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領頭
“對對對！有勞尤姑娘了。”
“尤姑娘菩薩心腸，定會相助的。”
“尤姑娘，你可要幫幫我等啊！”
……
一時之間，群起洶湧，各位江湖好漢皆是一副討好諂媚模樣，不停的拱手祈求，好不熱鬧。
傅一凡坐在長椅上，掌中把着一壺清酒，只感覺莫名好笑：“這幫江湖漢子，起先看上去皆是凶煞之輩，若是有利可圖，也會像商人一般，阿諛諂媚。”
群雄大會的規矩，這幾日下來他倒也了解的七七八八的，整個大會統共分為三試。
分別是初試、複試和勝試。
因參與的人過多，從初試開始便會有專門審核提問，甚至是試煉武藝技巧，那些名門大派自不用審核。
如三席門派，首席、次席、末席。
首席門派保送勝試，次席門派保送複試、末席門派保送初試，至於那些無門無派或者小門散派的則要排隊審核，往年大比，基本上要淘汰五六成。
這些散修估計是瞧見尤三娘與傅一凡是單獨二人，也未列入三席，有意結伴而行，便是憑藉與瑤仙山莊少莊主同行這份榮耀，絕對能夠參加初試。
尤三娘也被驚住，事情顯然出乎她的意料，她仔細打量着發問的漢子，見他高額大鼻，皮膚粗糙，想來是常年行走江湖，從事苦力所致，他神態自若，卻有哀求，這幅模樣，倒不像有人指使。
即便有人指使，那又如何，這是好事啊，她原本還想着該如何迫使群雄大會的名宿們證明葉旬身份，如今看來，算是解決了。
想到此，心中笑意凜然，面上卻是寒霜着臉，喝問道：“瑤仙山莊與浮仙閣聲譽盛隆，爾等如何？想要逼迫我與葉公子，替爾等大開方便？”
那粗狂漢子心中納悶，剛剛還好好的，怎地又翻臉了，不待多想，反正不能得罪尤姑娘，便立即說道：“尤姑娘，我們不敢，真的不敢，只是各位好漢與張三一般，半生習武，卻屢屢入不得大比之門，心切之下，真誠相求啊。”
眾人紛紛附和，又是告饒聲一片。
尤三娘見此，深知點到為止，若是嚇得重了，這些人只怕會立即做鳥轟散。
便道：“你們入不入得大比與我何干？不過，我看這位好漢面布風霜，手掌老繭厚實，想來是真的吃了苦，這等為修習武藝，奉獻一輩子的好漢，若不能參加大比，確實有些過了。”
她的話引起眾人共鳴，訴苦恭維聲又是不斷。
傅一凡見尤三娘如眾星捧月般被好漢們圍在中心，她每說出一句話便會引起眾人喝彩歡呼，不免驚嘆：“她當真只有十六歲？卻為何會如此善用人心？”
那邊，尤三娘又道：“此番大比，葉公子雖然不會參加，只是看個熱鬧，但在將前輩和葉前輩面前，他定會告知一二，若是公平公正倒也罷了，要是有黑幕，請叫各位放心，瑤仙山莊和浮仙閣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些漢子中不乏往年參加的，總有些遭遇過不公平的對待，聽尤三娘說完，就有一人哭訴道：“尤姑娘說的好，若是葉公子前些年來就好了，鄭某也不至於遭遇黑幕。”他也不想想，葉公子五年前才九歲，如何能來。
他說的傷心，眾人紛紛相問，鄭某不答，倒是他的好友怒道：“還不是三竹門，仗着和朝廷的關係，擅自干預比試，致使我這位好友在比試時，屢次被判犯規，最終被淘汰出局。”
“狗‘娘’養的三竹門，老子早就看不慣他們了，這次有葉公子出面，看他們還敢不敢作弊。”有人怒罵著，引來爆喝聲不斷。
傅一凡卻是大驚，暗道：“難道三竹門也會參加？那小白臉和二小姐會不會來？應該不會吧，他們武藝比自己還要低微，來丟人嗎？”
尤三娘壓低眾人怒火，繼續道：“原來群雄大會真有黑幕，既然被我和葉公子知曉，豈可放任他們胡來，眾位好漢，若是不嫌棄，便與三娘和葉公子一同，看看他們如何放肆。”
她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豪氣干雲，便是知曉內情的傅一凡也聽得熱血沸騰，大有士為知己者死之感，就更遑論這些不知內情的漢子了。
此時，邊有人喊道：“尤姑娘說什麼便是什麼，我等同去墮星原，謹遵尤姑娘和葉公子號令。”
