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等級測評
王陽此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需要如何測試。但當他剛一開口的時候,這個房間的白色牆壁突然出現了十幾個小孔,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來自四面八方的小球朝他射來。
“咚。”
一顆小球砸在他的額頭上,那裏瞬間紅腫起來,雖不至於受傷,但那痛楚也是絕對不能忽視的。王陽來不及抱怨,驚慌呼痛着連忙閃避,他有些無奈的是雖然能清楚的看到小球射來的方向,但是想要閃避還是極為艱難。
不斷有球隔着他那單薄的衣衫射在他的身上,就如人冷不防的搗了他一拳,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疼死了,你反應能不能快一點。”魏墨離開始抱怨道,王陽與魏墨離共用一具身體,痛感是共享的。
王陽現在顧不得回話,躲避小球就已經讓他精疲力竭了。
短短的幾秒鐘,地上滾滿了測試用的小球,測試結束,上官婉兒盯着屏幕上的測試報告,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王陽邊揉着被打疼的部位,走出了房間,忙詢問結果,他感覺自己的表現並不太好。
“150個球,砸中89個,躲避率40.7%。”上官婉兒沒有抬頭隨意說道。
“那算是好還是不好呢?”王陽有些期待地小心問道。
上官婉兒抬起了頭,美眸看向他,隨後搖了搖頭,王陽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過沒關係,以後你的能力還會有所增長,不要氣餒”,上官婉兒安慰道:“成績總的來看還說得過去,等一會兒我安排兩個異能者跟你比試下,試一試你的異能,評判出等級。”
“哦,啊?”王陽本能地先答應了一聲隨後反應過來,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婉兒…婉兒姐,你說要找人和我比試?不行不行,我不行的,從來沒有打過架呢…”
上官婉兒走到王陽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就隨意比劃兩下便好,不會受傷的。”說完露出大姐姐般溫暖的笑容。
“那也不行,我真的不會打架,何況我對自己異能掌握的還不完全呢。”王陽鐵了心的不答應。讓他跟人戰鬥,而且還是和他一樣的異能者,他又怎麼會同意,那不是找虐么。
“那可由不得你,既然加入了暴雨組織,就要聽上級命令,作為組織的一位異能者,當然要測試評定一下等級,這樣方便以後給你安排任務。”
上官婉兒嘴角依然含着笑,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尤其是冷下來的眼眸讓人不敢忤逆她所說的話。
“那…好吧,真的不會受傷么?”王陽氣弱地說道。
這次上官婉兒回答都懶得回答了,直接轉過頭朝外走去:“先調整下狀態,我去安排一下你接下來所要進行的比試。”
王陽哭喪着臉,此時知性的暖心大姐姐形象的上官婉兒好似變成了魔鬼上級一般毫無商量餘地,這讓少年總感覺自己好像真的一不小心跳進火坑了,有些欲哭無淚。
“打就打,看把你嚇得,疼死了,必須找回場子,你也不想讓人看不起吧。”魏墨離氣呼呼道。
王陽不確定的怯怯道:“我儘力吧。”
等級測評終究還是展開,在暴雨組織為成員間的較量專門修建的場館內,偌大的場地猶如寬闊的體育場,在其中央被巨大的比試台佔據,拔地約有兩米,下面則是看台。
已經有好些軍人及異能者來到這裏,在看台坐下,大家聽說有新來的成員要進行等級測評,皆興趣濃烈。
原本王陽心裏是拒絕的,但上官婉兒的一句話讓他決定去面對這次的等級測評,上官婉兒說的是:“若要被暴雨里的其他成員尊重認可,就要拿出能夠讓人不敢小覷的實力。”處於血氣方剛年齡段的王陽,因此決定迎接挑戰。
等級測評隨着場館裏的電子擴音器而按時開始,一個留着板寸皮膚黝黑身穿迷彩背心的青年男子輕盈地一躍便到達比試台上,上身肌肉將背心高高撐起,身材十分的健美,環顧四周,似乎很享受眾人的關注,他是上官婉兒安排與王陽比試的第一位。
在台上等了幾分鐘,一位穿着白色襯衫的少年緩緩走入眾人的視線,清秀的面容布有幾分愁容,眼睛看看周圍陌生的面孔,有着好奇與忐忑。
當他走到兩米高的比試台時,略微猶豫了一下,才慢吞吞捲起了袖子,看準高度一躍,兩手攀住比試台邊沿,“哎”的一聲雙臂發力,終於還是爬到了台上。
場下一片安靜后爆發出竊笑聲,因為少年的動作實在太過笨拙,場下除了寥寥數位異能者以及奇能異士外,皆是從全國各大軍區抽調的精英中的精英,翻牆上房就如吃飯一樣簡單,在他們眼中王陽就如剛學步的嬰兒般完全沒有老練精幹的風采。
“你就是婉兒姐口中的王陽?”
