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Top of the World（7）

“可能是——我不知道,基努說了很多次想再要個孩子,而我，我可能真的太愛他了。我說不好,也許是我變笨了，居然沒有採取相對來說最合理的懷孕方式。”

“你是說，代孕？”

“是啊。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要一個代孕的孩子。我聽說現在精子庫可以選擇你想要的族裔身高血型發色瞳色,還是匿名的，你不用擔心以後會有人來認孩子。”

查理茲大笑，“你說的我都心動了。”

“人類對延續自己的基因有着必然的需求,你看湯姆·克魯斯,他已經有兩個收養的孩子了,但報紙雜誌對蘇瑞的追捧你看見了嗎？湯姆有了攜帶自己DNA的孩子，欣喜若狂,人人都喜聞樂見。”

查理茲輕呼：“還真是這麼一回事！你看,都怪你！我本來都想好收養一個孩子就行了。”

“你自己也說的嘛，你經濟能力比大多數人都好,收養歸收養，代孕歸代孕。難道你還會區別對待他們嗎？你不會的。我記得你在我之後就取了卵子冷凍了,那可得早點用，卵子的冷凍存活概率不如精子。”

“啊！我真的心動了！”

*

晚上留查理茲吃了飯，叫了個直升機送她回市區。

直升機起飛,帶起的氣流吹亂了奧黛麗的頭髮。

基努伸手給她理了一下頭髮,拉她進了屋。

“今天跟查莉說什麼了？”

“查莉說她要收養一個南非的孩子。”

“噢,這樣。”

“怎麼？她不想自己生孩子，收養一個不好嗎？”

“我沒說不好，那是她的選擇，我尊重她的選擇。”荷里活明星們收養外國孩子的還不少，不算什麼稀罕事情。很多美國人喜歡到亞洲地區收養棄兒或孤兒，僅僅在中國，一年就有數萬孩子被收養。

雙胞胎撲過來，基努及時的攔阻了孩子們，“小心！別撞到媽媽。”

巴里好奇的問：“小妹妹不是在媽媽的肚子裏嗎？為什麼媽媽不像別的媽媽那樣，肚子大大的？”

“還沒到時候，妹妹還很小。”一手拉着一個男孩，“都說了很多遍了，不要再跑來跑去，不能撞到媽媽。”

巴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我忘了。”

查爾斯對巴里做了個鬼臉。

雙胞胎差不多每天都要問一遍“小妹妹呢”，不厭其煩。

長大了，越發有自由意志，有時候會從小床上跑下來，跑到爸爸媽媽床上，擠到他們中間，要媽媽給他們念故事書。等他們睡着后，基努再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抱回自己床上。

晚上洗過澡，他倆又跑來了。

“媽媽，爸爸。”非常熟門熟路的上了床，就往床中間爬過去，然後自己找好位置，舒舒服服的躺下，“媽媽，小妹妹什麼時候才能出生？”

“要到明年5月。現在幾月了？”

“11月。”

“還有幾個月？”

“還有6個月。”巴里嘆氣，“還要這麼久！”

“這麼喜歡小妹妹嗎？”奧黛麗覺得好奇，男孩子們的小心思還挺有意思的。

“小妹妹超可愛的！軟軟的，一定很好玩。”查爾斯說。

“那就是拿小妹妹當玩具噢。”

“不是這個意思啦。”

“是別人家的小妹妹比較可愛吧。”

巴里馬上皺起小鼻子，“才不是！媽媽，你看，阿妮婭這麼漂亮，我也很漂亮，查理也很漂亮，我們的小妹妹一定也很漂亮。”

基努就笑：兒子們這麼小就是顏控了，跟奧黛麗還真像！

“爸爸，我說的對嗎？”

“說的對極了！”

男孩子們喜歡爸爸，爸爸照顧他們、帶他們玩；也喜歡媽媽，媽媽什麼都懂，非常厲害。他們小時候更依戀爸爸，現在長大一點了，就發現原來媽媽才是這個家裏懂得最多的人，高科技的玩具難不倒她，想要什麼幾乎都能滿足他們，孩子們對需要動手的遊戲越來越感興趣，對數字也很敏感，計算能力雖然比不上阿妮婭，但也超出他們的同齡人一大截了。

他們本來就已經在學繪畫，學的還挺不錯，現在又開始跟着媽媽學數學，基努總覺得孩子們學的太多，沒有玩耍的時間。男孩子們就說在幼兒園都是在玩了，幼兒園雖然教一些知識，但總的來說都太簡單，他們早就會了。