“謹遵尤姑娘和葉公子號令！”
“謹遵尤姑娘和葉公子號令！”
……
回到客棧，傅一凡衷心佩服道：“尤姑娘，你果真十六？我看那些江湖漢子在你面前，毫無智商可言。”
尤三娘莞爾一笑，輕飄飄的坐下，說道：“葉公子，你太看得起我了，那些江湖漢子才是真正的精明人，他們可不笨。”
傅一凡不解，問道：“是嗎？難道僅僅因為你能夠帶他們進入初試，他們就會聽你號令？我看不會吧。”
尤三娘輕嘆一聲，美目一蹬，嗔道：“哎呀！我的葉公子啊，你真的像你自己所說的那般聰明嗎？”
傅一凡被她羞的不行，結結巴巴回道：“應該是吧。”
“喲！還不謙虛，我看你是真的笨，我且問你，那些漢子中三四十歲者大有人在，這般年紀，修為與你相當者也有不少，為何他們還要熱衷參加群雄大會？難道真的是衝著地榜甄選名額而來？”尤三娘似笑非笑的發問。
傅一凡略一思索，接道：“定然不是。”
尤三娘又道：“既然你也知曉不是，那為何不往深層次想？”
傅一凡不語，他想不到其他原因，難道不是為了看群雄大會的盛況？
尤三娘見傅一凡不說話，接著說道：“群雄大會重點在於‘群雄’二字，一旦這些人有資格參加，到時候必定四處宣揚，這樣於個人和門派都將受益無窮，若是有幸進入複試，更有可能獲得名門巨閥的關注，拜為教導或武師也是有可能。”
“噢！重點在於一個利字？如若參加，往後他們所賺得銀兩就會更多？”傅一凡聽尤三娘的意思，如此解答道。
“倒也差不多，只不過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罷了，與你說了也不懂，總之能夠參加群雄大會好處多多，遠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或許他們以後還會借用瑤仙山莊和浮仙閣的威名，也不是沒有可能。”
尤三娘斟下一碗清茶，抿唇沾水，美目若有意味的瞧着思量的傅一凡，見他劍眉緊鎖，一副困惑模樣，不覺好笑，說道：“我說你考慮這個問題干甚，做好你自己的事便罷了。”
傅一凡卻道：“我倒不關心他們得不得利，我只是想證明自己很聰明，不笨。”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好了，好了，你不笨，不笨。”尤三娘起先還覺得傅一凡腦袋靈活，不死板，有些聰明，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小子懵得很。
她不知，傅一凡不單單是想着江湖漢子的舉動有何意義，更多的是揣測尤三娘前後所做的事情。
不管漢子們心中做的什麼打算，尤三娘一個弱女子能夠將他們的想法整合道一起，並付諸行動，且佔據主導，這不單單是利益能夠驅動的。
還要膽魄，還要急智。
他又想到尤三娘說的話中，似乎每一句下去，總有人回應，就好像她安插的當間諜般，但她可能安插？
若是一個葉旬也就罷了，此等大事，知曉的人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是她膽量再大，也不敢讓過多人知曉，以免被人脅迫。
既然不是間諜，那為何她能夠每每說入他人心坎？他心中疑惑，便再次問道：“為何你每次說完話，總有人主動回應，就好像你知曉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一般，能告訴我原因嗎？”
尤三娘青瓷小碗半懸空中，美目流轉，驚道：“你倒是看得透，這個問題比先前的高明多了，我若告訴你我會一門操縱心靈的法術，你信不信呢？”
傅一凡一愣，沒料到尤三娘這麼回答，他沒多想，尤三娘年紀輕輕便有這等本事，會這法術不奇怪，因此道：“我信。”
“哈哈！”
“你真笨！世間哪有能夠操縱心靈的法術，都是唬人的罷了，你以為我每夜出去是為何？懂不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