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劍俠縱橫

?洛陽街頭救琵琶女，

侯子揚郊外救惡少。

情切切，一簾幽夢，情真真，劍無心，人卻有情。

上回說道：

紫瑩瑩心定情郎，被長輩所知，於是被迫忘情。千鈞一髮之際，三仙師父突然來臨，撮合人間真情。並道出二十年前指腹為婚的事情。紫瑩瑩情緣牽定，心裏便其樂融融。凈月谷主找到了侯子揚，將一件能證明侯子揚身份物件。

凈月谷主說到成飛雄，此人是三仙谷弟子是也。可為人狡黠，工於心計。在剛剛出谷之時，怕三位仙師考察，便本分做人，行俠仗義。可此人表裏不一，明做好事，暗做惡端才，可是侯子揚知道對付此人絕非容易，因為證據不足，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聽師兄對成飛雄頗有仇意，便說道：“師兄，仇恨太大，會是人也是魔，是魔也是人。心有凈氣，方可知善。”

凈月谷主看着年少的師弟，初出茅廬就崖岸自高，桀驁不馴。沒有經歷就沒有經驗，一個江湖經驗一般的人，竟說話如此傲然。凈月谷主也替外孫女擔憂。凈月谷主看到侯子揚年紀輕輕，與自己相差好幾十歲，有些尷尬，便說道：“我們的年紀相差甚遠，以後我們不可以師兄弟相稱。”

侯子揚一聽，望着師兄沉默無語。

凈月谷主想點醒侯子揚，沒有想到師弟非常執拗，懊惱之下，憤然離去。

雨停了下來，夏雲茜急匆匆地跑到侯子揚屋子說：“侯公子，太好了，天晴了。”

侯子揚站到窗前，一望天空，萬里無雲，湛藍靜亮。侯子揚微微一笑說：“天色不錯，可水面漲的太高，不易行船，稍等一晌。”

夏雲茜心慌如焚，父親和哥哥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紫瑩瑩一看天空，和悅聲樂，說道：“妹妹，叫人準備行船，將侯子揚他們接過來。再在附近集鎮買幾匹壯馬，我們要儘快趕到山東，遲了便會出大事。”

侯子揚到了河邊，凝神一看，很多江湖人士守在碼頭。平時商旅眾多，船隻如蟻，近日來，河面平靜異常商船隻影，未有人行。這時，一艘帆船迎面駛來。侯子揚微微一笑，說道：“船來了，我們很快就渡河。”

船依傍到碼頭，一個俏麗姑娘走出來叫道：“侯子揚，侯公子請上前一步。”

侯子揚上前一步。

俏麗女子拱手說道：“我們小姐在料定公子會在今日渡河，看此時無船無筏，我們小姐願舍船渡公子。”

侯子揚拱手行禮，微笑道：“多謝姑娘，侯子揚感激不盡。”

夏雲茜跟着侯子揚上船，兩個拿着鐵鉤的中年也踏上船。紫瑩瑩矇著面，在河岸邊等待着游來的帆船。侯子揚一看站在岸邊的紫瑩瑩心裏發慌，不知道任何面對這個黏人的姑娘。紫瑩瑩看夏雲茜陪在侯子揚身邊，心裏發酸。想道：“那個女孩怎麼跟着侯子揚才，是不是也喜歡侯子揚。”

紫瑩瑩滿心歡喜，上前一看旁邊的夏雲茜，轉身離開。

侯子揚說道：“我們走，馬上趕到山東。”

紫瑩瑩姊妹倆到了一個山口，一名男子，在前面扛着大刀悠悠然走着。紫瑩瑩的侍女將馬向前一趕，說道：“小姐，前面那個男子，非常猥瑣，我們要格外小心，免得中他奸計。”

紫瑩瑩馭馬到男子身後，“吁”的一聲呵住奔跑的馬。男子回頭，紫瑩瑩“哈哈”一笑對男子說：“是你啊！”

男子看到紫瑩瑩，戰戰兢兢的看着，腿也顫抖不止。紫晶晶跳下馬，“嘿嘿”笑了一聲說：“你真倒霉又遇到我們，你該自斷雙臂了。”

男子一看紫瑩瑩，跪拜在地，討饒說：“小姐請放過我，我已經痛改前非，不在蹂躪女子。”

紫瑩瑩的侍女跳下馬，拔劍指着男子咽喉道：“小姐，不久之前，他還對我動手動腳。”

男子張嘴乞求，紫瑩瑩從袖子中取出一顆紅色藥丸，用手指彈了出去。男子一不注意，吞噬下咽。紫瑩瑩說道：“你們上馬，我們繼續趕路，他中了外公的散情丹，一旦他對女子心懷不軌，必然會腹痛如燒，死去活來，如果他不改教，那會腸穿肚爛而死，也罪有應得。”

