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時間是下午兩點，病房外的走廊一片寂靜。
陽光從窗外斜斜射進來，栗原柚禾站在門口望着房內坐在床上摸着後腦勺一臉笑意的栗原洋灰，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
斑白頭髮的老人打趣地說道：“只是上樓的時候扭傷了而已，柚禾你太大驚小怪了……”
少女撇着嘴眼角還滲出淚水，“爺爺！”
“不好意思啦，讓你擔心了柚禾。”老人還在繼續佯裝着笑容。
站在少女旁邊的赤司細細打量，疑似發現了什麼。
栗原柚禾握着拳頭有些埋怨，可更多卻是看見爺爺沒事以後的安然。她努了努嘴，剛想說點什麼，就被護士小姐的聲音打斷。
“栗原洋灰的家人在嗎？檢查報告出來了。”
栗原柚禾舒了口氣，“我去拿複查報告了爺爺。”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赤司，“赤司君你稍微等我一下。”
“好。”赤司笑着說道，目送少女離開。
坐在病床上的栗原洋灰望着赤司征十郎露出困惑的表情，捏着下巴問道：“這位赤司同學，是柚禾的朋友嗎？”
赤司禮貌地朝着老人點頭，“是的。”
老人一頓，然後似乎帶着試探的口氣又繼續詢問道：“難不成是柚禾的……男朋友？”
原本栗原洋灰也只是打趣說道，想看看這位眼前的這位少年會是什麼反應，但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這位紅髮的少年表現出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未涉及到的鎮定和自若。
平常的男孩子聽到這樣的話，大抵都會有些失措，可是赤司並沒有。
只見他很淡然地望着自己，“是的，栗原爺爺。”
“……”老人吃驚的神情在短暫的停頓后，馬上化成微笑，“原來是這樣啊，柚禾已經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嗯嗯，時間過得真快啊。”
赤司望着老人，道出事實：“栗原爺爺你剛才……其實是在逞強吧？”
“……”
栗原洋灰當然早就注意到了赤司，從少年趕到家裏，把他送到醫院陪着柚禾樓上樓下到處跑的時候，他就觀察到了赤司頗有城府，氣勢不凡。從他面對自己這種沉着冷靜，不驕不躁的態度，也能猜到他內斂自持的性格。
並且，這個人的洞察力也非同常人。
他繼續佯裝着笑容，“原來被赤司同學你察覺到了啊，噓……這件事不要告訴柚禾哦，不然她……就太操心了。”最後語氣一沉，又開始滔滔不絕：“柚禾她沒有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的警察爸爸就去世了，秋子為了顧家每天都很忙，而和她整天混在一起的也只有黃瀨家的那小子。說起來那小子真的是一點都不成熟穩重啊，小時候居然還帶着柚禾去湖邊玩水！我家小柚禾差點就……”
老人說到這裏莫名的覺得頭疼。
同樣頭疼的還有赤司，所以他就一直在尋思着為什麼栗原柚禾不會游泳了，原來還有這樣的事，當然這件事並不是重點。
“所以柚禾從小辦事能力就很強，學習也很好，跟她爸爸完全不一樣！哎……可惜我現在老了，很多時候行動不便，各種各樣的病也接踵而至。不過這次我是真沒事，如果我不說出那樣的話，她一定又會各種操心。”
聽到這裏赤司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栗原爺爺真是個溫柔的人。”
“……”老人大概是頭一次聽到有人誇他溫柔，居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叫赤司對吧？”
“是的，我全名是赤司征十郎。”
“哈哈哈哈，赤司小子爺爺我很喜歡你啊。”老人這次是真心大笑，他招了招手十一赤司走過來，然後摟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果然柚禾的眼光很不錯啊，我還擔心她從小和黃瀨涼太那小子待在一起，連品位都下降了，原來是我多慮了啊。”
“……”赤司笑而不語，接着開始懷疑黃瀨這個時候會不會在家默默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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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原柚禾從護士站拿到報告后鬆了口氣，嗯……血壓血糖什麼的都是正常的，中午在樓梯上摔倒也沒什麼大的影響，在家休息兩天擦點葯也就沒事了。
少女站在長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向病房走去，結果還沒到就聽到自家爺爺歡快的笑聲。
