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嫁妝

23、嫁妝

???良久,還是姚普反應快,拉了拉毛松的袖子,兩人一起跪下,朝屏風裏頭的姚可清磕了個頭,齊聲道:“奴才們怎麼能連累主子名聲受損,奴才們定全心全意為主子辦好差事,絕不叫主子為難!也定不敢貪了主子一分一毫銀子去!”

那個又高又壯的管事也來攙和一腳,“奴才們自然也是忠心耿耿的,定會把主子的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不讓主子操心。”

頓時下面的管事個個都跑出來表忠心,議事廳里一時熱鬧非凡,見到這種情況,老夫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姚可清卻猶不自知的道:“祖母你看,他們都很忠心的!不會糊弄我的!”

看着姚可清這樣一張懵懂無知的臉,苗氏更是生氣,見過蠢的,可沒見過這麼蠢的!冷冷道:“既然他們都是忠心的,那自然是好,你既然相信他們,那就讓他們幫着打理吧!”

“孫女自然是信他們的,連祖父都信他們呢!”姚可清一臉純真。

聞言,苗氏又是一噎,覺得腦子裏一陣陣的抽着疼,一把推開懷裏的姚可清,“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壽安堂了!至於你母親的嫁妝……你既然信得過這幾個奴才,就交給他們吧!”

姚可清不鬆口,苗氏也無可奈何,她不敢當著眾多管事的面兒強行硬逼着姚可清把方氏的嫁妝交給她!

見苗氏站了起來,小苗氏忙上前攙着老夫人走了,也不管身後的姚可清要怎樣處理這件事兒。

“石榴,把屏風撤了!”姚可清想着,自己現在還小,不必理會什麼男女之大防,趁現在正好好好理理自己手裏有那些人是可以用的。石榴想着反正小姐才六歲,也沒什麼打緊的,就撤了屏風,按姚可清的吩咐和桃子兩人給管事們都泡了熱熱的茶來。

姚可清粗略的翻了一下賬本,頓時嚇了一跳。前世今生,她活了兩世都沒有認認真真的看過這份兒曾經是母親的,後來成了自己的的嫁妝,只知道很是豐厚,卻不知,竟豐厚成這般,哪怕是自己這個對錢財不看重的人都看的心裏一跳,也難怪前世小苗氏會為了這份兒嫁妝對自己下手。且先不提那些她見過的,放滿了好幾個庫房的各類擺件和方氏滿滿當當幾箱子的首飾,以及價值連城的古玩玉器,就單單是陪嫁莊子和鋪子都夠讓人心跳不已了。

方氏的嫁妝從數量上來講並不算太多,只是質量實在是有點兒高了,即便是以方家千年傳承的家底,也有些豐厚的過分了。

方氏的陪嫁土地大部分是在南邊,在福州,有兩百頃水田和一個五十頃的桑園,那水田是耕種多年的熟田,每年可以種兩季水稻,桑園是傳了數百年的老莊園了,在南邊兒是極有名氣的;在桐州,有一個三十頃的果園子,每年產出的果子都是御供的;在京城,除了跟姚家一樣在五里庄有個八百畝的溫泉莊子外,另有幾個小莊子,其中還有一個靠着皇家林園,修了避暑的莊子。那個溫泉莊子搭了暖棚用來種蔬菜,所以每到天冷,外面買不到新鮮菜肴時,莊子上每隔幾天就會送一車新鮮蔬菜過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田地,但加起來也是數百畝有餘了。

嫁妝里還有好些鋪子,有一個首飾鋪子,宜興樓,在全國開了不少分店;一個綢緞鋪子:十錦布莊;一個酒樓:餘味居,是京里的老字號,只在京里有兩個店,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南;還有一個據說是開國皇上賜名的南北雜貨鋪子:天下一家,分店也是遍佈天下的;一個書肆:明德書肆,京里有兩個店,一個挨着太學,一個挨着國子監,最後一個是一家印書局:明德印書局,也在京里。除了這些名氣大的鋪子,另有數十個鋪子,雖名氣比不上前面的幾個,但是生意也是很好的,另有一些臂如脂粉鋪子,成衣鋪子,點心鋪子等分散在京城和陪都的小鋪子。

姚可清只是粗粗一看,就發現這些個莊子和鋪子大部分可都是極賺錢的,而且地理位置也好,不管做什麼都是虧不了的。她在心裏一默,這幾處的出產加起來約摸有數十萬兩銀子,不過還要留下一些錢以作鋪子的應急之用,以備不時之需,可剩下的也至少有三十萬兩,這可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京中世家聘婦最多不過五六萬兩銀子,大多數都是兩三萬銀子;嫁女,除了母女之間世代相傳的東西之外,也只有與聘禮數目相當的嫁妝,富貴人家為了女兒被婆家高看一眼,也至多不過是兩倍於聘禮的嫁妝。母親的這份嫁妝且不問當初值多少錢,只看如今這份嫁妝里每年的收益都夠一個一流的名門世家風風光光的嫁好幾個女兒了……

前一世的小苗氏大概是被母親的這份嫁妝養肥了荷包,也養肥了膽子,最終下手毒害了自己。想到這裏,姚可清暗暗咬牙,前一世她不僅貪了收成,拿亡母的銀子為她的親生孩子鋪出一條青雲之路,最後連產業也要佔了去,人果然是貪得無厭的。這輩子,她休想從自己手裏拿走一分錢,占走一絲便宜。

