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等一個人
“你學過？”
喬牧這句話，直接反殺了詩爺。
詩爺是學舞蹈的，一次偶然間，被某劇組挑中，稀里糊塗的就開始了演藝之路。直至參演仙劍之後，她的星途才算是坦蕩。
穿越劇步步驚心上映后，她火的有些離譜。不過，她的演技……
詩爺是走心的演員。
喬牧認識她的時候，恰巧是剛剛拍完步步驚心的時候。
“我好歹也受過培訓的，我也懂些門道。況且，我都得拍了那麼久。”
喬牧笑着說道：“是啊，你都拍了那麼久了。”
詩爺撐在沙發上，笑着說：“你在質疑的我演技？”
喬牧搖搖頭，眼神空洞地看着詩爺，似乎是個盲人。
他柔聲說道：“你想多了，我就隨口那麼一說。”
詩爺望着喬牧那張臉，氣就不打一處來，起身掐着喬牧的脖子，她說：“你黑我？”
喬牧吐着舌頭，笑着說：“沒有，你想多了。”
詩爺雙腳踩在喬牧的胸前，蹲在喬牧身上，雙手掐着喬牧。她笑着說：“你就是在黑我，別解釋了。”
“好姐姐，我喘不過氣來了。”
喬牧拍三下詩爺的肩膀，表示投降。
詩爺冷靜下來，坐在沙發上，她說：“你真的想出道做演員？”
“我是實在想不出自己能做些什麼。說實話，我還會做飯，要不，你雇傭我做你的私人廚師？”
“白痴，就你那水平，也就我不嫌棄了。對了，你認識什麼經紀人嘛？”
“不認識，怎麼了？”
“算了，你要是真的想做演員，要不你來唐人？我們公司好歹每年都有拍幾部電視劇，我跟蔡姐說下，她也許會照顧照顧你。”
喬牧看着詩爺那張認真臉，能抱前女友的大腿，感覺真好。
他說：“詩爺，你要不要自己建個工作室？到時候，你再簽我做藝人？”
詩爺搖搖頭，她說：“我和公司的合約還沒到期，況且蔡姐對我很好，我自立門戶感覺有點對不起她。”
喬牧蹲在沙發上，望着詩爺說：“你可以學學大冪冪啊。她不是自己辦了個工作室，然後掛在原公司的旗下嗎？”
詩爺說：“算了，等我的合約到期再說吧。”
喬牧躺了下去，望着那盞懸在空中的花燈，他說道：“我就是給你提個建議而已。這是趨勢，很多人都會選擇這樣的模式。不說能捧紅其他人，至少能趁自己紅的時候，多抓點資源。不然等過氣了，就只能看別人臉色了。”
詩爺微微一笑，回到原來的話題，她說：“你要是真的想演戲，我讓奇隆叔叔幫你安排個角色，你看怎麼樣？”
喬牧瞬間有爬起來了，他說：“奇隆叔叔？什麼戲啊？”
詩爺笑着說：“古裝戲。”
她合上劇本，在喬牧的眼前晃了晃，只瞧見上面寫着《犀利仁師》。
喬牧上輩子對娛樂圈，只能說是略懂略懂，那種很火藝人和影視綜藝，他會有些了解。
但是，那什麼《犀利仁師》聽都沒聽過，一看就是撲街電視劇。
“這部戲是奇隆叔叔和海潤那些公司聯合出品的，奇隆叔叔是投資出品人兼總監製。我和他交涉下，看能不能幫你要個角色。但是，你得要爭氣，別帶着我丟人。”
喬牧小聲的嘟囔着說：“又是奇隆叔叔……”
雖然詩爺已經是過去式，是前女友了，但是想到奇隆叔叔會娶到詩爺，喬牧就感覺頭上綠油油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我覺得這電視劇的名字好撈啊。說不定，會撲街啊。”
詩爺踹了喬牧一腳，她說：“一張臭嘴，少胡說八道。”
喬牧握住詩爺的腳，順便揩油，笑着說：“我就隨口說說，別見怪。我演男一號，能拿多少錢？”
詩爺愣了會，說道：“過些時候就開機，角色都定好了，你拿什麼演男一號？而且，就連男二、三、四五六都定了，你沒機會了。你就好好的參演個配角，給我跑跑龍套吧。”
喬牧摸着詩爺的小腳，有些驚愕地說：“我去跑龍套？你給多少錢？”
詩爺捏着喬牧的臉說：“看你長得還行，戲份多的話，估計劇組能給幾千塊吧。”
喬牧有些鬱悶，為什麼自己這麼帥，只能去跑龍套？
等自己被老豆原諒后，抽空去玩玩微博，隨便發張帥圖，說不定都能圈粉無數，搶回國民老公的稱號。
但現在，居然要為幾千塊去跑龍套？
“幾千塊，是不是有點少啊？你們演員賺的不是很多嗎？”
詩爺苦笑着說：“片酬多少，是看能力和名氣。你又沒有什麼名氣，幾千塊都是特約演員價了。真的跑龍套，演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一天到晚風裏來、雨里去的都賺不到百來塊。你以前要是喜歡玩微博，多刷刷存在感，或許能有些名氣。那樣的話，出道拍戲，說不定能有點不錯的片酬。”
喬牧不滿的說：“刷什麼微博？微博都是我家的。”
詩爺捏着他的臉不放，將他的臉部拉成一包子，她裝作惡狠狠地說道：“可惜，你現在只是被逐出家門的流浪漢。”
她鬆開了喬牧，拿着劇本準備離開，她得好好翻看劇本了。
“我得離這白痴遠點。”
喬牧望着她說：“詩爺，你嘀咕些什麼呢？”
詩爺回頭笑着說：“我明天就得進組了，你要不要去給我跑龍套？”
喬牧忙着點點頭，說道：“去去去，我活了好幾十年，都沒見過怎麼拍戲的。”
詩爺說望着喬牧許久，笑着搖搖頭，她說：“那你收拾好東西，明早就動身。”