板寸男子倒是對王陽有些費勁的登上比試台的動作未有絲毫嘲笑之意,開口問道。
“嗯。”王陽鄭重地點點頭。
“我叫張文,等級B,異能是高速運動。”
板寸男報出了自己的信息,這是比試台上的規矩。
王陽微微點了點頭,心中瞭然。對於等級劃分他方才上台前聽上官婉兒提起過,在暴雨組織中,異能者的等級由高到低被劃分為S、A、B、C。等級S便是異能者里的最高級別,也就是所謂的精英;A級算是異能者中較為優秀的存在;B的實力算是中等,不算出眾卻也不是雞肋;而等級C則是異能者中最差的,一般在執行任務中起到協助等級更高的同伴。
稍微有一點進取心或者說是自尊心的人來說誰願意被打上“等級最低”的標籤,初入暴雨的王陽當然也不願意。
略微思索了下,王陽開口回應:“你好,我叫王陽,異能是控…控物。”王陽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說實話他真的還不太了解自己的異能,但控物這一點還是可以確定的。
“哦,控物,能控制我嗎?”
張文面色有些凝重地指了指自己,台下也議論紛紛着,對於這位新人的異能很是好奇。
“可…可以,但控制時間不會太長。”
王陽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還未戰便已經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還是有些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那就讓我試試好了,若真的能控住我,那還真算是我的剋星了。”
說話間,在王陽眼睜睜的注視下,原本立於原地的張文身體竟鬼魅的變得虛幻,隨後朝着王陽以一個弧線軌跡衝來,身後拖着幾十道殘影,快到王陽的眼睛幾乎無法跟上。
少年的反應也不算慢,站在原地未有動作,但身前的空氣卻已經波動起來,但在眾人的眼中卻只看到他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好似被嚇傻了一般。
“嗡。”
張文高速運動間只感覺自己的身形受到一股阻力,身形明顯的滯了滯,身後的虛影也少了許多。
“什麼鬼!給我破!”
張文心中一驚,咬着牙狠狠說道,全身力氣使出,一滴汗珠從額上落下。
僅僅五秒,沒錯,王陽只堅持了五秒便覺得全身酥麻沒了力氣,再也無法阻止張文的前進。
只見張文瞬間到了王陽身前,右腳朝着他的小腹踢去。
“呃…”
一聲悶哼,王陽的身體瞬間躬成了蝦米狀,被張文狠狠地踢出,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只退了五六米才穩住了身子。
張文沒有趁人之危,站在王陽剛剛所立的位置微微仰着下巴看着他,此時心裏已經無比輕鬆,卻是沒想到王陽的異能貌似天克自己,但持續力卻不敢恭維。
“咳咳。”
王陽捂住小腹眉頭緊鎖地半跪於地,只感覺腹部火辣辣的疼,裏面翻江倒海着,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說道:“你下手這麼重?”
