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12580小姐
歐文和坎貝爾的夜談註定是沒有結果的，坎貝爾太累了。
開了一天的車，按照舊時代的交規肯定是疲勞駕駛了，即便是號稱“專治各種不服”的女司機也一樣。
不過有一點歐文很開心，至少自己不用糾結會捲入什麼陰謀了，先行者的聲譽非常好，他們的庇護很能讓人放心。
~~
早起，坎貝爾聞到了煎香腸的味道，用手一摸，沒有摸到那個柔軟的肉體。
莉那個小不點已經不再身邊了。
不會是莉在做早餐吧，她還沒桌子高。
坎貝爾打着哈欠，起床，穿衣，出門一看，果然，是歐文。
自從昨晚開始，這個男人就讓她放心了，能老實交代並且會做飯的就都是好男人。
洗漱之後，坎貝爾很自然的坐到餐桌前，看着莉如同小狗一樣在歐文周圍轉來轉去，十分賞心悅目。
家就是這個樣子的溫馨，很可惜，馬上又要出發了。
哦，對了，車裏還有牛奶，坎貝爾趕緊下樓取了一些，這對於莉來說很重要。
每次只要說好好喝牛奶才會長大，莉就會乖很多。
~~
今天的日程是去趟沖繩，資料上說泰勒可能在那裏。
莉正喝着牛奶呢，窗外一陣尖嘯聲，一架銀白色的穿梭機由遠及近，停到了那條不長的鄉村公路上，然後發現似乎停的位置不太妥當，又往前挪了挪。
“我去下樓看一下，你把盤子刷了。”
聽到了兩次穿梭機落地的聲音，吃干抹凈的坎貝爾一頭黑線，搞不清楚外面是怎麼回事，將家務交給歐文，老司機趕緊跑路了。。
“你好，12580，我是坎貝爾。”
樓下，公路上，在眼鏡的投影中，坎貝爾看到了一個女僕裝的清秀的女孩兒。
“您好，坎貝爾小姐，我是12580，小柒先生吩咐我來保護莉莉。”
“哦~，十分感謝，對了，你的機艙能停的下我的懸浮車嘛？”
“能，需要您授權就可以了，不過我覺得您最好還是手動操作，我的起步停車還不太熟練。”
理直氣壯、十分坦然的女僕小姐，和小柒一樣是個怪胎，坎貝爾有些傻眼。
“艦娘不會開車？”
“艦娘為什麼要開車！”
鴨梨山大，內心悲痛，這是坎貝爾的真實感受，原本還以為是佔了大便宜，結果天大的誤會。
毛線！
搞不好這個二手艦娘就是被打發過來練車的！
女僕小姐理直氣壯的要求服務對象坎貝爾小姐自己動手，有些尷尬，一個開不好車的艦娘小姐，自我感覺還很良好，搞得坎貝爾也有點暈乎。
“稍等啊，你先把艙門打開！”
打燈、掛擋、鬆手剎，老司機的人生重新開始，懸浮車穩穩的鑽進了艦娘小姐的貨倉內。
“哇，坎貝爾小姐，您的車技好棒啊！”
“那是，縱橫西澳的飛車十三娘可不是吹的，對了，一會兒我們要去趟沖繩，你先安排一下，我去樓上拿點東西。”
“好的，坎貝爾小姐。”
對於老司機的無限崇敬和對自己的無限自卑，艦娘小姐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
坎貝爾又溜回來了，她從監控中看到了勤勞的歐文，很開心。
“媽媽，牛奶不好喝，能不能不喝了？”
“不好好喝牛奶就長不大喲，你不是一直想變成高個子么？”
摸着莉的頭，一本滿足之後，坎貝爾稍稍有些糾結。
不知道為什麼，5年了，莉的身體一直沒有變化，沒有長高，也沒有變胖，就好像時間的流逝在她這裏停滯了一樣。
大人有童年的回味，孩子也有長不大的煩惱。
相處的位置不一樣，煩惱卻都差不多。
坎貝爾不認為這是先行者故意限制的原因，不過這樣也好，永遠活在童年，或許對她來說也算得上是種幸福。
莉皺着眉頭，還是將最後一點牛奶咽了下去，媽媽的話必須要聽。
坎貝爾挑了兩個大大的背包，裝了很多行李，大部分是食物。
或許這一次，他們需要走的很遠。
~~
“這就是先行者的星艦么？好漂亮啊！”
一臉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歐文被坎貝爾狠狠的鄙視了。
“這是亞歷克斯號應急搜索艦，核心編號12580，你經常往來於亞洲區，應該做過類似的型號吧？”
“沒有，為了省錢，都是坐普通飛機去的，而且每次都是10個多小時，累死了。”
“好了，別抱怨了，趕緊上來。”
招呼着拎着大包小包的歐文，坎貝爾牽着莉的手，一起進了艙門。
“歡迎光臨，莉小姐！”
“很高興看到你，12580阿姨！”
坎貝爾忽然看到，投影里的那個女孩兒似乎氣鼓鼓的，不太高興。
“不好意思，12580，這孩子不太會說話。”
“沒關係的，坎貝爾小姐，您的行為早已贏得了我們的尊重，特別是成功管教了這個不愛聽話的熊孩子。”
“不許說，什麼都不許說！”
莉有點着急了，看樣子某艦娘準備爆料自己的黑歷史，趕緊出聲阻攔。
“可是有人說我老了，都成阿姨了，我還沒有某個小不點大呢~”
“12580姐姐，我可什麼都沒說。”
“晚了，剛才我已經把某個小不點大鬧數據中心，撒潑打滾的英勇事迹發到她媽媽那裏了。”
幸災樂禍的聲音從艦娘小姐的揚聲器中傳出，似乎打擊報復讓她重新找到了快樂。
“媽媽~”
