羅威在旁邊給他們配音。
王子奇舉着凳子,重得都快端不住了,他的手抖了抖,凳子摔到了地上。
“我靠慫貨。”羅威笑起來。
“你別急。”王子奇指着譚佑。
譚佑扯了下嘴角,心底突然無比暢快。
接下來的事就很尋常了,教導主任過來將三人揪了出去。
羅威大喊着搖手:“這次可不關我的事,主任主任,我就是看個熱鬧,真的,不信你問我們班同學。”
有同學在教室里給他支援:“主任,羅威這次沒上手。”
主任一巴掌呼到了羅威腦袋上:“你給我安靜點。”
羅威癟着嘴不吱聲了。
三人站成一排,就在教室外面。
教導主任見慣了干架,這種規模他根本懶得問原因,抬手一一指過去:“給我站着,什麼時候你們班主任過來讓你們進教室你們再進。”
三人沒吱聲,主任抬腳踢到了王子奇小腿上:“站直!”
三人跟栽蔥似的。
主任走了,但誰都沒敢動。
十分鐘后,確定主任不會回來了,羅威才耷拉下了身子:“行了行了,放鬆放鬆。”
王子奇往旁邊挪了挪,離兩人遠了點。
“呦你個傻逼。”羅威懟了下譚佑的胳膊,“為啥啊你兩?”
譚佑這會被教室外的風一吹,冷靜下來了,不吱聲。
羅威見問不動她,就悄悄地挪到了王子奇那邊:“你他媽說說啊,我來得遲沒看見。”
“她神經病!”王子奇罵道。
“到底為啥!”羅威沒耐性了。
“我都說了她神經病,我怎麼知道!”王子奇可委屈。
羅威什麼都沒問出來,譚佑緊閉着嘴,不說話,也沒什麼表情。
直到早讀下了,教室里的學生蜂擁出來,羅威隨機沖他們吼:“看什麼看!是不是想替老子站啊!”
人群里有一個身影,明明和每個人都保持着距離,卻總可以把自己藏進去。
只要不抬頭,就好像全世界都發現不了她一樣。
譚佑盯着她,一直盯着她走到了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你,”譚佑叫道,“站住。”
女生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譚佑頓了頓,皺着眉喊了名字:“幸嘉心,你給我站住!”
所有非目標人物都停住了腳步,除了幸嘉心。
所有人都看向了譚佑,羅威興奮地在她旁邊搓手。
幸嘉心加快了步子,要跑的架勢。
譚佑一抬腳跨了過去,羅威大喊出聲:“草!”
譚佑抓住的不僅是幸嘉心的衣服,她甚至掐住了她胳膊上一塊肉。
幸嘉心慌張地看向了她,眼鏡下面那雙眼睛終於可以看清了。
譚佑感覺到她在發抖,心裏的火又一點點燒起來。
“放學別走。”譚佑說,“敢走試試。”
她幾乎快要喜歡上了睡覺這件事,畢竟一覺醒來,時間就又過去了六七塊。
在大後天來之前,她已經準備好了那天要穿的衣服,試好了那天要化的妝。
她甚至還破天荒地查好了譚佑公司附近好吃的餐館,好玩的地方,這樣,他們一起出門,她就可以像一個十分懂生活的人一樣,提出好的建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