從上台到交手前一直保持的僥倖心理已經徹底被粉碎,上官婉兒之前對他說“不會受傷”的話看來是忽悠他的。
“呸。”王陽吐出一口血唾沫,對手的一腳激起了他心中的火氣,好似不像剛才那般恐懼了。
“我可不會手軟,要麼你認輸,要麼被我打下台。”眼中的輕視毫不掩飾地暴露而出。
王陽微微搖了搖頭,已經自動地忽略了看台對他能力的懷疑和議論,他知道一定都是些損他的話。
張文冷哼一聲,身形再次加速,距離王陽僅僅十幾米的距離幾乎在一秒不到的時間便被完成,王陽發動異能,同時朝他伸出拳頭。
這次他學乖了,待到張文與自己拉近距離再發動異能,同時趁着對手身形凝滯之際給予攻擊,這樣能極大的節省體力,將異能效能發揮到最大。
“咚!”
拳頭如自己盤算那樣打在了張文的臉上,但接下來的感覺卻讓王陽吃了一驚,因為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柔軟,只感覺拳頭擊在了鐵板上般,發出打鼓般沉悶聲音。張文只是偏了偏頭,但身體卻是紋絲不動。
眼裏的寒光愣愣地射在王陽的眼中,顯示着自己已經被激怒。終究是未經歷大風大浪的少年,心驚下陣腳大亂,異能在主人心緒紊亂時霎那間消散,張文擁有了自由活動的能力。
左手成爪電光火石卡住了王陽的脖頸,用力,窒息感讓王陽張大了嘴,還未發出聲音便被張文發動異能快速移動至比試台邊沿,一個后踢腿,如扔垃圾般地輕易把王陽踢到了台下。
兩米高的檯子不算低,王陽重重落在地上,並未有人接他。
“轟!”
看台的眾人爆發出議論,大部分是對王陽的貶低與不屑,很少一部分是憐憫和失望。
“能不能整齊點,讓我老臉往哪擱,還說穿越到你身上能夠滿足一下虛榮心呢,就這?就不能不像小說里傳統的套路,想要崛起,就得先挨虐?”
王陽無辜地瞪着眼睛,他真的很無奈。
一位身形挺拔身穿制服的漢子摘下軍帽猛地甩在地上,聲如巨雷地嚷嚷着:“就這點實力也算是異能者?虧老子剛剛忙完午飯都顧不上吃就來這裏看比試,真掃興,若讓俺鐵牛上,也能將這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揍的滿地找牙,這也算是異能者,啊呸。”
他話應剛落,瞬間便感受到附近數道如刀刃的目光朝他射來,其中的寒意令他不寒而慄,彷彿滲入到骨髓中,不由打了個寒顫,連連堆着笑擺擺手:“對不起各位,我不是在說你們,我說的只是那個小毛孩,真是這樣的…”
在他連連告罪下,幾道寒光才收了回去,那漢子大口喘着氣,發現渾身已大汗淋漓,衣衫在那數道目光的壓迫下已然濕透。
“不管他怎樣,我們異能者都不是你這種普通人能侮辱的,若下次再讓我聽到,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離他不遠的一位隱在黑袍下的青年開口道。劉海的發梢露在外面些許。
“是是是…抱歉抱歉。”
那漢子點頭哈腰地道着歉,絲毫不敢露出不滿的表情,而在他周圍的人亦悄悄離他遠了一些,似乎不想與他沾上任何關係。
王陽此時已經勉強站起,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咬着牙忍耐着。異能將他的肉體改善的更加堅韌了些,否則早就骨折站不起來了,哪裏能堅持到現在。
“這就是這小傢伙的真實力量么,未免太弱了。”
上官婉兒透過二層玻璃居高臨下看着比試場地,面色平靜地評價道。
“誰知道呢?或許還沒挖掘出來也說不定,年輕人嘛,要給予他們足夠的耐心。”
坐在椅子上的白鬍老者微笑道:“安排第二場比試吧。”