莉扭扭捏捏的抱着坎貝爾的大腿，好像被人知道了小秘密一樣，羞的不行了。
“喲，原來在家裏乖巧伶俐的莉小姐，竟然還有這種豐功偉績呢，別躲了，讓我看看~”
捏着莉的小臉，坎貝爾仔細端詳着，她實在看不出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的莉竟然還能在虛擬社區干出這種事來。
“我只是想知道，爸爸是誰，他們不給我看~”
莉賭氣的將小臉扭到一邊，似乎很不服氣。
坎貝爾的眼圈紅了，抱住了莉，默不作聲。
12580似乎也知道了什麼，沒有再說話，只是悄悄的對坎貝爾說了個“對不起”。
有些時候，糗事只是以訛傳訛，具體什麼原因，大家沒有關心為什麼。
~~
歐文將行李放好，鎖死，然後開始仔細的觀察這艘船。
這艘銀白色的“戰艦”內部空間頗為不小，先行者的技術看來又進步了不少，據說在最初偌大的穿梭機只能坐兩個人的。
“戰艦”沒有什麼像樣的操作台，這和飛車不太一樣，飛車至少還有儀錶盤和方向盤。
孤零零的10個座位，讓這艘船看起來更像是公共汽車。
坎內爾給他指定了座位，示意趕緊繫上安全帶。
自從開了不大不小的玩笑之後，莉又安靜了下來，在自己專用的兒童座椅上昏昏欲睡。
歐文有些擔心這個小不點的健康，整天吃完了就睡，作息不太正常，他對坎貝爾輕聲提了下，得到的卻是一個微笑。
“我的女兒我知道，放心吧。”
說著一點都不讓人放心的話，坎貝爾開動了戰艦。
一個精緻的3D投影出現在前方空中，是12580和周圍的模型圖，這讓歐文很驚訝。
截至目前，戰後的娛樂業發展相對緩慢，這種純3D的虛空投影在智能眼鏡的衝擊下很少出現了。
“身份識別正常、反射板正常，乘員安全檢查正常，維生系統正常、艙門密閉檢查正常，能源儲備正常、引擎正常，目的地已確定，路線正常，空間坐標C1053D5114F8841，起飛程序即將開始！”
開始幹活的艦娘小姐一臉正經的做起了各項檢查（廣播體操），然後宣佈了一切正常，準備出發了。
歐文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乘坐先行者官方的艦船，不知道一會兒會面臨什麼。
坎貝爾在忙碌着，沒有傳統的操作台，但流水般的數據艦娘小姐已經發了過來。
“似乎有點怪異，又說不上來。”
皺着眉頭，坎貝爾接管了部分權限，數據並不能說明全部問題。
“啟動輔助駕駛系統。”
話音剛落，兩個圓環夾着一個藍色球形的投影在坎貝爾的座位處出現，讓歐文頻頻側目。
“操作員坎貝爾，輔助駕駛系統已連結成功，”
“謝謝。”
坎貝爾雙手插入圓環，通過對虛擬球體的仔細觀察，終於找到了異樣的光點，數據探針表明，是莉。
“莉，你在這裏搗什麼亂？”
“我在跟姐姐一起玩，剛才她給了我不少糖果。”
稚嫩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了出來，讓歐文十分吃驚，因為莉就在自己身邊，熟睡着。
到底怎麼回事？
來不及多想，一股后坐力傳來，艦船小姐開動了。
既然是虛驚一場，坎貝爾就直接開啟了加力起飛。
“雷達監測正常，航道規劃正常，已連結匯聚網絡，為了先行者的榮耀！”
這一次，艦娘小姐不在搞怪，中規中矩的開始了正常飛行作業，甚至連口號都喊出來了。
對於這個口號，歐文很不以為然，只當是AI們是在個人崇拜。
話說先行者的技術實在神奇，星際戰艦就不說了，僅僅是交通工具的機載核心就如此人性化，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奇了。
根據傳統的二項式法則，真正的人工智能是不能在電子計算機上出現的，先行者的機械副官卻完全打破了這條規則。
數據還在不斷刷新，坎貝爾剛剛鬆口氣，問題又來了。
“警告，主航道方向出現不明浮空載具，是航空警衛隊，他們要求提供飛行區可。”
“發送協查通報，先行者亞歷克斯號應急搜索艦在執行救援任務，申請使用備用航道。”
“坎貝爾，他們發放了申請許可，離開了。”
“開啟電磁隱蔽器，總被查來查去太麻煩了。”
“已開啟，匯聚網絡返回了一個坐標，他們希望我們的落點要遠一些。”
“嗯？為什麼？”
“島國現在還不是星盟成員，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希望我們先去台北。”
“台北？彎彎？”
“嗯，那裏有亞洲站的一個安全點。”
“OK，剩下的行程我們用懸浮車搞定，那個泰勒的具體位置有消息了么？”
“有了，在與那國島上，那裏有箇舊的軍事基地，現在是難民救濟中心。”
“能拿到訪問許可么？”
“先行者的證件不行，我們和他們沒有外交關係，星盟的到是沒問題，你需要等半個小時。”
“好，現在開始加速吧，半個小時后我們在台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