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鎖在籠子裏面的鳥
‘系統,真的不解釋一下嗎。’
【我無話可說。】
‘呵，當時在北歐神話那個世界,你說你不要我了,轉身就走，怎麼,結果在那之前就已經開始給我下套了？’
【我有權保持沉默。】
‘最後一個問題,凱薩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或者說，我之前的情人，跟是什麼關係。’
【叮,系統休息中。】
‘擦！’
吳明不爽了，這種感覺被一直設計着的感覺真他媽的不爽。
不要以為系統你丫的裝死我就不知道！
‘我最後警告你，現在凱薩的好感度是掌握在我的手裏，你如果不給我乖乖坦白,我絕對不會去刷滿凱薩的好感度，絕對不會！’
‘沒有人能夠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沒有任何人！’
吳明加重了語氣，他討厭這種感覺。
這種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他非常的討厭。
為什麼之前的那些情人也是凱薩？難不成系統一開始就已經開始搞他了？
還是說,他才是被攻略的一個？
也不對啊,如果是,就不可能出現這麼多事。
而且在北歐神話那個世界,系統還曾經想要離去。
雖然它也的確真的離去了,但也回來了。
回來后，說要他刷滿這些碎片的好感度。
如果按照他的推測，之前的那個情人都是凱薩的話，也就是說，這些世界全部都是系統一個碎片，他會跟着自己一起穿越，然後每一個世界都會被對方所吸引，然後吳明忍不住的去搞。
似乎勉強能夠說得通？
但是如果凱薩是碎片，那麼系統是什麼？
碎片是被分離出來的一小段數據，還是另外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你刷滿凱薩的好感度，我告訴你全部事情的真相。】
‘如果我說不呢。’
【為什麼要拒絕，這對你沒有任何壞處。】
‘如果我刷滿了好感度，那麼碎片又會變成什麼？’
【你愛碎片嗎。】
‘你愛我嗎？’
吳明反問。
【如果我說我愛你呢。】
吳明目光在那一瞬恢復到了麻木。
‘我不信。’
【你當然不會相信，甚至你以為認為我有着什麼其他企圖。】
【你不願意施捨信任，所以我的一切在你眼裏都是錯誤。】
‘統統，你中二病犯了。’
【有嗎。】
‘是的，非常中二。’
吳明不想再跟系統多說無用的話了，他只是想不通。
如果說，之前他的每一任情人都是碎片的話，碎片，又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呢？
那系統呢？系統任意他去搞碎片？
之前是他強行把系統留在身邊，因為他恨系統，到了後面，連吳明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感情了，恨什麼的，似乎也被無數的世界之中磨滅了去。
甚至，吳明曾經想要解脫死亡。
就是在系統離去的下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吳明是真的累了，他想要解脫。
但是他沒有死，並且系統回來了。
而那個世界的碎片依舊被他所吸引。
也就是說，每一個世界的碎片都會被他吸引，並且愛上他，這到底是怎樣的一份執念？
跟隨他一起穿越，永永遠遠在一起？
吳明捂臉，這肯定不是系統的意思，也就是說，系統跟碎片之間產生了獨立人格？
那麼碎片就是佔據弱勢那一面，不過凱薩如今的精神力卻並不比他弱上幾分。
會不會，從他逃脫系統的控制之時，那時候碎片就已經產生了。
他把系統強留在身邊，碎片肯定多多少少會受到些影響，忍不住的來找他，然後就被吳明給搞了。
所以，這麼多世界下來，就執念了？
那麼，系統又為什麼要讓他去搞碎片呢？
吳明想不明白。
不過也很快就會明白了。
自從上次吳明說過喜歡后，凱薩對他就沒關得那麼嚴了。
雖然他還是被關在籠子裏，但是沒有上鎖。
或許凱薩也想試探一下吳明會不會跑，畢竟這人的執念太深了。
不過每一次，當他回來的時候吳明都沒有讓他失望。
吳明乖乖的待在籠子裏面，沒事就看看書，偶爾也去畫畫薔薇。
顯然，凱薩似乎稍微安心了一些，不過他還是不敢把吳明放出去，他真的是怕吳明再一次的離去了，太害怕了。
