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 策略不謀事
有常識的人都明白的理，就這麼被赤果果的忽悠過去，潘月覺得葉成也太善心。正所謂大智若愚的人，他這種草莽野夫是不懂的。懶得問葉成下一步做什麼，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要殺人的話，正好心頭痒痒，總之現在想太多也無濟於事，走一步看一步。
雨過天晴，太陽從雲層中露出臉來，給京城帶來冬季少有的好氣色。
李大狀在管家的引領下來到後院，老佛爺正在給他心愛的花苗澆水。
聽到身後的動靜，老佛爺只是衝著李大狀點點頭，邁着步子把整個花園走上一邊后，才回到露台上。“這個時候回來，不會有意外吧！”
“這是我剛剛收到的消息，二姥爺向市局提供了材料，四小姐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佛爺，您知道嗎？”
老佛爺看了眼傳真紙，呵呵笑起來。“難違祺辰了，這種借口都能想出來。”
“佛爺，我收到消息后就去該診所驗證，四小姐三年前就在那裏接受治療，所有的記錄我都備份回來，您看看。”
老佛爺緊鎖眉頭，三年前的話，或許有這個可能，當時確實發生了一件意外，為此歐陽靈寒一度離開智恆前往歐洲修養了三個月回來，難道是那個時候開始看心理醫生？“市局那邊你先訂着，稍後我會派人過去。”
拿着備份回到書房，花了一個下午看完了所有的記錄，完美到找不到一絲破綻，老佛爺轉動皮椅面向窗外。有了這份證明，只要證明西城爆炸案中，歐陽靈寒正好處於犯病期間，那麼定罪傾向就會發生另一種變化，結果也會不一樣。
“管家，那小子現在在哪？”
管家一愣，低着頭不敢吭聲。老佛爺低沉喝問了句，他才唯唯諾諾的回應道：“小五爺已經有幾天不在京城了！”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你敢不報？”
“老奴不敢，小五爺走的時候特意吩咐過，在他回來前不要跟佛爺您提及。”
“他做事向來沒有輕重，你不知道嗎？”
“葉成前往山裏的當天，福管家乘坐飛機前往港島，第二天中午才回京城，小五爺是第二天晚上離開的，最後行蹤落腳於港島海天酒店。”
“最後是什麼時候？”
“三天前！”
“哼！好啊，你真是我們歐陽家的好管家，人都失蹤三天，你居然還能沉得住氣，出了事，我看你拿什麼交代。把阿福找來！”
管家已經開始冒冷汗，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下人來稟報，福管家已經在外面等候，他彷彿知道佛爺要傳喚似得，畢恭畢敬的站在客廳里。
這幾天，歐陽蕭蕭去了哪裏，只有他貼身管家最清楚，連着幾天都沒動靜，怎麼偏偏挑今天過來。老謀深算的佛爺心頭一動，沉着臉把人叫進了書房。
“蒙特斯家族的人在京城？你確定？”
“小五爺派屬下前往港島就是查明此事的，早前發現一具屍體，死者死狀極其怪異，當今世上只有一個人可能做到，所以我去了趟港島黑市。根據線人傳報，黑市的主人已經不在港島，目前頂替他位置的是個女人。”
“那小子現在在什麼地方？”
“小五爺今早抵達京城，聽說四小姐的事，已經趕往市局了解情況。”福管家從懷裏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到老佛爺的跟前。“這是小五爺讓我轉交給您的信，說是看過之後，您便明白其中原委。”
打發了福管家后，老佛爺拆開信件，長達兩頁的信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這是一份密碼信，只有在不可告人的情況下，才會使用的方式。
看過之後，當場燒毀，不留一點痕迹。
老佛爺背着手站在窗前，平靜的臉上忽然抽搐了下，隨即走出書房。
西城爆炸案，有了新的進展。
網絡上再此爆出新的段子，來調侃這起案件，任何罪行套上神經病三個字，如赦大令。
歐陽蕭蕭尚未踏進市局便看到歐陽祺辰的車子停在了停車場內，他遲疑了下退回到車上。
中午，歐陽祺辰與孔翔一起離開市局，律師緊跟在後頭上了車。
“跟着他們，看看這個老傢伙搗什麼鬼？”
“爺，這或許是救出四小姐的好機會！”
“我有說要救那個女人嗎？當年她是唯一可以替我媽說話的人，她不是也袖手旁觀了嗎？”
“要不要屬下......”
