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 賣身契
晚上，在寒氏傳媒管理層在還加班加點工作時，王念參加了林水郎專門為他籌備的歡迎晚宴，與百年寒氏積累下來的演藝界人才、各重要合作夥伴、集團領導歡聚一堂、觥籌交錯，至半夜才盡興而歸各回各家，各找各姐。
王念一到家第一件是就是用綠野仙蹤的電話給金康打電話：“金少爺你好啊，聽說你病了，現在好點不？一時半會兒不會死吧？”
金康咬牙道：“放心，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喲喲喲，表激動，我主要是覺得綠野仙酒吧損失您這麼一位錢多人傻的大客戶而深感悲傷，知道你還能消費我也就放心。”
特么你到底有多直白啊你！金康少爺無聲滴淚。“你給我打電話就為這事兒？”你目前應該主要代表寒氏傳媒吧。
“那啥，當然還有個事，聽說你把我新東家給告上法庭了。”
“是。”金康咬牙。
“那麼你對這場官司的結局應該有所預料吧？比如讓寒氏既賠錢又賠人，你大獲全勝，還是你既撈不到錢也撈不到人，訴訟費還要自己出，還免費給寒氏新簽的歌手做了宣傳，大獲全敗，或者是僅僅撈到點你根本不在乎的金錢賠償的折中方案？”王念一口氣把官司可能出現的幾種結果全擺在金康面前。
作為原告，金康很明白自己最可能得到的結果，只能是折中的方案，但有老話不是說寧折不彎、打掉牙往肚子裏咽、或者啞巴吃黃連之類的，金少爺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我不但要你們賠償，還要把你們惡性競爭強簽的小喬團隊要回來！”
“表開玩笑了，那是根本不可能滴，你最多要回點賠償金。雖然你們單方面說對於唱作風的前三名你們有優先簽約資格。但簽約是雙方的，難道人家小喬不喜歡你們，你們還要限制人家人身自由跟你們簽約嗎？就算你們能各種威逼利誘把小喬弄過去，也僅僅是小喬。她報名參加唱作風的合同上寫得很清楚，她只能代表她自己跟你們簽約，無權代表她背後的創作團隊，陸星他們雖然比賽過程中也跟你們補簽報名合同，但我跟我姐的名字從來就沒有出現在你的合同上。”
金康努力按着左胸，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然後才平靜地開口：“對。也許我會敗訴，但官司沒打，一切都是變數。這場官司我會打到底！”
“死腦筋！”王念忍不住牙癢，“這樣吧，我姐目前還沒有跟任何一家公司簽訂賣身契，你如果撤訴的話，我們不妨談談給我姐找個東家的問題。”
整個事件這才是最大的誘惑。整場對決，這才是最後的底牌，金康使勁兒按住自己想要沸騰的心臟：“怎麼談？”
“當然是你來綠野仙蹤酒吧找我姐談了，三顧茅廬的典故不知道嗎？”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九點。”
一夜夜長夢多地激動，第二天，金康使勁兒壓着陣腳擺大牌。還是在八點五十就到了綠野仙蹤酒吧。
穿睡衣的王念趿拉着拖鞋、叼着牙刷給他開的門：“喲，康哥，這麼早啊！我們還沒吃早飯。要不您交點飯費，我讓我姐給您多準備兩分？”金康旁邊還跟着安盾，倆人大清早買通護士，當然不是花錢那種買，而是金康少爺和顏悅色衝著護士笑了笑。安盾將少爺目的告訴護士，護士一激動。就答應給兩人當掩護，騙過時時關注病房的金太太，兩人就這麼偷偷溜出來的。
“不用了，我們吃過了，什麼時候開始談？”金康擺擺手。
“等我姐做完早飯，我們吃過早飯再開始。”王念叼着牙刷自己回樓上衛生間繼續洗漱去了。
酒吧大廳空空冷冷剩下倆一身正裝準備來談判的商業精英。其實穿得這麼正規，也是對他們想要簽約的終極目標的尊重。
金康很想溜進廚房看看王思是怎麼做早餐的，但一番思想鬥爭后，出於貴族的矜持，還是忍下了。
聽着人家一夥子人在後廳熱熱鬧鬧其樂融融吃過早餐，把洗碗工作安排給輸了拳的朱茂后，終於看到終極目標王思走出后廳。她穿着白色體恤和很平常一條藍色半身裙，頭髮鬆散扎在腦後，明明樸實地掉渣，金康卻忍不住按住左胸心跳過快的心臟。