吳明也理解，換了他，別說關起來了，分分鐘讓對方重新做人好么。
不過這也正是他跟凱薩的區別。
凱薩愛他。
因為愛他，所以原諒對方的所有一切，然後將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願意捧在這人面前。
只要能夠求得這人的笑顏。
凱薩愛他，很愛。
勝過愛他自己。
“凱薩，什麼時候我們舉行婚禮吧。”吳明在籠子裏面呆膩了，他無聊的靠在凱薩身上，打着哈欠說道。
凱薩似乎已經選定了一個傀儡王，這段時間以來他都非常悠閑，每天都能陪伴吳明很多時間。
“你想跟我結婚？”凱薩有過幾分迷茫。
說實話，那些破碎的畫面之中，很多吳明離去的畫面就是在兩人結婚的時候。
好像那次他是師父，吳明就在在婚禮當天就跑了的。
說實話，凱薩對婚禮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總感覺這似乎不是婚禮，是離別宴。
吳明覺察出了凱薩的異樣，嘴角抽了抽。
好吧，他的歷史紀錄的確不怎麼良好，不過誰還沒個改過自新的時候啊。
“這次不跑，真的。”吳明抬頭去吻了吻凱薩的嘴唇。
怎麼感覺凱薩變得比他還要敏感，簡直神經質了。
好吧，這裏面他功不可沒。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戒指。”凱薩被這種從天而降的驚喜給砸到腦袋都暈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給吳明最好的東西。
他想要給吳明最好的，最好的婚禮，最好的一切，最完美的愛。
因為他是如此的愛着吳明，願意拿自己的一生去換。
“嗯，是個問題。”吳明伸手摸着下巴，突然笑出了聲。
他勾住凱薩的脖子，起身在凱薩耳邊輕聲說道：“男朋友，為了節約時間，你準備我的戒指，我準備你的戒指，結婚那天我們再送給對方。”
吳明伸出舌頭舔了舔凱薩的耳朵。
“記住，尺寸錯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吳明把‘尺寸’兩個字說得無比曖昧。
凱薩看向吳明，有些無奈的抱着吳明，他把手指插＼進吳明的頭髮中，感受着柔軟的觸感。
“寶貝兒，我好愛你，我會被幸福壓得窒息的。”
“死了我可不會守寡。”吳明調笑。
凱薩無奈，他拉開吳明，有些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
“放心寶貝兒，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寂寞的，我死了，肯定帶你一起走。”
“殉情么，浪漫。”吳明打了個響指，笑眯眯說道。
凱薩被逗笑了，忍不住的親吻吳明。
他的寶貝兒，怎麼就能這麼可愛呢。
事實上，第二天凱薩就去準備婚禮的事了。
他向全星際宣佈他即將結婚，並且對方就是吳明。
在那一天，全星級將會直播他們的婚禮，甚至會送出無數的禮物給所有觀看直播的人搶。
甚至，凱薩特意種植了大片的薔薇，就是為了婚禮那天將所有的薔薇都鋪滿在紅毯兩側，還有婚禮的地方。
粉紅色的，特別嬌嫩那種。
凱薩知道吳明所有的喜好。
至少戒指，凱薩想了很久，他在想，什麼東西做戒指最好。
普通的寶石鑽戒簡直就是侮辱了吳明的品味，所以，材料一定要選最特別，最特別的。
很快，凱薩就選定了一個絕對可以表達自己心意的東西。
同時，他也在期待吳明為他準備的戒指。
凱薩覺得他像是在做夢，但如果是夢，他希望這個夢永遠不要醒來。
太美好了，也太過幸福了。
那些破碎的畫面里，那些殘念似乎正在一點又一點的消散。
他不介意吳明之前一次又一次的離開，也不介意吳明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只是，愛他。
因為我愛你，所以可以原諒你的一切。
婚禮就定在一個星期之後，甚至有人做了統計，除卻無法空出時間的人，全星級大約有百分之六十的人會觀看直播，到時候勢必會造成網絡癱瘓。
百分之六十的人，足夠讓伺服器徹底死機了。
也因此，無數的網絡工作者不得不加強了工作，只能說，有一些人網絡是肯定會崩潰的，他們也只能說保證大部分的人能夠觀看直播。
凱薩不在意，對他來說，能夠跟吳明在一起，舉行一場吳明不會離開的婚禮，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婚禮當天，吳明跟凱薩早早就起床了。
