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色誘
霍斜陽如約而至。曲柔選擇了一家日式火鍋店，門面雖小，卻佈局緊湊，私密性不錯，非常乾淨整潔。霍斜陽坐在軟軟的榻榻米上，打量了一下這個只有幾平米的小包間，對這家店很滿意。
不一會，曲柔也到了。她穿着一件寬鬆長款t恤，遮到大腿中間，沒有穿褲子。她梳着丸子頭，身上也沒有戴配飾，比較少見。除了在舞團練舞的時候，霍斜陽私下幾乎沒見過曲柔這麼素凈的模樣。
“霍大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曲柔親切地喊着，坐在了霍斜陽的同一側身旁。霍斜陽覺得擠，只好往裏面挪挪。曲柔見狀，解釋道：“另一邊要空出來給服務員坐。這家店煮火鍋有專人料理，我們負責吃就行了。”
霍斜陽笑笑：“好啊，你決定就好。”
曲柔對服務員說：“那就開始上菜吧。我們要二人和牛套餐，再加一瓶清酒，喝熱的。”服務員隨即拿來了熱清酒的小壺。
二人面前的火鍋開始煮了，很快就“咕嚕咕嚕”沸騰了起來。香味頓時在包廂內散開。霍斜陽深吸一口氣，有點餓了。
第一份煮的和牛已經好了。服務員熟練地給二人夾菜分菜，霍斜陽也毫不客氣，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酒也熱了。服務員正準備倒酒，曲柔伸手制止了她。她親自拿起裝清酒的酒壺，給霍斜陽倒了一杯，又把她自己面前的杯子給滿上。曲柔說道：“霍大哥，我請你吃飯卻比你晚來，理應罰酒三杯。但我酒量不行，就一杯代替好嗎？我先干為敬，不不不，你不用喝。”說完，曲柔把杯子的酒一飲而盡。霍斜陽哪好意思，只能把他的那杯也喝掉。曲柔嫵媚一笑，又幫他添滿。
兩人吃一會兒飯，曲柔就要敬一下酒，不知不覺已經喝掉了兩小壺清酒。眼見喝得差不多了，曲柔終於開口說道：“霍大哥，我真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霍斜陽順着她的話問道。曲柔已經有點上臉了，看來是真的有幾分醉意，霍斜陽不禁感嘆，一個人在外打拚，真的是不容易。
“羨慕你這麼年輕就在舞團能有一席之地。霍大哥，你真幸運。我們舞團好多人直到五六十歲，他們的名字都沒有機會出現在海報上，一輩子只能跳些配角。我真的害怕會像他們一樣。”曲柔有點動情。她的羨慕是真的，害怕是真的，她的話裏有話、暗有所指也是真的。但是她堅定、年輕、無所畏懼。她一定要為自己的每一次拼搏盡最大努力。
“羨慕什麼呀，你還這麼小，機會多的是。明天好好跳，就算沒選上，還有下一個劇。”霍斜陽喝一口酒，安慰道。
曲柔咬咬嘴唇，沒有說話，她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霍斜陽有些不忍，於是勸道：“別喝了。女孩子少喝點，多喝傷身。點到即止就好。”
曲柔聽到這話，賭氣一般，又喝一杯。霍斜陽伸手去搶她的酒杯，曲柔卻順水推舟握住了他拿杯子的手。
霍斜陽看着曲柔，她的眼睛又閃又亮，精緻的小臉泛着紅暈，像一顆新鮮的水蜜桃。霍斜陽縮回手，幹了一杯酒，壓住心底的蠢蠢欲動。
曲柔見罷，揮揮手，示意服務員退下。對方微微鞠躬，識趣地出去了，還幫二人把包廂的隔門拉上。
曲柔就像身上的骨頭被人抽了出來一樣，瞬間無力，軟軟地倒在霍斜陽身上。霍斜陽伸手攬她的肩。曲柔輕聲說：“再陪我喝兩杯吧，我們不聊舞團的事了，好不好？”眼見霍斜陽沒有回答，曲柔又追問一句：“好不好？斜陽。”她喚他“斜陽”，這裏面的意思已經太明顯了，霍斜陽點點頭，“嗯”了一聲。
曲柔蹭在霍斜陽的懷中，幾杯酒下肚，空氣中都是躁動的氣息。曲柔在霍斜陽耳邊輕聲說道：“斜陽，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好不好。”
兩人摟摟抱抱擠進窄小的洗手間，霍斜陽馬上就吻住了曲柔。無需語言交流的兩個人，一個動機不純，一個心知肚明。霍斜陽心中一清二楚，今晚的重頭戲，這才要真正開始了。
酒飽，飯足，欲滿。曲柔拉着霍斜陽的手，一臉含情脈脈。“斜陽…今晚…”她欲語還休。
霍斜陽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柔聲說道：“乖。今晚不行，我還有事。明天我們舞團見。”
曲柔不大情願，但她懂得見好就收，最終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與曲柔分開之後，霍斜陽去買了半打啤酒，走向韓准家裏。他的酒氣已經有點散了，風一吹，腦袋舒服很多，可是心裏卻很難受。
韓准打開門，看到霍斜陽站在外面，一身酒味。他讓霍斜陽進來坐下，也不多問，直接拿過啤酒打開，放在他面前。
霍斜陽輕輕說道：“韓准，我今天心裏堵得慌。”然後他喝酒，一口接着一口，韓准在一旁默默陪着他喝。
“韓准，你說，我他媽怎麼會活成這樣。”不等韓准回答，霍斜陽又說道：“我都看不起我自己。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這個樣子，所以衣衣才不愛我。”霍斜陽仰着頭，一口氣把罐子裏剩下的啤酒都喝掉了。
今夜，他只想一醉方休。
韓准無言，碰杯，唯有陪君千杯，不訴離殤。
旭日東升，時間又翻了一頁，新的一天開始了。
韓准和霍斜陽同時被電話鈴聲吵醒。離電話更近的霍斜陽按了免提，謝衣衣的聲音傳了進來：“韓准，舞團現在開會，你什麼時候能到？”
霍斜陽還沒醒來，以為自己還在夢中，他迷迷糊糊地喊道：“衣衣？”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很快，謝衣衣一如往常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霍斜陽，你跟韓准，現在用冷水洗個臉，趕緊回舞團開會，給你們30分鐘時間。”
哪怕是在夢中，霍斜陽也有點失落：“衣衣，你永遠只看得到工作…”
謝衣衣提高音量對着電話大聲喊道：“霍斜陽，韓准，醒了沒有？”
兩人徹底驚醒。韓准看看手機，大呼“糟糕”，急急拉着霍斜陽起來，迅速洗漱，趕回舞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