紫瑩瑩帶着幾個人到了洛陽，牡丹花城，人聲鼎沸，街市喧囂，琳琅滿目。紫晶晶一看那熱鬧的街市。店鋪里的東西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紫晶晶看着五花八門的商品，玩性正起。便俏皮地說：“姐姐！我要去那邊玩玩，我們一起去看看。”

紫晶晶一行六個人走過擁擁擠擠的人群。突然眼前有一群人撮成一團，圍着什麼人。紫晶晶擠進人群一看，一個長的秀麗的女子，臉上髒兮兮的，抱着一把琵琶，面前躺着一個老翁，骨瘦如柴，面色黝黑。女子淚眼迷離，旁邊放着木牌子，上面寫着幾個大字：“賣身葬父”。紫晶晶擠出人群，走到紫瑩瑩旁邊說：“姐姐，有一個女孩子在賣身葬父。我們幫幫她吧！”

紫瑩瑩對身邊的丫鬟說：“去，幫一下那位姑娘！”

這時，鬧市中走來幾個人，大搖大擺，絲毫沒有任何忌憚。看那模樣，紫瑩瑩就覺得心裏來氣。幾個人如凶神惡煞一般，走到眾人身後，有一人看到，便撒腿就跑，眾人一看，如遇財狼一般，撒腿離開。來人有十幾個人，個個手持大刀，走到賣身女子面前，其中兩個人拿起女子大聲說道：“說叫你在這裏哭哭啼啼，惹的我們家公子每天經過這裏就心情很不好。”

此時，一個白衣少年，手裏持着一柄劍走到那一群中間。紫晶晶想要上前，被姐姐拉住。白衣少年，個子很高，人也看起來很單薄，面色發白，掩着嘴唇不停地咳嗽着。白衣少年上前說道：“放開她！”

這聲音非常孱弱，沒有任何震懾力。旁邊看的紫晶晶實在難以控制，向上前打那一幫人。白衣少年連連咳嗽幾聲。少女指着這一群人其中一個人央求道：“林公子，我爹都被你打死了，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吧！”

白衣男子拔劍叫囂道：“無恥之徒，快放開她。”

從十幾個人中間走出一個胖乎乎的男子，戴着一頂帽子，上前毫無禮貌的說：“你這個廢人，天天吐血，遲早一天吐血身亡。你拿把劍咋呼誰？”

白衣少年聽的懊惱，一揮劍，一道劍光直擊而去。胖子嚇得連連後退，這時一個怪人閃到胖子面前。紫瑩瑩一看那樣模樣，低聲說道：“此人內力雄厚，那書生身體有恙，恐怕不能相敵。”

怪人頭髮微黃，背有點駝。將白衣少年的劍氣一揮袖子，化於無形。白衣少年擺式上前。兩人對打起來，駝背怪人的腿功令人瞠目結舌。白衣少年劍刺怪人，怪人凌空一掃腿，踢到少年的手腕。少年手腕一軟，劍墜落在地上。駝背怪人又連連向白衣少年胸膛連續踢了十幾腳。白衣少年被踢到女孩後面的牆角，口噴血，昏倒在地上。駝背落到地上，放聲大笑。

紫瑩瑩問旁邊的中年說：“這位是何方神聖？”

中年壓低聲音說：“此人叫林大惡，江湖上頗有名氣，他的腿功很好，為人狡詐。”

紫瑩瑩問道：“你有幾分把握取勝？”

旁邊中年人說：“十招之內，分不出勝負，二十招之內，他必敗。”

“好！你去教訓他一下。”

白衣少年已經敗陣，而駝背怪人似乎不依不饒。便一縱而起，擺動雙腿狠狠踏去。中年人一躍而起，擋在白衣少年身旁。雙拳齊發，頂住怪人的腳心。頓時，由拳變爪，抓住怪人的雙腿。怪人一看，來人內力略比自己強大，抓住腳之後，一時間掙不開。駝背人見狀，袖筒一甩，十幾根飛針向中年人眼睛射去。中年人向後一背腰，鬆開怪人，飛針從中年人頭頂掠過。另外一個中年人一躍而起，鐵劍一揮，直刺駝背怪人後背。怪人受到兩面夾擊，不敢再戀戰，便縱身一躍，揚長而去。

兩個中年回到了紫瑩瑩身旁，紫瑩瑩從腰間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顆豆大的藥丸，交到左側一中年人手裏說：“去救那位小哥，我看他身體不適，吃了這幾粒藥丸，便可痊癒。”