上官婉兒點點頭,吩咐下去,一位穿着職業正裝面容姣好的女人恭敬地點點頭,夾着文件便出去了。
“第一局張文勝。”電子擴音器響起。
張文蹲在兩米高的比試台沿看着王陽,揉了揉臉頰方才被王陽打過的部位,隨後跳了下去,神情微微倨傲地離開了場館,似乎對接下來的比試沒有任何觀看興緻。
稍作休息,王陽的第二場等級測評比試便開始了。上官紫嫣安排了兩場,兩位B級與王陽的對抗,現在是一敗,那麼王陽便入不了A級,若第二場勝利,則被評判為B級,兩場皆敗,則成為最差的C級。
王陽感覺自己的體力有了些恢復,若放在剛開始發現異能的時候,每次施展完就要休息一整晚才能徹底恢復,現在明顯提高了不少。
對面站着一位頭戴老式圓帽、留着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身材偏瘦,一上台一雙精明的小眼睛便四處骨溜骨溜的亂轉,賊眉鼠眼的模樣倒像是江湖算卦先生,絲毫沒有一絲異能者的威懾力。
“小子,勸你早些認輸還能少受些苦,我下手可是真的沒輕沒重喲。”那人咧嘴笑着對王陽說道。
“來吧。”被張文打敗后王陽是不服氣的,若不是張文的眼神令他陣腳大亂,說不得誰贏誰輸,因此王陽迫不及待想要在這一局找回場子,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隨你。在下馮庶,等級B,異能:地殘手。”王陽的對手聳了聳肩,報出自己的信息,看起來極為輕鬆。輕佻地態度讓王陽感受到了不被重視的侮辱,朝他衝去,同時時刻準備着釋放異能。
從第一場對戰中積累了一定經驗,少年打算與對手拉近距離,再施展異能,趁其行動不便發動進攻,從而取勝,這樣能極大減少體力的消耗。
想法的確是很不錯的,但是在距離馮庶僅有三、四米之距時,馮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地隔空朝前扇去。
朝他奔去的王陽瞳孔驟縮,因為他看到了馮庶那隻右手快速詭異地增大,同時古銅色的手部皮膚變成了暗黑色,迅速地增長為長約兩米寬約一米五的巨型大掌印,掌心上佈滿了紋路,給人一種荒古氣息。
‘這就是所謂的“地殘手”么?’王陽暗暗心驚,連帶着底下的觀眾們也爆發出驚奇之聲,顯然那“地殘手”對視覺上的震撼力是絕對的!
不得已,只好改變策略,王陽的異能立即發動。
朝他拍來的巨掌果然一滯,但僅僅只是一滯,隨後又以不變地速度朝着王陽拍來,掌未至而掌風先行,呼嘯的掌風颳得王陽的臉頰都有些生疼。
躲避顯然已經來不及,王陽驚出一身冷汗,“給我頂住!”
幾乎渾身的力道全部抽調而出,那勻速朝他扇去的地殘手再次一滯,隨後繼續前進,不過速度明顯降低許多,卻依舊沒有停止。
望着不斷朝他逼近的巨大手掌,掌風呼嘯着,已經使出了全力卻依然無法阻止,王陽真切的感受到了絕望,一種無力地絕望,不禁閉上了眼睛。
“啪!”
掩耳盜鈴的王陽被扇地離地飛出,最後在台上滑行了不短的距離方才將這一掌的力道完全消除。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胸前的襯衫,白衣上的紅色看起來無比的鮮艷,頗為凄慘。
王陽只感覺自己的胸骨好似斷裂開來,稍稍一動便痛的鑽心,齜牙咧嘴着站起身來。馮庶拖着那碩大的不像樣的右手朝他緩緩走來,臉上帶着無奈:“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吶,怎麼樣,小子,還不認輸?”