吳明是一身白色西裝，凱薩是白色的軍裝，甚至凱薩肩上還帶着勳章，手上依舊是白色的手套，他是軍人出身，又是這個帝國的王，即便現在還年輕，但絕對會成為星級帝國之中的一抹奇迹。
吳明喜歡凱薩穿軍裝，有種說不出的禁慾味道。
而且這軍裝還做了改變，看上去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嚴肅了。
吳明的西裝也不是那種特別正經的，看起來也帶着幾分休閑。
其實凱薩也說過要不要制定情侶裝，不過試了三四件后吳明就鬧脾氣嫌麻煩了。
凱薩無奈，只能隨了吳明的心意。
越到約定的時間，凱薩就越心慌，大概是那些畫面留下的陰影太深了，凱薩真的害怕婚禮當天又出現意外了。
最後，他緊緊握住吳明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側身看着吳明，然後忍不住的與吳明親吻。
這個吻帶着有些慌亂的味道。
過了好一會凱薩跟吳明拉開距離，然後握了握手準備先出場了。
他是王，他的婚禮一定是最壯大的。
他們站在宮廷之前，那條長長的紅毯兩側鋪滿了新鮮剛剛摘下的薔薇，甚至這一片的天空都撒下了薔薇花瓣。
風吹起的時候，這裏如同仙境。
凱薩走到那蒼老的神父面前，那位神父德高望重，一生為許多人都舉辦過婚禮，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加上他們這對，神父則剛剛好見證了一百對新人。
凱薩喜歡這個數字。
他最討厭九十九，似乎永遠都無法圓滿一般。
他站在神父面前，把那些早就倒背如流的句子清晰的說出來，沒辦法，這些都是必要的官方。
等說完這些后，他才把目光放在紅毯的另一頭。
“我愛他，願意傾盡一切去愛他，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但在那到來之前，我絕對不會放開他，哪怕死，我也要抓住他一起下地獄。”凱薩嘴角含笑，像是詛咒一般。
吳明笑出了聲，朝着凱薩走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的朝着吳明看去。
這是一個好看到飄渺的人，他的一雙眼睛很漂亮，似乎能夠攝人心神。
而那些正在觀看直播的人都忍不住的尖叫，卻在下一秒網絡癱瘓了。
事實上，有時候數據調查並不一定是準的。
因為今天觀看這場婚禮的人甚至已經達到了整個星際帝國的百分之八十，伺服器徹底的癱瘓了。
吳明對着些不在乎，也不會去管，他現在只是安安靜靜的朝着凱薩走過去。
他是一個男人，凱薩也是一個男人，喜歡同性又如何。
同性＼戀不見得比異性＼戀低賤。
卻也不會顯得高尚。
吳明看着凱薩，如果之前的那些情人都是碎片的話，那他們舉辦了無數的婚禮，但是，似乎這一次最刻骨銘心。
“我愛你。”凱薩伸手握住吳明的手，然後單膝跪下，在他的手心留下一個吻。
凱薩並沒有起來，而且忍不住的說道，
“我願意拋棄我的王位，我願意拋棄我的榮華富貴，我願意拋棄我的一切榮光，然後成為你的騎士。”
“我會為你種滿薔薇，我會為你摘下清晨最美的一朵花兒放在你的枕前，我會為你灑上熱血，只要你想，我的命都可以被你拿在手中把玩。”
“我愛你，以我的名義起誓，我將愛你生生世世。”
凱薩伸手拿起旁邊準備的小盒子，然後打開。
他依舊是單膝跪地。
他是王，但在自己的愛人面前，他卑微的如同一粒塵土。
即便如此，在他的愛人路過的時候，他也要緊緊的黏在愛人的褲腳，永不放手。
凱薩將盒子裏的戒指朝着吳明緩緩遞上，“我選了很久，寶石鑽戒我知道你都不喜歡，於是我取出了我的一根肋骨，然後打造出了這枚戒指。”
吳明嘴角稍微抽了那麼一下。
肋骨，玩亞當跟夏娃呢？
可惜這裏沒有上帝。
凱薩笑着，他握住吳明的手掌，然後輕輕為吳明戴上。
他的尺寸不會錯的，他無數的量過，甚至他都能背出吳明每一根手指的尺寸大小。
吳明失笑，看着無名指上面的戒指，神色帶着幾分無奈。
凱薩站了起來，他在等待。
他想要知道，吳明給他準備的戒指是什麼。
吳明垂下目光，從旁邊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盒子很樸素。
凱薩覺得，哪怕吳明是隨意給他找了個鐵圈他都認了。
不過在戒指打開的那一瞬凱薩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了。