中年人上前，蹲下身，喚醒白衣少年。少年喘着粗氣，說道：“多謝前輩相救！”

中年人將幾顆藥丸送到白衣少年嘴裏，將掌心搭在少年肩上，傳輸了一些功力。中年人離開，白衣少年覺得自己大病初癒，身體舒暢無比，力量也源源不絕。白衣少年上前拱手致謝：“多謝前輩搭手相救，在下林寒感激不盡。”

中年人微微一笑說：“你不必謝我，是我家小姐心善，想救你一命。”

林寒一看中間站的兩位女孩子，心裏立即發愣，思量道：“驚絕美艷人間無，只應仙女下凡來，真是太美了。”

紫瑩瑩能識人心，看出林寒內心之言，吩咐侍女說：“給那位姑娘姑娘一些銀兩，叫她葬了父親。”

侍女上前，取出一兩克金，說道：“這個你拿着，將你的父親入土為安。”

抱着琵琶的女子上前，跪在紫瑩瑩面前道：“小姐，請你收我為婢女，我會一生一世伺候小姐。”

紫瑩瑩搖搖頭說：“妹妹！我不是不收你，只是我有要事在身。”

女孩跪在紫瑩瑩面前哭泣說：“小姐，我惹了江湖第一惡家，恐怕此生不會有好過日子，不是被那畜生玷污，就是自殺而死。等葬了爹爹，我會自殺，免得受到侮辱。”

紫瑩瑩一看女孩，再看看琵琶，微微一笑說：“好吧！你跟我一起去山東。”

女孩連忙叩拜。

女孩約定大家在城中“盛源客棧”碰面。

侯子揚一行人到了洛陽城外，此處荒蕪，蒿草茵茵。四個人抬着棺材徐徐地向前走着。一個女孩，帶着孝布邁着沉重的步伐，懷中抱着一把琵琶。臉上愁容滿面，緊繃著臉，憔悴不堪。夏雲茜一看，說道：“真是晦氣，剛要進城，就遇到送喪的。”

侯子揚止住腳步，仔細聆聽着地面“嗖嗖”聲音。說道：“看來有人要來找茬來了。”

說著一個人猝然而至，一來就落到四個人抬得棺槨上。輕輕地站着，後面一群人喊聲震天，圍到棺材旁。一個胖子走出來。抬棺材的四個人見勢，丟下抬的棺槨倉皇而逃。侯子揚微微一笑說：“這樣的惡少，一定沒有好事。看那站在棺材上的高手，輕功卓絕，棺材落地，晃蕩如此激烈，他的身體絲毫沒有動。”

胖子上前拉住女孩的手說：“小娘子，我對你推心置腹，而你一再負我，跟我回去。”

一個紫衣女子翻越了幾個跟頭，一腳踢開胖公子。落到地面上，將一塊鐵牌亮出來朝向站在棺材上的中年男子叫道：“林大俠，這位姑娘已經是我們小姐的婢女，請你不要為難這位姑娘姑娘。”

中年男子跳到紫衣女孩面前，假意拱手行禮。有手指蠢蠢欲動，紫衣女子沒有防備，朝紫衣女子腹部一戳。女孩身體無法動彈。男子八字眉，滿臉鬍鬚，身狀如牛。男子從女孩手裏將鐵牌奪下來說：“凈月谷，騙誰呢？谷主自命清高，從不出谷，聖女也冷艷冰人，吹噓什麼。”

侯子揚在旁聽着，一看不遠處草叢中紫瑩瑩，微微一笑。上前說道：“閣下不知，這位紫衣女子還就是凈月谷聖女婢女。”

大鬍子聽后一驚，立即為紫衣女子解穴賠禮。侯子揚問道：“林大俠武功高強，怎麼對凈月谷非常忌憚。”

中年人滿臉通紅，搪塞不言。這時一個女子走近，來人就是蒙面的紫瑩瑩。中年人看着來的女孩，跟二十年前的聖女裝束一模一樣。紫瑩瑩看着中年人說：“林大俠，當年你被人追殺，身負重傷，逃至凈月谷外，我外公救你一命，你是怎樣答應我外公的，是不是以後見到我凈月谷辦事以鐵牌為令，遵從。”

林鬍子怕紫瑩瑩動手，便辯解道：“小姐有所不知，這位女子欺我兒，將我兒……”

胖公子看着蒙面女子，說道：“她欺騙我情感，還下藥害我，此仇此恨，不報枉為人。”

紫瑩瑩問旁邊女孩道：“到底怎麼回事？”