“不用了，就讓那個老傢伙多蹦躂幾天好了，有希望才有的玩。兩小時後來接我！”
歐陽蕭蕭坐在探望室里，四面都是鐵絲網，被關在這裏，一定很不是滋味。
一邊修剪着指甲，一邊玩着遊戲，聽到鐵門響動，歐陽蕭蕭只是抬眼看了眼便說道：“二叔到處為你走動，你還真是個不孝女，換成是我早就抱大腿，求着出去！”
“那麼容易出去，他又何必到處跑腿！”
歐陽蕭蕭眯起眼。“我一直都覺得跟四姨最投緣，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可以放你出去。”
“求人的事我做不來，何況人本來就是我殺的，一命抵好幾條命，也值得了。”
嘖嘖嘖！
歐陽蕭蕭發出輕蔑的笑聲，他放下指甲銼，敲擊桌面。“雖然我不知道二叔是怎麼搭上葉成這條線的，說實話，這劑量真的很一般。當然懂得鑽法律空子是不錯啦，那前提還得四姨有這病才行。那些個鑒定書什麼的偏偏外人還行，想騙佛爺，還差得遠。”
“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葉成的好意也不想要？四姨這輩子最想跟的人，不就是他嗎？”歐陽蕭蕭叫住準備離開的歐陽靈寒。“四姨的眼光確實不錯，作為鬼門的少主，他確實配的上我們的四姨。”
“小五爺，回去轉告佛爺，他說的我會永遠記在心上，善待自己家人。”
“四姨的決心我會轉告！請你一路走好！”
歐陽祺辰怎麼都想不到，一張公文便讓他的期望破滅。
一大早，孤熊便開着車前往市局，等了許久也沒見人出來，感覺事態不對勁，跟門衛打聽情況，才得知他們根本收到類似消失，也沒聽說有什麼犯人獲得假釋。
孤熊回到別墅，看到他空手而歸，歐陽祺辰便知道期望再次落空，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十指**髮根中喃喃自語起來。“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了嗎？難道要我坐等看她死？”
“爺，我聽門衛說，前幾日有人送來匿名信，小姐的事恐怕還有轉機？”
歐陽祺辰抬起頭狐疑的盯着孤熊。“什麼匿名信？”
“聽說是有人自首，不過具體門衛並不知情。”
歐陽祺辰眯起有，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是個轉機。“找最好的律師！”
“李大狀這邊？”
歐陽祺辰擺擺手，東城的人不能再用了，全他媽都是坑。“你再去打聽下匿名信的事，有消息立即彙報。”
找到杉杉律師行，歐陽祺辰意外的碰上了坐在裏面跟女人嘮嗑的葉成，他站在門口進退兩難，倒是葉成率先看到了他，把人請進了玻璃房。
歐陽靈寒有精神方面疾病的內幕，隨着警方的公開已經是家喻戶曉，很多人都不相信，但也有極少人支持，畢竟歐陽靈寒本身也是被廣大群眾知曉的公眾人物，且行跡也是向來收到好評，不可能會做出殺人放火的大事。
葉成敲擊着桌面，帶笑的黑眸審視着一臉陰鬱的歐陽祺辰，內心戲全都放在了臉上，還要壓抑確實不容易。“二姥爺找韓律師啊！不巧，他正在替我打一場違章建築的案子。”
“葉少的方法要是慣用，我有何必來這裏一趟。”
“二姥爺怒氣沖沖原來是衝著在下來的啊，那真是罪過了！要不我閃人，免得你看着我就來氣。”嘴上這麼說，葉成可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葉少用不着拿話壓我，活到這把年紀要是連好壞都分不出來，豈不是白活，只是白白浪費了一個機會。”歐陽祺辰心有不甘，但仔細能站在他這邊的也就只有葉成。“這次我算是看透了，什麼都是假的，到了關鍵時刻，反倒是你這個對手還有點情誼，只可惜你跟靈寒沒緣分，不然結成親家，倒也不怕那些狗娘養的了。”
一句狗娘養的倒是讓葉成噗嗤笑出聲。“古人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二姥爺何必想不開！要說白白浪費個機會到也不見得，至少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四小姐不健康，輿論嘛，說多了也就成真的了，何況還有醫生證明。三年前還有一個契機鋪墊，二姥爺何不往這個方向走走？輿論能讓某些人放權，也能讓某些人關注重點。”
經葉成這麼提醒，歐陽祺辰雙眸一亮。“你的意思是？”
“二姥爺的心情我能理解，萬事不可操之過急，等待機會。”
此時，韓律師提着公文包從外面走進來，自打幫葉成打贏兩場刑事案，他這邊的業務一下子暴漲了許多，之後被新黑耀收購，成為旗下律師事務所，加入了新的團體后，各種領域的案子一下子增多，唯有這邊事務所依舊沒有改變。
因為有新的兇手自首，所以西城爆炸案有了新的機會，市局並未對外宣佈這個消息，有可能是因為某方面的壓力，也有可能因為這個兇手的身份。
既然是個救人的機會，自當不能放棄，葉成摸着下巴問道：“四小姐在京城還有其他玩的好的朋友？”
“說來慚愧，小女一直被我當成男孩子來養，生活圈很小，所以沒什麼朋友，玩得好的人也就工作。”
葉成扯了扯嘴角，未必如此。“天字門四神之一的地遁呢？”
“天字門中有明確的規定，主僕之間是不能有其他感情存在，一旦被發現，下場不可想像。”
“這麼說，四小姐本身是沒有任何後援的人，那麼二姥爺相信有其他兇手存在嗎？”
這！歐陽祺辰答不上來，歐陽靈寒有沒有殺人，每個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也是為什麼沒人願意出手管閑事的理由之一，不僅僅是東城佛爺暗中施壓，放出了話的同時也等於是變相承認了兇手身份，正主都不想管，誰敢管。
葉成看向韓，他拿起桌上的摺扇敲了着掌心，邪魅的眸子閃過精光，嘴角掛着笑，眼泛桃花像是有什麼好事般問道：“港島有個黑狀跟我是個老朋友，前些日子從他那學到了點東西，韓律師應該對這方面不陌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