喬牧一臉茫然，他問道：“我還有能收拾的？我就一套換洗的衣裳，和兩雙鞋子。要不是你沒找到，忘記扔了，我連換洗的衣裳都沒得穿。”
“這衣服是借你穿的，你得付給我租金？”
“憑什麼？我穿自己的衣裳，我還得給你租金？”
詩爺裝作很震驚的樣子，她說：“分手后，東海所有的東西，都是歸我了，這是你自己說的。那車子歸我了，這房子也歸我了，房子裏面的東西自然也是歸我了。”
喬牧皺着八字眉，無語了。
“難不成，我住在這裏還得付給你租金？”
詩爺較真的點點頭，她說：“你提醒我了，給你友情價，一天五百。等你發了工資再還。”
“刷”的一聲，喬牧站起身子，指着詩爺喊道：“劉詩施……”
喬牧本來想斥責的，但是看着詩爺舉起的那厚厚的劇本，想了想，還是作罷。他說：“你中午吃些什麼？”
詩爺說：“我出去吃。”
“那我呢？”
“冰箱裏面有泡麵。”
……
12時42分，詩爺的書房，喬牧坐在電腦前面發獃。
擼啊擼，是他目前為數不多的消遣活動。
除此之外，還有連連看、蜘蛛紙牌、沙灘女僕等等。
熟悉的界面，熟悉的停留在單雙排的選項。
他在等一個人，一個人美聲甜的小姐姐。
段位制執行好幾個月了，喬牧是艾歐尼亞第一個拿到王者段位的大神級別。
不過，他偶然間匹配到一位小姐姐之後，就開始沉迷於帶妹雙排的樂趣之中。他從最強王者變成掌控鑽2雷電的大手子，若不是小姐姐還有點操作，他們的雙排組合估計要淪落到鑽5做守門員或者去選擇去白黃金的低分段屠殺小朋友。
消息欄閃耀着ID為溫柔的妹子發來的新信息。
走起，走起。
同時，傳來了語音邀請。
“喬老師，你好多天都沒上遊戲了，最近過的怎麼樣？”
溫柔就是那位人美聲甜的小姐姐了，而喬老師就是他的遊戲ID了。
“不怎麼樣。”喬牧回應着小姐姐的問題，同時邀請了她雙排。
“怎麼了？”
“我現在是無業游民，得重新找工作了。”
“喬老師，我聽說企鵝的待遇很不錯，我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混進去養老。你怎麼想不開，辭職了？”
排進去的速度很快，喬牧熟練地打出“25下路，不送包贏”的口號。同時，他嘴中回應道：“你喬老師是被開除的。現在窮的難受，再不找工作，就得餓死了。”
“你不會是被上頭髮現了，自己挪用權限給遊戲賬號贈送了全英雄和皮膚吧？”
喬牧的遊戲賬號，是全英雄和全皮膚的賬號。那時候他還是企鵝集團的大少爺，擼啊擼的負責人很乖巧的送上了這個賬號。
不過，溫柔小姐姐問起他為什麼有全英雄皮膚的時候，他開玩笑說是自己挪用權限贈送的。
“是啊。所以我得重新找一份工作了。”
“喬老師，你下次老實點，別再做這種事情了。我早就和你說過，這樣是違法的，還好你上頭心善沒報警，不然你就慘了。”
“放心，喬老師懂的。”
喬牧選出了黃毛之後，溫柔小姐姐很詭異的笑了聲。
喬牧語氣顫顫悠悠地問：“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走起，走起。”
屏幕上顯示着5L鎖定了寶石騎士。
寶石與黃毛這是一對基佬組合。喬牧給擼啊擼運營團隊建議賣情侶皮膚時候，特意說明過這一對基佬。
1L：基？
3L：佬？
4L：厲害了。
5L：承讓了。
喬牧望着交流欄的消息，無奈地說聲：“溫柔，你別搞事啊……”
“玩遊戲，當然要搞事情啊。基佬皮膚，不，情侶皮膚走起。”
“智障。”
“對了，喬老師打算以後去做什麼？”
喬牧望着那扇木門，不曉得詩爺現在吃飽回來了沒有。
“你喬老師打算去跑龍套。”
“哇，喬老師是要去做藝人了嗎？實不相瞞，我就是青霞了，咱以後就是同行了，我會多照顧你的。”
“厲害了，我的青霞，你在哪裏跑龍套？”
“呵呵，喬老師真幽默。”
喬牧沒有解釋，因為他看着遊戲載入畫面，看着耀眼的情侶皮膚，有些醉。
“風吹日晒，跑龍套很辛苦的，酬勞又少。喬老師就別抱着明星夢了，你還是安心打遊戲吧。”
溫柔小姐姐勸解着喬牧說道。
“丟，打遊戲能賺錢？”
“喬老師，你可以考慮代練啊。我聽說有些人靠幫人代練上段也能賺到不少錢。”
直播，收徒，賣餅。
喬牧忽然想起來了一條致富的道路，遠比跑龍套靠譜的多。
他想起他損友的會在幾年後創立某直播平台，然後天價簽下某蛇皮怪。他還想起了某平台上面，號稱上吊聯繫二號麥，門徒三千的電競孔子。以及賣餅賣出生產鏈，走向人生巔峰的浙寧鴿王。
怎麼也比去橫店跑龍套強啊。
帶着小姐姐在23分鐘的時候，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打出了GG后，喬牧聽到了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
“溫柔，你先自己玩，我去處理點事情。”
“喬大腿，你去吧，我先單排試試你說的AP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