“咳咳。”
又咳出了兩口血,王陽面色變得平靜,他被這一掌扇地突然有些釋然。
此時對於比試輸贏以及等級劃分看的不再那般重要了,對手的強大真的讓他感到了強烈的無奈,雖然不安卻不得不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但他並不想認輸。
王陽並不是覺得認輸這件事情丟臉,而是他有些享受現在充滿勇氣而無畏的狀態。
‘原來戰鬥的感受是這個樣子!’
“暢快、淋漓”這些詞彙無法描述此時內心的感受。他想要感受更多戰鬥帶給他的收穫,想要磨礪自己的心性,不再如過去那般膽小怕事,這種有些受虐狂般的心理狀態卻讓他如打了雞血般興奮。
“再來!”
眾目睽睽下,那位清秀的少年咧了咧嘴,露出一抹殘忍地笑容。
馮庶撇了撇嘴,“啪!”
地殘手揮出,王陽用雙臂護在身前,同時施展出異能盡量減緩巨型黑掌的沖勢,瞬間感受到如山傾般的力量,王陽再次被扇倒在地,這一次沒有護住腦袋,頭磕在了硬實的地板上。當他再次顫巍巍站立起身時,鮮血順着額頭留到臉頰上,將清秀的面容掩蓋。
場下噓聲一片,暴雨眾人冷眼旁觀着這一切,在這裏,弱者就是被欺負,被肆意蹂躪的存在。這便是暴雨組織所崇尚的狼性法則---強者為尊,適者生存!
“還來么?”
馮庶眼裏沒有半分的惻隱,似乎支撐的有些累了,地殘手重重地落在比試台上,發出如洪鐘般的巨響。
“再…再來!”
王陽再一次站了起來,細細感受着渾身上下的痛感,他要記住這種感受,這種實力不足便要任人宰割的感受。何況不光是被動挨打,還要忍受着觀戰者們無情的奚落,這些王陽都想好好牢記。
“啪!”
第三掌,馮庶大概覺得有些不耐煩了,稍稍加大了些力道。這一掌將王陽扇地頭昏眼花,只感覺天旋地轉,身體如狂風中的斷線風箏,又似大海中一葉孤獨扁舟。王陽的心極為冷靜,細細體會着身體狀況,感覺自己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這一次沒有再急着掙扎站起,趴在地上喘着氣,恢復着體力。若不是身具異能,體質得到改善,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受地殘手一掌便絕對不可能再動彈半分。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半推半就地加入暴雨組織,還來不及適應環境便被殘酷地推上了比試台,被虐得十分凄慘,但台下卻奚落噓聲一片,雖然有人對台上的少年內心生出些許憐憫,但卻都冷眼旁觀着,沒有人上來阻止這一切,這是比試台的規矩---要麼徹底喪失戰鬥能力,要麼被打下比試台,要麼主動認輸。靠旁人插手來讓比試終止,至今還未曾發生。
馮庶的地殘手再次舉起,眼裏閃過一抹凶光,看來想要結束這一場毫無懸念單方面碾壓的局勢。
黑色巨型手掌五指張開地從上朝下落去,王陽所在區域被陰影覆蓋,他趴在地上,沒有任何抵抗地動作。
魏墨離也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指望不上這個曾經很看好的少年郎,對他的信心已經被殘酷的現實徹底擊碎。
“嗡!”
地殘手並未觸及自己,王陽感覺頭頂好似有光芒綻放,便有些艱難地抬起腦袋。
入眼處只見一張黃色的篆符漂浮在自己腦袋正上方,以這張篆符為中心朝四周形成空間的波動,將那地殘手給硬生生撐住了,黃符上划著複雜的符篆圖案,相當玄奧。
正驚訝間,王陽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扶起,轉過了腦袋,正看見一位唇紅齒白的嬌俏小美女站在自己身旁攙扶着自己。烏黑秀髮擺動着,飄逸自然,身上穿着素白的寬鬆道袍,彷彿有一種仙氣在她的周身縈繞。
女孩沒有看王陽,一雙美眸好似有些不滿地注視着前方的馮庶,櫻唇輕啟:“馮庶,別太過分了!”