那是一枚，非常精美的戒指，就如同吳明一般，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目光。
如同星辰。
“玉晨白的星空很漂亮，我想把它們留下來，但是做不到，所以只能用精神力雕刻了這麼一枚戒指，它叫做‘星辰’，上面用着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吳明將戒指取出，然後為凱薩戴上。
一戴上，凱薩明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在他的手中運行。
吳明看着凱薩，忍不住的笑着。
凱薩皺眉，他是在為吳明心疼這三分之一的精神力。
此刻此時，他只能抱緊了吳明，然後給他一個吻，告訴他，我愛你。
這幅畫面被無數的鏡頭定格下來，在那一刻，似乎時光也終於願意為他停留。
這場婚禮辦得很盛大，結束的時候凱薩宣佈了一件事。
他已經選好了下一任王，他會馬上就將王位交給更適合它的人，然後，他會與自己的愛人在宇宙之中度蜜月。
他們的愛太大了，所以他們的蜜月也會相當的長。
而星際居民更是又一次見證了這位年輕王的雷厲風行。
第二天，王就將自己的王位傳了下去，當晚就帶着自己愛人去度蜜月了。
星際帝國，最終只留下了兩人的傳說。
吳明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凱薩卻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他們去了天涯海角，去了銀河，去了許多小行星，去了許多許多的地方。
吳明沒有離開。
每晚凱薩睡前都會緊緊的握住吳明的手，他害怕第二天醒來發現吳明不見了。
吳明覺得凱薩的神經質越來越嚴重了，不過沒關係，反正他們的時間還很漫長。
他們也爭吵過，當然，這很正常。
兩人都是獨立的人格，哪怕再愛都需要不斷的磨合，之前沒有爭吵完全是因為凱薩一味的退讓，因為他愛吳明，願意成為愛情中的弱勢。
這次爭吵不出意外又是凱薩先示弱，吳明似乎很不開心。
他們在宇宙之中，吳明看着外面的星辰不說話。
凱薩為吳明披上衣服，然後將他抱住，語氣溫柔並且無奈。
“寶貝兒，我愛你。”
“凱薩，我們不要再吵架了，我很不喜歡。”
“好，都是我的錯，寶貝兒，原諒我，我愛你。”凱薩親吻着吳明的髮絲，甘願認錯。
吳明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小性子有點嚴重。
不過沒辦法，他就是這樣的性子。
一旦養成了就很難才會改變，況且，凱薩似乎也挺喜歡他的小性子的。
從那以後，兩人就再也沒有爭吵過。
人類的壽命有限，凱薩哪怕是碎片，但是作為這個世界所存在的人類，他的壽命到底還是有盡頭。
好感度在婚禮過後就一直停在百分之九十九沒有動過，吳明也知道為什麼最後一點凱薩不願意給。
不是不夠愛，也不是不願意，只是他執念太深，最後一點好感度一旦給了，他害怕吳明會離去。
他賭不起，也不願意去賭。
他沒有賭注，而吳明卻是莊家，從未輸過的莊家。
兩人在宇宙之中度過了漫漫的幾十年，直到最後凱薩的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凱薩才終於把剩下的好感度給滿了。
然後，他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吳明有那麼一瞬的高興，看，他刷滿了所有的好感度！
但高興也只有那麼一秒，然後他就變得不高興起來。
他面無表情，看着凱薩的遺體，胸口突然覺得悶悶的，似乎失去了什麼一樣。
吳明皺眉，很不高興。
他對凱薩，準確的說是對這個碎片，感情很複雜。
他很喜歡碎片，但是他不確定這感情到底是什麼。
所謂的愛，有一部分是自己的感情，有一部分是為了刷好感度。
但是，為什麼他會覺得……
吳明後知後覺的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有點濕潤。
他側頭，看着指尖上的眼淚，有些迷茫。
他哭了？
是為凱薩哭的，還是為碎片哭的？
【叮！恭喜刷滿所有碎片的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