“酒吧下午才營業，你們來早了金少爺。”王思看看已經很熱的初夏時節卻依然西裝領帶的金康二人道。
王念忙拉住準備上樓的王思道：“姐，姐，人家今天不是來泡吧的，是來跟我們談業務的。”
弟弟已經是寒氏傳媒總裁了，跟人談業務也正常，“哦，你們談吧，我給你們泡茶去。”
“姐，這業務是關於你的，你也要參加。”王念扶着王思走回大廳，“金總想請你去金菊傳媒工作，所以專門過來跟你商談一下具體細節。”
請她去金菊傳媒工作？王思一時有些搞不清弟弟在說什麼，疑惑地看向金康，金康少爺一張冷艷高貴的俊美臉蛋正使勁擠出一個友好、討好、取悅、確認的微笑。
“我沒有說要去金菊傳媒工作啊，我現在這樣子很好，不用出去工作的。”每天彈彈琴、寫寫曲子、照顧弟弟生活，旁無雜念的單純生活，看着弟弟越來越出息，王思感覺生活從來沒有這麼愜意過。
一聽王思這麼說，金康一顆帶病工作的火熱心臟涼了大半截，人家姑娘壓根兒不想去給人打工，就算自己跟寒氏傳媒官司打得火熱，也根本不管人家什麼事。
“表這樣嘛姐，人家金康少爺十分愛慕你寫的曲子，才親自登門請你出山。而且人家冒着酷暑帶病堅持一顧茅廬，你總要給人個表白的機會吧？”王念撒嬌扯着姐姐來到金康前邊。
雖然王念的話聽起來有點古怪，但意思是沒錯，金康忙符合地點點頭。
看着架勢，王思基本也明白弟弟又給人做什麼承諾把自己給賣了，估計去金菊傳媒再次成為上班族的命運幾乎不可逆轉。“可是我要去金菊公司上班，酒吧、漢唐會所還有音樂廳誰來照顧。”
“人家金菊公司是天朝五百強跨國公司，管理規範，嚴格執行勞動法，五險一金、雙休日、法定節假日、八小時工作制，我盡量把你在酒吧會所音樂廳的演奏都安排的晚上或雙休日節假日，而且真的有大型活動，金少爺也是允許你帶薪請假的嘛，人家是人性化國際大公司。”
姐姐算是明白了，這弟弟白天把自己賣給別人工作，晚上還得給他工作，完全把姐姐當奴隸勞工啊。王思轉向弟弟：“你是不是欠人家什麼了？非要讓我去給人打工？”
“老姐英明啊，”王念一臉哀傷求撫摸，“金少爺因為小喬的事情把寒氏傳媒告上法庭，弟弟我剛剛出任寒氏傳媒總裁就攤上官司，師出不利。金少爺說只要您願意簽約金菊傳媒，為金菊公司工作一年，他就撤訴，而且對小喬陸哥他們既往不咎。是不是啊金總？”
金康也摸不清這是個什麼情況，究竟是王念和自己合夥騙他姐姐，還是他跟姐姐串通好騙自己，別管什麼情況，他的目的就是簽約王思，所以金康很配合的點點頭。
“我只需要在金菊公司工作一年，雙休法定節假日不用加班？”王思怕一入金菊深似海，就像以前當老師時，表面看起來有雙休各種法定節假日還有兩個寒暑假，可是雙休從來就沒有執行過，畢業班周日還要加班、假期還要搞各種培訓準備各種檔案迎接各種檢查，一年到頭沒個清凈。
王念趕忙搶答：“當然，這個我們可以在合同上寫清楚，如果到時候金菊傳媒沒有按合同執行，我們就告他違約。”開玩笑，節假日他還要姐姐給自己的酒吧音樂廳演奏，那能給別人干白工？
“好吧，如果你覺得我簽到金菊傳媒能幫到你，就簽吧。”王思淡淡坦然，只要弟弟願意，這世界就算是末日也不關她的事情。
然後王念一個電話招呼老月過來幫忙擬訂合同，其他人坐在旁邊喝茶聊天。一邊喝着茶的王念一邊不忘時不時指揮老月加入某些條款，比如嚴格執行八小時工作、上班時間甲方不得給乙方指定不合理的工作任務、對殘疾人的特殊照顧、津貼、補助、交通工具補貼、創作屬於靈感類勞動過程、不能強迫創作、不能指定不合理內容創作、乙方在甲方公司出現被人欺負甲方要全權負責擺平並懲戒惡人……
聽着王念一條一條加上的不平等條約，金康的嘴角抽了又抽，但為了把人簽下來，他忍了又忍。等老月合同擬定好，金少爺臉上掉下來的黑線頭差不多快沒到膝蓋了。
不愧是為寒木之服務過的老油條，老月用筆記本打完合同后，立刻又從包里掏出便攜式打印機，將合同打印兩份，交給兩位老總過目，等兩人做了修改補充，再次打印兩份，交兩人再過目確認，然後交雙方當事人簽字互換再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