聲音清脆悅耳,如黃鸝般十分好聽,又摻雜着一絲綿軟甜膩,聽在耳中讓人意猶未盡想要細細回味。
由於少女離王陽就近,他能夠嗅到女孩身上的清香,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味,絕對不是香水或者沐浴露的工藝香氣,讓王陽想到了被翠綠樹木覆蓋的大山,想到了擁有着清新空氣鳥語花香的原野,有一種與自然相融的感受。王陽不覺有些心猿意馬,雖然他知道此時的處境本不該如此。
“是他不肯認輸,又關我何事?”馮庶滿臉無辜地說道,同時收回地殘手,那道篆符彷彿有靈性般亦鑽回了女孩寬鬆的道袍中。
少女微微噘了噘如紅寶石般的薄唇,似乎覺得自己不在理,便不再理會馮庶,而是轉過頭用一雙美眸打量着王陽,只不過滿臉染血的少年此時的模樣並不能看得真切,她開口道:“你傻啊,明顯打不過還要死撐,都傷的這麼重了,為什麼還要堅持,你有受虐傾向呀?還不趕緊認輸。”
雖然是奚落埋怨的話,但聽在王陽耳里卻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他深深看了為自己出手的女孩一眼,似要將她的容顏印入腦海,隨後偏過頭,注視着對手,緩緩吐出幾個字:
“不,我還要戰!”
說完撥開女孩攙扶他的小手,緩慢但堅定地站起,滿是鮮血的臉頰露出銳利如鷹的雙眸,渾身的疼痛讓他想要嘶吼咆哮,但他最終忍住了,似要將這些痛楚化為不屈的毅力。
“哼,真倔強。”
道服女孩不滿地嘟囔了一句,隨後輕巧地跳下了比試台,不再理會拒絕她好意的少年…
最後,王陽是被馮庶一掌給拍下了比試台,或許是方才道袍女孩的提醒,馮庶並不敢用太大力道。
“第二場比試馮庶---勝。”
在王陽狼狽地摔下檯子后,電子擴音器便宣佈了比試結果。而王陽好似沒有聽見般地爬上了檯子,所過處留下了些許鮮血痕迹。
“我還要戰,再來啊!”王陽環顧着四周喊道:“上官婉兒,你讓我戰兩場我完成了,呵呵,讓我沒有任何準備地被慘虐了一頓當眾出醜,現在滿意了吧。我就是等級C的最差異能者,再來啊,我還要戰,有本事讓我戰死台上…”
異能測評完畢后的鬆懈以及青春期叛逆的心理讓他積攢已久的不滿情緒終於爆發,想要肆意發泄一番。已經被揍的這般慘,還有什麼能夠讓他害怕。
“……”魏墨離倒是被王陽的氣勢震的說不出話來,平時看他文文弱弱的,卻沒想到能爆發出這般的爆發力,頓時對他又有些正視起來。
所有人以一種看小丑的眼光看着他,二樓拄着拐杖的白鬍老者以及站在他身旁抱着手臂的上官婉兒注視着在比試台歇斯底里地王陽,上官婉兒眼睛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有的只是平靜。
正當王陽不顧一切地咆哮着,聲音回蕩在整個龐大比試場館時,一隻手落在他的肩頭,少年回過了頭。
“啪!”