看到個個管事都恭敬的半欠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姚可清暗暗滿意,外祖家傳家千年還是有原因的,連個管事都如此出色,比起姚普和毛松這兩個跟着祖父見多識廣的大管事也毫不遜色。這樣的人能幹,也對主家忠心,因為他們很清楚,他們的如今的體面是主家給的,背棄主家中飽私囊雖能富貴一時,但一旦被主家發現,則會連累子孫後代,這筆帳他們算的很清楚。

“各位管事都辛苦了!你們不少人都是外地來的,寒冬臘月的讓你們趕了這麼遠的路,委實不容易。”

“小姐客氣了!這都是奴才的本分,當不得小姐的一聲辛苦。”見姚可清如此說,下面的人都連連擺手。

“這聲‘辛苦’是一定要說的,不過,既然各位管事都辛辛苦苦了一整年,想來都是急着交完了賬,回家過年的,那我也就長話短說!”姚可清看着下面的管事聽到這話,都打起了精神,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從賬面上來看,今年總的收成與去年是差不多的,除了桑園的收入少了幾成,其它幾處都是或多或少都有些增益。”順手將賬目翻出來,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姚毛二人。

見姚可清點了名,桑園的管事心裏一驚,忙站出來,他沒想到東家小小年紀就能看賬不說,只是粗粗的看了幾眼也都能記下來,不過他本就沒有要欺瞞過去的意思,“今年春天的雨水來的遲,園子裏的桑葉不夠用,雖然剛發現的時候,小的就帶了人收了不少桑葉回來,卻仍是不夠用,餓死了不少蠶,好在沒有耽誤了早就接下的訂單,只是也有好幾樁大單子沒有接上。”

姚可清看了一眼姚普,姚普點頭,“今年的春雨確實來的遲,連早稻也減了產,只是秋稻收得多,把早稻的缺兒補上了。”說著,將水田的賬本遞到了姚可清手裏,姚可清一看果然如此,自己剛剛都沒發現這個,而姚普卻看到了,看來祖父器重他們夫妻果然是有緣故的,如此能幹的人能為自己所用,自己和珅兒以後的路就更好走了。

那管水田的管事忙站起來,竟是高壯的那一位,“還是姚大管事眼尖,奴才都打算糊弄過去呢!”那管事笑着說道。姚普知道他是在說玩笑話,也不在意,指着毛松道:“你把我糊弄過去不算什麼本事,你若能把他手裏的算盤也糊弄過去,我就佩服你!”

“哎喲!那我可沒這個本事!”那管事忙笑道。姚可清偷偷瞧了眼在一旁專心打算盤的毛松,毛松這個人很是木訥寡言,但是做賬、算賬是一把好手,連外面的金牌掌柜也及不上他,是老太爺一手提拔的,對老太爺忠心不二,因為他話少,人又不常出現在老太爺跟前,姚可清對他沒什麼影響,但想着是祖父信得過的人,連姚普都佩服的,想來是差不了的。

這賬目不是一天就能核對完的,姚可清到底年紀小,身子有些受不住,但仍是強撐着,她剛剛只是憑着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用半個時辰翻完了所有的賬目,然後露了一手,震住了所有的人,她其實對賬目並不精通,前世的她對這個實在是個外行,如今有機會學一學,以她好強的性子,哪怕是累了也要硬撐着的,絕不會輕言放棄的。

姚普看着姚可清臉色有些發白卻硬撐的樣子,只覺得心疼,每年年下對賬的時候,他們這些大人都有些受不住,可她這樣一個小孩子已經跟着熬了一天了,哪裏受得住,便悄悄使人去喚了姚嬤嬤來,見姚嬤嬤來喚自己,姚可清還是不願離開,知道姚普悄聲告訴她,等忙完了這一陣,就讓毛松親自教她,她才肯離去。

看着姚可清遠去的背影,姚普打定注意,明天要讓自家婆娘想個法子絆住她,定是不能再讓她累着了,她剛剛站都站不穩了。不過還不等他想出法子來,姚可清第二日就病了,不過她病了也沒在府里引起很大的關注,因為老夫人也病了。

姚可清躺在床上養病的時候,只暗恨自己的身子不爭氣,等病好了,一定要好好補補身子才行,又想着,自己要不要學一學前世的安平郡君,也去習武,聽說她自習武之後,就沒怎麼病過的,就連生孩子也比別人順溜,還沒來得及進產房就生了,想到這裏,姚可清臉一紅,都想到哪裏去了。她前世雖也有過這個想法,不過最終卻沒有實施,今生如果有機會倒是可以嘗試嘗試的。

自姚可清病了,姚啟珅就圍在她床前,一會兒端茶,一會兒倒水的,偶爾還背書給姚可清聽,看着弟弟小小的身影為自己做這做那的,姚可清不由的想起了前世弟弟的慘死,小苗氏為了害死弟弟,並洗脫嫌疑,一次害死了那麼多人,今世,小苗氏這麼多計謀都沒能成功,難保她不會想出更歹毒的法子來,珅兒……總得讓珅兒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等姚可清病好之後,賬目已經核對完成了,姚可清拿着毛松整理好的賬目,不得不佩服老太爺識人的眼光,條理清晰的她這個外行都能明白,當下也不為自己錯過這幾日看賬的事情後悔了,只纏着毛松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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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嫡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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