她有些好奇地悄悄走過去，趴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然後自家爺爺正摟着赤司的肩膀，笑得十分開懷。
所以……她就只是過去拿個報告的時間，赤司君和她爺爺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故事嗎？
或者說，赤司君已經成功打入內部了吧……
很快栗原洋灰就注意到了趴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孫女，對着她招手：“柚禾，你快來快來。”
栗原柚禾忽然面癱着臉，然後默默走了過去。
“你這個男朋友真的很不錯啊。”
“……”
男、男朋友！栗原柚禾紅着臉恨不得把自己用床單裹起來，吞吞吐吐着，“爺、爺爺你、你……”
“難道不是嗎？是赤司同學說的啊。”
栗原柚禾一怔，望着面前露出淡然神情的赤司征十郎，最終敗下陣來，舉小白旗投降，低着頭害羞地說道：“嗯……是的……”
“話說今天真的是感謝你呢，赤司同學。”栗原洋灰恢復一本正經地樣子說道。如果不是赤司及時趕來，恐怕他的寶貝孫女會不知所措吧？
“爺爺您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栗原柚禾一頓，覺得上面的對話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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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栗原洋灰送回家后，栗原柚禾打算說在家照顧他，赤司也說留下來幫忙，而老人卻十分不樂意硬是要把這對小情侶往外面趕。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們兩個小年輕在家陪着我看推理劇也怪無聊的，還不如多出去走動走動促進一下感情。年輕人呢，應該把關注點放在戀愛和學習上面，圍着我一個老頭子瞎轉悠什麼呢？”
“……”
“……”
栗原柚禾和赤司征十郎表示無言以對。
於是下了班回到家的栗原秋子望着老人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着電視機笑得格外開心。
“爸爸你看的應該是推理劇吧？”又不是喜劇，難道換風格了？
老人摸着下巴沒來由地說道：“秋子你知道那個叫赤司的孩子嗎？”
“赤司？”栗原秋子當然有印象，把買來的菜提到廚房放着，“知道啊，是柚禾學校的學生會會長，聲音挺好聽的，不過不知道長得是不是也像涼太那麼帥。”
栗原洋灰乾咳了兩聲，“比黃瀨家的小兒子好多了，不僅帥氣，而且還特別沉穩。”
栗原秋子繫着圍裙走出來，開始整理桌子上的東西，“爸爸你見過了嗎？”
“當然！”然後老人開始闡述中午發生的事情。
栗原秋子擔憂地望着他，“爸爸你也注意一點吧，畢竟七十多歲了，幸好這次沒事。”
“秋子你把重點搞錯了，我是想說赤司這孩子很不錯。”
“……”栗原秋子望着自家公公不由笑了出聲，“爸爸你還是第一次這麼認可一個男生誒，其實涼太也很不錯啊。”
“完全不一樣好嗎？”
黃瀨涼太和那個叫赤司征十郎的男生，看柚禾的眼神，根本完全不一樣好嗎……
“而且那男生已經是柚禾的男朋友了。”說著老人得意地笑了起來。
正在收拾東西的栗原秋子愣了愣，有些吃驚地看着老人，“真的假的？”
“我這把老骨頭騙你能多活十年嗎？”
“爸爸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犀利……”
“那你對柚禾和赤司談戀愛有意見嗎？”
“……那倒沒有，就是有點吃驚。”
她就說嘛，學生會會長怎麼會送柚禾回家，還約她去煙花大會呢？原來自家女兒是談戀愛了啊。
老人望着她，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秋子你黃瀨家的小兒子很有好感，但是這個叫赤司的孩子真的很不錯。”
栗原秋子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詢問道那個叫赤司的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栗原洋灰想了想，“那孩子和其他同齡人不太一樣，先不說態度很成熟，言語間也透露出帝王般的傲氣，以後一定會很有成就的。”
“赤司……爸爸，他該不會是那個赤司家的兒子吧？”赤司財閥家的兒子？
“好像是。”
“……”所以他們家的柚禾是和一位少爺在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