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做個檢查

“寧醫生沒女朋友嗎？”洛長庭隨口笑道。

“沒有，可憐我沒有洛先生這麼好運，有這麼好的女朋友。”

“是啊，不會有比我家小染更好的女孩，呵呵……抱歉，我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開個玩笑。一定是你眼光太高，不過寧醫生長這麼帥，不知道什麼樣的女孩才能配得上。”

洛長庭的性格開朗，不認識的人也能很快熟稔，跟他在一起，夏染早已習慣他跟別人幾句話便打成一片的能力。

但是此時，他調侃的對象是寧敘，她半點覺得有趣的心情都沒有，想配合著氣氛強顏歡笑，哪知道寧敘下一句話，讓她的笑容徹底凍結。

“我看洛先生女朋友這麼好，不如讓給我吧。”

他臉上似笑非笑，讓人難以分辨話中真假。

“那可不行，那我豈不是要被戴綠帽了。”

饒是好脾氣的洛長庭，被開這種玩笑，臉上笑容也是一滯，手臂攬過夏染，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開個玩笑。”寧敘說。

氣氛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緩和多少。

洛長庭似乎略有察覺，大概對於過於優秀的同類，雄性有種天然的敵意，尤其是對方頻頻對自己的伴侶表現出興趣。

“拉一下帘子，做個心率檢查。”

寧敘對跟在身後的護士交代道。

小護士立刻將帘子拉起來。

“她是我未婚妻，不必避嫌了吧。”洛長庭走進帘子裏。

“抱歉，這是規矩，病人的私隱，醫生一視同仁。”

寧敘對小護士使了個眼色，小護士乖乖聽令，將洛長庭推到外面等。

夏染躺在病床上，安靜地看着寧敘。

“請把上衣解開。”

夏染深呼吸一口氣，心臟又是抽疼。

此時情境之下，她沒有任何理由說不，只能聽話地照做。

好在，寧敘只是做檢查，並沒有多餘的行為。

只是，他溫熱乾燥的手指觸碰她的肌膚時，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亂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想起在診室里的荒唐，他的強勢和粗暴，她無處可逃，只能被迫承受。

“接上心電監測儀。”

寧敘突然出聲，把她嚇了一跳，小護士掀開帘子走進來，按照他的吩咐照做。

一系列操作完成，夏染只覺像打了一場仗，後背全是汗，身心俱疲。

“好了，明天再做詳細檢查。”

倆人終於離開病房，夏染握住洛長庭的手。

“我想離開這裏。”

“乖，醫生不是說還要做進一步檢查。”洛長庭柔聲哄道。

“我不想在醫院過夜。”夏染固執起來。

“不行，你萬一又突然暈倒。”

面對夏染的脾氣，洛長庭難得的堅持不讓步。

“小染，等你真沒事了，你想去哪兒我都帶你去。”

夏染不能再無理取鬧下去，只好拉起被子。

“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伯母一定在等你吃飯。”

“晚上我跟你一起吃。”

“不要了，醫院有送餐，再說，你這樣，伯母只會更討厭我。”

洛長庭無奈，只好起身。

“馬上就叫媽了。”

悶在被子裏的夏染唇畔溢出一絲苦笑。

以為她情緒上來了，洛長庭知道一時半會兒哄也不管用，一番囑咐之後，便走了。

夏染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她覺得肚子餓了，爬起來，裹上外套開門走出去。

此時整層樓靜悄悄的，安靜得有些可怕，值班護士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要去哪兒？”

她正東張西望想找人，被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麼心虛，難道做了不少壞事。”

寧敘一襲白袍，雙手插兜，站在長長的走廊那頭。

“我餓了。”

他的視線讓她背脊一涼，一陣穿堂風呼嘯而過，寒意襲來，她搓了搓手臂。

赤着腳穿着拖鞋，在這寂靜的深夜，她才後知後覺感到冷。

“沒吃晚飯？”

“忘了吃。”

倆人就隔空對話，他不曾向前，她也駐足不動。

“過來。”

終於，他的耐性先一步耗盡。

“不。”

寧敘再也不是那個十幾歲的少年，這次的重逢，他讓她深刻的領會到，他是一個成熟而危險的男人。

“夏染，不要惹怒我，我再說一次，過來。”

夏染咬唇，後退了一步，她梗着脖子，肢體僵硬，而這時，寧敘已經長腿一邁，箭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別亂動，走廊上裝了監控，不想被人注意，跟我過來。”

寧敘壓低聲音說了這句，拉着她就走。

將她推進一個房間，夏染來不及察看四周，就已經被寧敘按倒壓在一張窄小的單人床上。

“不……唔……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