孩子們一個開始打呵欠，另一個也很快合上眼睛。等他們睡着，基努就把他們抱走。

等他回來，就發現奧黛麗也快睡著了。

她現在很容易犯困，很大原因是晚上不能一夜睡到天亮。她晚上起床，他也會醒，會陪着她，問她渴不渴，餓不餓，有沒有不舒服，非常小心。她有時候都會嫌煩，說你難道是保姆嗎。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到了聖誕假期，一家四口回了洛杉磯。

她的腹部有了輕微的隆起，穿了稍微寬鬆的上衣，不注意的話幾乎看不出來。

懷孕的消息在12月初泄露出去，幾家娛樂雜誌都刊登了未經證實的消息，狗仔隊又衝到鳥街，都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懷孕了。

之前很多八卦雜誌都在說奧黛麗是因為無法自己懷孕才選擇代孕的，現在突然又懷孕了，真是可喜可賀。

雖然雙方的發言人都沒有公開宣佈，但從基努走哪兒都小心護着她的行動上來看，確實像是懷孕了。

接着終於被人拍到他們去了私人醫院，有人花重金買到了奧黛麗的體檢報告和彩超圖片，結果奧黛麗知道醫院有人泄露體檢報告后，當天就在RedStar的頁面換了一個背景圖，公開宣佈懷孕消息，並說，是個女孩。

一大堆人打電話來恭喜他們，助理方方接電話到手軟。

對奧黛麗和基努來說，生活也並沒有什麼不同。她的保鏢隊伍很是龐大，RedStar的安保總監給她配備了一個12人的安保隊伍，分成兩組，24小時不間斷保護她和家人的安全。要出門的時候，直接從大門開車出來，根本不會給狗仔隊見到他們的機會。

雙胞胎很小就習慣出門帶着保鏢，即使在幼兒園，幼兒園之外也始終有一名保鏢守着，跟着爸爸媽媽出門保鏢就更多了。他們也在很小的時候就了解到，自己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樣，跟幼兒園裏大部分同學不一樣。

孩子們5歲左右，奧黛麗專門跟他們講解了為什麼需要有保鏢隨行。孩子們其實不知道什麼是“惡性暴力犯罪”，為了講解明白所謂“刑事犯罪”的概念，也很是花費了一番口舌，還專門找了坎貝爾律師事務所的一個年輕律師來做技術支持。

“人為什麼要傷害他人呢？”巴里不解的問。

“可能是因為傷害他人會獲得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感，你主宰了對方的生命，就此產生了一種感覺，即‘我能掌控這個世界’，或是‘我什麼都不會害怕’，這是一種精神病態。”奧黛麗說。

“很難理解。”巴里嚴肅的皺着小眉頭。

“你不用理解，你只要知道，這不對，就行了。”

“保鏢是保護我們的嗎？”查爾斯問。

“對，這是他們的工作，他們的工作就是保護媽媽、爸爸、和你們的安全。”

“這份工作有危險嗎？”阿妮婭問。

“有時候會有，但大部分時候只是一個預防措施。他們把危險的事情與危險的人攔阻在不能靠近我們的地方，這樣我們的安全就有了保障。這很重要，你們是媽媽的寶貝，媽媽盡量不讓任何事情和任何人傷害到你們。你們要記住這一點，媽媽和爸爸非常愛你們。”

“可是，‘傷害’是什麼意思？”即使是足夠聰明的阿妮婭也不太能理解這一點。

奧黛麗被她問的愣了一會兒，仔細想想，他們從出生后就衣食無憂，基努與愛德華將他們照顧的很好，他們從沒有經歷過精神與肉體上的傷害，就對“人會傷害他人”這個概念沒有足夠的理解。

“有些是精神上的傷害，有些是肉體上的傷害。比如，巴里和查理，你們會在幼兒園跟人打架，這就是傷害他人的一種方式，只是因為你們都還是小孩子，沒有對對方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

雙胞胎早就把他們聯手打架這事給忘了，大驚，“我們跟人打過架？”那副懵懂的小樣子還真好玩。

“那你們是不是忘了被人打到身上的疼？”

雙胞胎齊齊搖頭，“不記得了。難道不是我們把他揍了個稀里嘩啦嗎？”