還未看清來人模樣,臉頰便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隨後腹部又挨了一腳,雙腳離地懸空飛了出去。
王陽跪在地上,張了張嘴,但腹部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冷汗涔涔。王陽雖然口不能言,但是心裏卻震撼到了極點。方才與兩名對手戰鬥受到的攻擊與這一腳相比,不算威力,單單從技巧上來看可以說是天差地別,這踹向他腹部的一腳極具穿透性,幾乎所有的力量都沒有浪費,而且這單單一腳中竟內含一重暗勁,絕對是拳腳功夫上的高手。
王陽的牙齒幾乎要被咬碎,艱難地望向前方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留着精幹短髮、身穿青色棒球衛衣的假小子,眼角修長,看起來便有些不怒自威的狠辣,雙手插在有着幾個破洞的九分褲的口袋裏,嘴裏嚼着口香糖,十六七的模樣。
“不要再丟我們異能者的臉了,滾下去吧。”說完扭頭便走。
“啊!”
不知身體從何而來的力量,王陽朝她衝去。這時,只見少年那張開五指的右手前聚集出一團約十公分的白色急速旋轉的小球,周圍空氣波動劇烈,已經能夠用肉眼觀察到。
觀戰者們睜大了眼睛,想着從開始就被虐得體無完膚的少年難道要施展絕招!
“那是什麼?”上官紫嫣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動容,死死盯着那白色不知是何種能量聚集的小球。
“螺旋丸?”魏墨離雙眼放光,想起了火影。
白鬍老者捋了捋鬍鬚,深邃的眼睛裏閃爍着睿智的光芒。
正走間,察覺到背後的動靜,躲避危險的本能竟令她感覺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過身,一顆乳白色能量球在王陽手心運轉着在她眼前快速放大。
“轟!”
熾烈地強光晃得周圍觀戰眾人幾乎睜不開眼,一股宛若十幾公斤炸藥爆炸所產生的巨聲響徹在場館內,彷彿大地都為之晃動。
聲音和光芒來得快退得亦相當迅速,當眾人的視線恢復正常之時,王陽和那個短髮女孩面對面而立,王陽的右手腕被那個女孩握住,而在女孩的身前被散發著淡藍色的半圓盾所覆蓋著,兩人周圍的比試台有些焦黑和坑窪,要知道比試檯面是由特殊材質造成,那可是需要相當的威力才能對其造成破壞的。
女孩面色冷冷地舉起了右拳,“砰!”
轟擊在王陽的肚子上,少年整個身子凹了下去,隨後又是一拳,這一拳打在王陽的臉上,他的身子由於巨力本能地要向後拋去,但是右手腕卻被女孩握住,身子無法離開。
女孩再次舉起了拳頭,但是王陽的身子整個癱軟下來,沒有一絲力道,早已不省人事。
“剛剛那一招威力還挺大,就連我都差點着了道,還以為深藏不露呢,原來也只是嚇唬人而已。”說完直接將他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便下了比試台。
“好了,今天等級測評結束,各位離開吧。”電子擴音器里傳出上官婉兒的聲音,眾人如接到命令般麻利地離開了場館,很快整個場館一層空無一人,只有王陽躺在冰冷的比試台中央,已經失去知覺,瘦弱的身子顯得孤單而渺小。
……
……
當王陽意識恢復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着粉色床單的小床上,手臂上纏着繃帶,額頭被紗布包着,身邊傳來“滴滴”儀器運作的聲音。
“這裏是哪裏?”王陽本能地問道。
“我的實驗室。”
旁邊突然傳來一句女聲。
王陽扭過頭,對上的是一張戴着黑色圓框眼鏡女孩的俏臉,兩人相對而視。
女孩的頭髮是亞麻色的,額上的劉海微微捲曲,兩條辮子垂於略微凸起的胸前,雙手蜷縮胸前,就那樣靜靜地看着他。
王陽動了動身子,感覺身上的傷勢已無大礙,便坐起身來,環顧四周,又是陌生的環境,整個實驗室很大,擺放着各種各樣王陽從未見過的設備。
隨後才將注意力放在端坐在椅子上翹着腿依然盯着他的女孩,不禁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小妹妹剛上初中么?怎麼會在這裏啊?”
