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關隴老秦人
“你叫嬴康，今年十六歲。”
十六歲？
這個時候的我才只有十六歲？好年輕啊！
“我叫趙伯圉，咱們都是犬丘秦人部落的斥候，就是專門打探別國情況的士兵。知道不？”
聽完趙伯圉的話，梁文越終於明白了，原來自己已經來到了春秋時期，那時候秦人還沒有建國，還是西犬丘的一個部落。
“我就是嬴康？嬴康就嬴康，那我今後就叫嬴康吧！那我爹娘呢？”嬴康有些木然的問道。
“你爹？嘿嘿嘿。”一聽這話，趙伯圉就有發笑，“你爹就是今天的犬丘大夫秦仲，難道連你爹都不知道了？你還有五個兄弟，知道不？”
嬴康搖搖頭，說實話他也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對秦國秦人的歷史還不是非常的明白。
“哎---，看來你這小子確實是被狼嚇壞了腦子，連自己的父母兄弟都記不起來了。還是我告訴你吧。你們兄弟一共五個，老大叫嬴其、老二叫嬴不壽、老三叫嬴照、老四叫嬴亥、老五就是你嬴康，這下明白了吧！”
“這麼說我還是秦國的公室子弟了？”嬴康一聽心中稍稍有些得意，他很清楚嬴姓乃是秦國的王姓，後世可尊貴的很啦！
誰知趙伯圉一聽當下就笑了，“嘿---，還真把你當成一個人物了。實話告訴你咱們犬丘的老秦人最大的也就只有嬴氏一個姓，兩個氏，分別是嬴氏、趙氏，嬴姓也沒什麼尊貴的。連我們犬丘秦人都不被中原國家看得起，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嬴氏，放在中原，誰知道你是哪個呢？就像我趙伯圉，雖說是趙氏，但也是嬴姓子孫，有什麼了不起的呢？還不是一個小小的斥候。”
隨後趙伯圉神情暗淡的對嬴康說道：“其實我們秦人的首領在人家周王室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夫罷了，我們這些子孫就更沒啥可榮耀的了。”
趙伯圉這話一說，嬴康當下就有些蔫了。
他明白了這個時候的秦人根本就沒有國家，還是犬丘一個小小的秦人部落，在中原人的眼中，秦人其實跟周邊戎狄沒什麼兩樣。
戎狄把秦人當中原人，動不動就發兵攻打，順帶着欺侮一下，搶幾個秦人的女子回去玩玩。
中原各國把秦人當做戎狄，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一旦有事肯定還會讓秦人去跟周邊的戎狄拚命。
等仗打完了，完了也就完了，繼續回你的西犬丘去放馬。
因為你秦人就是因為會放馬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和地位，說白了也就是周王室的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馬夫罷了。之所以給你一個大夫的職位就是想讓你們一邊放馬一邊對付周邊的戎狄罷了。
既然要打戎狄嗎？多少還是得給點什麼職位吧，不然讓一個馬夫帶兵去攻打戎狄，說出去周王室的臉上也無光啊！
秦人在人家周王室的眼中都是這樣的身份和地位，你嬴康一個小小的嬴氏子孫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呢？更何況還是個小兒子，連繼承家業的資格都沒有。
“聽我爹說王室之所以給你爹一個大夫的職位，實際上就是想讓我們秦人替王室攻打戎狄，順帶着替王室守好西邊的邊境。人家不過是把我們當槍使罷了。”
哦---
嬴康知道，春秋時期秦人周邊佈滿了戎狄國家，薰育、熏鬻、昆夷、綿諸、串夷、畎戎、大戎、獫狁，等等不勝枚舉。
哎---，可憐啊可憐。
自己竟然會來到這樣一個紛亂的世界上，而且都已經十六歲了。
十六歲，放在哪個你爭我奪，狼奔豕突的時代，那絕對是娶妻生子，當兵打仗的大好年華了。
“趙伯圉，那你說說，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做什麼呢？”既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嬴康也沒什麼好說得了，再想想自己多少也算是嬴氏子孫，就應該有嬴氏子孫的樣子。既然父親讓自己和趙伯圉來打探戎狄的情況，那多少還是應該弄點消息才是。
“做什麼？我們一個小小的斥候還能做什麼，肯定是打探消息了。我們奉了大夫之命，前來這裏打探戎狄的消息。”隨後趙伯圉低聲對嬴康道：“你知道不，我聽人說我們秦人打算越過隴山準備向關中進發，大夫命令我等打探消息就是為完成此事做前期的準備。”
秦人準備向關中進發？
這麼說此時的秦人還在隴西了。
嬴康有些心冷，畢竟秦人在隴西的時候，那還是很久遠的時期了，不要說強大，實際上連自己的生存都成問題的小小部落。
“嗯---，這就好，這就好，只要我們秦人能夠向關中進發就好，關中自古可都是富庶之地，到了那裏我們的生活就會好起來的。”嬴康連連點頭，“這麼說這裏就是隴山了？”
“對啊，這不是隴山還能是什麼地方呢？”趙伯圉拍着嬴康的肩頭道：“看來你小子並沒有被狼嚇傻啊！快走，大夫還在犬丘城等着咱們呢。”
“等咱們也得有消息啊！你我出去一趟最起碼也得有點可靠地消息吧！”嬴康說道。他知道趙伯圉能夠在一邊睡覺，那就說明他們二人出來這幾天確實是沒有遇到戎狄的影子，這才能夠如此清閑的睡在草叢裏，要是遇到一個戎狄的人，他絕對不會如此清閑。
趙伯圉一聽連連點頭，“你說的也是，我們從犬丘出來這麼幾天了，連個戎狄的影子都沒有見到，確實不好交代啊！那你說說我們該怎麼辦呢？”
嬴康想了想道：“要不我們沿着大山繼續向東看看，我想關中附近肯定會有戎狄的蹤跡，只要見到戎狄的影子，也就算是我們把心盡到了，你看這樣如何？”
趙伯圉一聽擔心的說道：“好倒是好，不過就我們兩個人，一旦遇到戎狄軍隊，那可不是鬧着玩的，要知道戎狄良馬快刀，我們未必能夠跑得了。”
嬴康當然知道戎狄是什麼樣子，可是沒有一點消息總歸是說不清過去吧！
“戎狄的情況我當然知道，只要我們注意躲藏，遠遠的看見戎狄就行，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那好，我聽你的。”論力量嬴康不是趙伯圉的對手，但是論智力趙伯圉可就不是嬴康的對手了。
聽完嬴康的話，趙伯圉對他道：“你說的對，我這就過去把馬牽過來。”說完趙伯圉向山下跑去。
順着趙伯圉的方向，嬴康看見山下的小水潭邊兩匹馬正在吃草，絲毫沒有受到山上的影響。
趙伯圉把馬牽過來后，二人上馬繼續向東南方向奔去。
那裏就是關中，周王室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