這個對話進行不下去了，只好換人，讓愛德華來跟他們說。

雙胞胎也挺服埃迪叔叔的，埃迪叔叔也懂很多東西，又聰明又和氣，也很會帶他們玩。而且，他是阿妮婭的爸爸呢！

像阿妮婭有時候會叫“papaKeanu”，雙胞胎有時候也會喊愛德華“papaEdward”，每次聽到他們這麼喊他，愛德華總是不免一陣心塞，想着他們要也是他和奧黛麗的孩子，那該多好！

*

懷孕4個多月，奧黛麗感受到了胎動。

第一次胎動很輕微，她沒有意識到。

過了一會兒，是一個很清晰的抖動。這個感覺很難清晰描述，總之就是有點奇異奇妙，很難被什麼事物感動的奧黛麗突然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幸福感，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肚子裏這個小生命是一個活的、會動的、依靠着她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真實的存在。

她也第一次體會到，那些疼愛孩子的媽媽們，都是什麼樣的心情，一定也是興奮、憧憬又有點慌張的吧。

過了好幾天，她才告訴基努，她感到胎動了。

基努已經當了爸爸好幾年，到現在才第一次知道胎動是什麼觸感：輕飄飄的，小小的一陣抖動，很難描述。

他手掌放在她小腹上，捨不得挪開。

“baby，”他喟嘆：“我現在總算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

“是什麼感覺？”

“就——很難說清楚。好像我現在才有種感覺，‘我是一個父親了’。這很奇怪，對吧？明明雙胞胎都快6歲了，我早就是一個父親了，但你要知道，那總有點……有什麼地方不完整。之前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缺憾，現在，我想，那是因為我從沒有見過你懷孕的樣子，我對這種——這種創造新生命的歷程沒有參與感。不，你不要懷疑我對Twins的愛，我愛他們，非常愛他們，但沒有愛你更多。對這個孩子，我也愛她，但也不會比愛你更多。

“你總說愛是沒有辦法分出份額的，那不對，我愛你，也愛孩子們，而且我很明白到底愛誰更多。你願意再生一個孩子，我非常感謝你的付出，也責備過我的自私，但我還是想要你生一個孩子。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了。你知道我之前有多麼害怕我沒辦法成為一個好父親，一個負責任的父親，baby，你給了我成為父親的機會，你讓我知道我可以做到，你讓我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一個更好的人。如果沒有你，我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生活。”

他滿足的輕嘆，輕撫她臉頰、下巴、鎖骨，“你得知道，幸福也是會累加的，現在，我很幸福，雙倍的幸福。”側身深深吻她，悠長的，溫柔的吻她。

*

變得柔軟了。

這是奧黛麗的感覺。

懷孕使人變得敏感，有時候是更容易傷感。

她變得愛哭了，總是莫名其妙的想哭。

聖誕節前一天，基努帶着雙胞胎，陪奧黛麗去了一處公墓。

一塊普普通通的墓碑，上面寫着“瑪麗·西多妮·菲利普斯，1954——1993。”

基努穿着黑色西裝，雙胞胎也穿了黑色的小西裝。

奧黛麗放下手中的花束，教雙胞胎在墓碑前放下手裏的花。

“這是媽媽的母親，你們的瑪麗祖母。”

巴里和查爾斯乖乖的放下手裏的百合花。

“1993年，她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巴里說。

“對。所以，你們也是有祖母的。”

“媽媽當時——”巴里心算了一下，“才15歲，就沒有自己的媽媽了。媽媽，我為你感到難過。”

“媽媽，你當時哭了嗎？”查爾斯拉着她袖子，昂着小腦袋看着她。

“可能哭了吧，媽媽那時候心裏很亂，不太記得了。”

“爸爸，你那時候認識媽媽嗎？”

“不認識。”基努握着她的手，拿出紙巾，為她擦去了眼淚。

她一驚，“我哭了嗎？”

“哭很正常。”

“那你是說，我以前沒有為她哭過，是不正常了？”

基努無奈：“不是這個意思。你最近脾氣好像不太好。”

“是啊，這是懷孕綜合征。”又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嘆氣，“我們走吧。”

她很少來墓地，就連基努也是第一次跟她一起來。

雙胞胎嘰嘰喳喳問着，瑪麗祖母長什麼模樣，為什麼之前沒有看過她的照片。奧黛麗很耐心的回答，等下次詹森叔叔過來，讓他回達拉斯家裏找找，有沒有瑪麗祖母的照片。

雙胞胎就覺得奇怪，問為什麼媽媽沒有瑪麗祖母的照片，還得找詹森叔叔要。詹森叔叔每年都來見他們好幾次，過生日會送禮物給他們，也超會玩，運動一級棒，可以跟爸爸一起帶他們玩。