女孩聽到他的話,愣了一愣,隨後明亮而睿智的眼眸睜大,露出錯愕的表情,接着有些氣急敗壞地猛地站起,將王陽的大手從自己的腦袋上拿下狠狠甩掉,臉蛋有些漲紅,嚷道:“你才是初中生呢,我都二十多了,是這裏的博士,你要再對我無禮,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王陽從頭到腳又細細打量了女孩一番,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發育還不完全的小姑娘,剛想反駁,但又看到女孩俏臉上不滿地怒容以及她身上穿着的白大褂,這才完全不走心的“哦”了聲。
“是你治療了我的傷,太謝謝你了。”王陽真誠地感謝道。
“小意思而已,廢話少說,我很忙的,你戰鬥的錄像我看過了。如果沒有猜錯,你最後釋放的那個白色球狀物應該是由空氣壓縮而成。”
“空氣壓縮?”王陽驚叫道。
“先別急着激動,你叫王陽吧,先站到那個艙室內施展異能控制裏面柱台上放置的東西。”
女孩指示道。
“哦。”
王陽乖乖應了聲,走近了那個宛若機艙不大的空間內,薄薄的艙壁是天藍色的,王陽驚奇的發現剛才從外面能清楚看見裏面的構造,但此時卻只能看到藍色不透明的牆壁,而無法觀察到外面的情況。
此時身穿白大褂的女孩望着在艙內東張西望的王陽,秀眉輕輕皺起,似乎有些不滿他的墨跡。
少年很快適應了裏面的情況,望向柱台,上面竟擺放着一隻高約二十公分毛絨絨的小熊玩偶,倒是令王陽愣了愣。不再猶豫,注視着那隻玩偶,王陽發動異能,玩偶動了動,隨後漂浮起來。
僅僅十秒,王陽便聽到艙外的女孩喊“好了”,這才撤去了異能,這隻幾百克的小熊只控制了十秒鐘,王陽幾乎沒有任何消耗的感覺。
“你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剛才你在艙內控物的圖像分析”,女孩用手指指着儀器屏幕,為王陽講解起來:“喏,這紫色的東西便是空氣了,玩偶從靜止到浮起這段時間內,你與玩偶之間原本分散均勻的空氣分子好像變得有目的性地朝玩偶聚集,在你與玩偶間形成了一道聯繫紐帶,玩偶便是在空氣的包裹下上升。”
“現在,我將艙內設定為真空狀態,你再進去試一試,對了,把氧氣罩戴上。”博士女孩提醒道。
“嗯。”
王陽對於通過對自己異能的實驗來得出的結論是認可的,過去自己在練習控物的時候,便能夠感受到周圍身體周圍空氣的波動,雖然極微弱,但還是能夠感知的到,現在終於通過科學來得以驗證,王陽心裏是很高興的,對於自身異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當再次進入牆壁已變換成紅色的真空艙內,王陽再次對玩偶進行操控,這一次,那隻不重的玩偶卻如被膠水沾在了柱台上紋絲不動。雖然心裏已有了準備,但真正面對這種情況,王陽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加大了力道,渾身肌肉緊繃著,王陽想要激發出更多的超能,時間一秒秒過去,博士女孩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卻並沒有催促。王陽細細感受着,任由汗水落下,給予了足夠的耐心,試問誰願意讓自己有弱點存在?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知過了多久,王陽感受到了一分與毛絨玩偶的聯繫,也僅僅能夠感知到模糊的一點點,但是想要控制卻感覺到彷彿玩偶擁有着千鈞重量。
王陽最終體力不支而從艙內撤出,摘下氧氣罩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博士女孩瞪了他一眼,因為王陽坐的正是她方才所坐過的專屬靠椅。
“怎麼樣,在裏面異能便沒用了吧。”博士女孩頗為驕傲地說道。
王陽頹然地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雖然依然能夠隔空感知到玩偶的存在,但是想要控制卻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