抱着琵琶的女孩再次跪在紫瑩瑩面前說：“我和爹爹走江湖賣藝為生，在一間茶樓賣唱，這個惡少帶人滋事，打死我爹，想要凌辱我，我只好假意順從，將毒藥放到他的酒杯我想殺了他，可惜下不了手。”

紫瑩瑩一聽，疑惑着女孩，緊緊盯抱着琵琶的女孩說：“你下的是什麼毒藥。”

女孩低頭說道：“一天以前，我遇到一個好色之徒，他要輕薄於我。就在此時一個怪癖婆經過，自稱百毒婆婆。他給我一些毒藥，說關鍵時候，可以救我一命。”

紫瑩瑩對中年人說道：“林大俠，你應該找百毒婆婆，我觀令郎中了一種慢性毒藥，一個月之內可安然無恙。”

侯子揚一抓胖惡少的胳膊，中年人一看，有人抓兒子的手腕，便擺拳向侯子揚打去。紫瑩瑩一看，叫道：“林大俠且慢！”

林鬍子停手，紫瑩瑩說道：“這位公子醫術精妙，與我外公在伯仲之間，他能救得貴公子。”

侯子揚鬆開胖公子，到紫瑩瑩旁邊，聞了聞紫瑩瑩身上香味說：“你身上有一股茉莉清香，把你用的香精給我。”

紫瑩瑩微微笑着說：“你終於肯欣賞我了。”

侯子揚微微一笑說：“我只要你的花粉精，這個東西只有你有，也只有凈月谷主才有這個本事提煉。”

紫瑩瑩搖着頭說道：“我沒有帶。”

侯子揚轉身，將自己腰間的葫蘆取下，倒出兩顆藥丸說：“這個服下，用聖女香精，可治癒，不過令公子會淡情，有那心，會厭那事。”

紫瑩瑩一聽，恍然大悟，百毒婆婆的毒藥就是讓人在有輕薄慾念時候突然猝死。倘若不動情慾，可保命一月，如果縱情聲色，會激發毒性大發，暴斃而亡。而侯子揚的治法奇特。讓林公子在藥性的發作下，加上他自己製造藥丸，對花粉過敏。而女孩大體上有胭脂花粉味。這樣一治，便會一勞永逸，林公子也變得沒有情慾。

紫瑩瑩將一個玉瓶拿出來，交到侯子揚手上，侯子揚打開，瓶子裏飄出濃烈的香氣，讓人刺鼻爍淚。紫瑩瑩掩着鼻孔，香水有毒，這種藥品紫瑩瑩只用一滴，便有香氣。侯子揚到了侯子揚面前，將瓶子交給胖公子說：“先嗅后喝。”

胖惡少中毒，被花香一刺神經，立即反胃嘔吐不止。吐出一團團黑血之後，喝下花香精之後。惡少身體發紅，灼熱無比。眾人看的驚奇，一瓶極為普通的花香精，竟有如此神力。只見惡少吐出一大攤黑血。侯子揚翻越幾個跟頭，到了夏雲茜旁邊。夏雲茜問道：“他的毒解了，可他如果賊心不死，那就是多一個惡人。”

侯子揚湊到夏雲茜的耳朵旁悄聲說了說。夏雲茜“嘻嘻”一笑低聲說：“這麼說來，他只能碰身上發臭的女人，一聞見體香的女人會過敏。”

侯子揚微微一笑說：“我們走。”

紫瑩瑩看到指腹為婚的人和別的女孩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心有些不暢思量道：“看他們關係緊密，那我呢？我是你指腹為婚的妻子，就連三位師宗也默許我們婚事，可你還在迂腐的在輩分關係中。”

林鬍子拱手行禮道：“多謝聖女救我兒一命，以後定當赴湯蹈火，以報大恩。”

紫瑩瑩飛身離開。

紫衣女子說道：“林大俠應該謝穿青衣長衫的公子。”

到了洛陽城中，天色已晚，同行的眾人各自散去。

侯子揚兩人來到“盛源客棧”前，侯子揚說道：“我們今晚就此休息，明日一早再趕路。”

兩人進屋，裏面冷冷清清，沒有什麼客人。店小二上前，笑面相迎。卻說的話，令人生氣。店小二說道：“兩位，今晚這裏被人包，請找別家。”

夏雲茜一看，裏面空蕩蕩的，一個客人沒有，誰有那麼大的實力竟不讓別的行路人住宿。紫晶晶拿着清風劍一邊走一邊叫道：“店家，我們要的東西呢？”

小二指着紫晶晶說道：“就是她趕走我的客人的，這姑娘兇悍的很。”

侯子揚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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