他們知道媽媽以前住在達拉斯小鎮上，跟詹森叔叔是鄰居，但他們還從來沒有去過達拉斯。麥肯齊阿姨也常見他們，很喜歡他們，她現在在洛杉磯找了份工作，小日子過得不錯。

對詹森·阿克斯這個竹馬，基努倒是一直沒覺得他是什麼威脅。詹森反而是最理智的一個，一旦知道奧黛麗不愛他，就果斷分手了。也很明智，沒有把他們這份從小在一起長大的情份消磨掉。詹森這幾年一直在拍海王星娛樂製作的電視劇集，他沒有什麼太大的志向，為人也較為天真，安安穩穩的在溫哥華拍劇集很適合他：工作穩定，片酬不錯，沒有那麼多雞毛狗血，再適合不過。

至於當年那個可疑的結婚證書，反正頭疼的是愛德華，還因此使得奧黛麗跟他離婚了，神助攻才是啊，基努簡直都想好好感謝詹森了。

孩子們東拉西扯，問來問去。

奧黛麗忘了自己那點小憂傷，忙着應付孩子們。

*

晚上，一家四口又去帕特里夏家過聖誕節。

金在瑞士做了骨髓移植手術，又在意大利修養了好幾年，現在大致算是痊癒，已經回了美國。

卡琳娜原本在西雅圖工作，現在在矽谷找了份工作。

奧黛麗自己不愛過聖誕節，但也不能總不讓基努和孩子們不過聖誕節。基努跟母親、妹妹的關係一直都很親近，聖誕節這種團聚的日子，還是過得挺其樂融融的。

金特別高興又要有個小侄女了。她本來就很喜歡奧黛麗，哥哥心愛的妻子，她怎麼可能不喜歡，雙胞胎又這麼漂亮可愛萌翻天，可以想像這個小寶貝也一定會是個漂亮寶貝。就問他們，給孩子起名字了嗎。

奧黛麗說已經選好了名字，叫達芙妮，DaphneKimPhillips-Reeves。

金高興壞了，美滋滋。

卡琳娜差點要問“我呢”，忍住了。

基努比卡琳娜大12歲，年齡相差的有點大了，卡琳娜從小就很崇拜她的哥哥，等到哥哥成了大明星，就更崇拜得不得了了。對奧黛麗也很崇拜，奧黛麗比她還小2歲，事業成功到全地球都知道，想不佩服也不行。

總而言之就是聖誕晚餐還是很和諧的，一家人齊齊整整和和美美，雙胞胎又很會扮乖扮可愛，基努便覺得，這就是他想追求的生活了。

百分百完美，幸福，祥和，沒有煩惱。

*

回了家，男孩子們又擠到父母的大床上，問了媽媽小時候的事情。

奧黛麗根本不記得小時候在達拉斯時候的生活，只好讓他們去問爸爸小時候。

巴里很奇怪，“媽媽為什麼不記得小時候了？每個人都有小時候，我就記得我小時候。”

“不，你有很多都不記得了。”奧黛麗馬上揭穿他。

“我記得的！”巴里叫起來，“我記得。”

“那你說說看，你都記得什麼？”

“我記得媽媽對我笑，媽媽很美，媽媽，你是天使嗎？”

“可能不是。”奧黛麗笑着回答。

基努說：“媽媽是天使。”

巴里表示同意，“媽媽是天使，我知道的。”

“媽媽沒有翅膀，也沒有光環。”

查爾斯突然說了一句，“媽媽有翅膀的，我見過。”

“什麼時候見過？”奧黛麗倒是很好奇。

“爸爸帶我們看的。”

巴里也想起來了，“對！爸爸讓我們看的，說是以前媽媽拍的MV。媽媽可美了！美極了！”小孩子的詞彙量還不算豐富，但感情十分真摯。

“媽媽是SuperStar。”巴里很肯定的點點頭。

“你沒事給孩子們看什麼我的MV。”

基努沒覺得有什麼，“他們以後總會知道的，我挑了一些給他們看，他們很喜歡。對嗎，寶貝？”

男孩子們都使勁點頭，“寶貝很喜歡，媽媽特別漂亮，就是有點不像媽媽了。”

“那是因為那時候媽媽還很年輕。”

“還沒有我們嗎？”

“對，那時候還沒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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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