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朝集（一）
大業十二年元夕。
洛陽。少帥行府。
少帥決定率長孫無忌、謝映登、段志玄、尚懷忠、侯秀秀、長孫無垢、楊令本前往參加元夕燈會。杜如晦統率盛彥師、周文舉、王當仁、李公逸等一眾手下在外圍四散潛伏，以因應突發事變，隨時接應。
元夕燈會前，還會有一個朝集大會，所以少帥等人申時初即到定鼎門，所有朝集使者都要從定鼎門進入天街，然後在應天門覲見大隋陛下楊廣。
天街，是洛陽城的南北中軸線。從南向北，定鼎門、天津橋、應天門、天堂、明堂等，街寬110米，路邊楊柳扶疏，間植桃、李、石榴，中間為3條道，居中為“御道”，兩側有水渠和平民道。洛水上有一座天津橋架連南北兩城，過了天津橋，即是皇城陪宮了。酉時，楊廣將在應天門城樓上接受各地朝集使的朝拜。
一年一度的朝集都選在元夕這一夜，楊廣要在這一夜展示大隋盛世的輝煌和強大，展示四海昇平的繁華景象，威懾邊陲屬國的使臣，祈禱上天降福。
少帥等人來得早，就在平民道設立的旁觀席坐下等候。只見朝集的使者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不少郡縣的使者認得長孫無忌和楊令本，都過來寒暄問候，相反少帥卻是默默無聞，少帥心胸開闊，乃喜熱鬧之人，亦在旁邊樂呵呵地張望着。段志玄、謝映登、尚懷忠、侯秀秀身負保衛職責，則在身後戒備着。長孫無垢第一次看到這樣宏大的場面，這麼多錦衣官吏和華服仕女，心花怒放，靚麗的臉龐流淌着聖潔無邪的光輝，引得周圍的官吏、仕女紛紛側目、探詢，還將手上的美食、飾物、珠寶相送留念，無垢哪有考慮到對方有什麼目的，只是一味收穫着。呵呵，美女的魅力就是不一樣，本少帥也瀟洒英俊啊，為何待遇差別如此之大，莫非隋末的審美觀與現代差距這麼大！
這時，一個小黃門氣喘吁吁地小跑到少帥對面的御道上，說：“對面的可是虎賁中郎將、少帥楊孟卓？哎呀，小的找你好辛苦啊。皇上有旨：虎賁中郎將楊孟卓上樓隨侍。快隨小的上城樓吧！”
剎那間，四周一片寂靜，沒想到身邊這位俊偉少年就是最近傳說那首《滿江紅》的作者，四周的官吏、仕女、舉子圓睜着盯着少帥，不僅有才華，還深得聖上隆寵，怎能不讓人矚目呢。小理
少帥轉頭與一旁的長孫無忌等人低語一番，然後站起朝身後眾仕女、舉子揮了揮手，然後騰身越過平民道與御道之間的水渠，動作洒脫利索優雅。
“好！漂亮！楊孟卓！再秀一個！”一眾仕女、官太太尖叫、呼喊着。
“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雪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雁門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阿爾泰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賊子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更有一些舉子吟唱起了少帥抄襲岳飛的《滿江紅》，越來越多士子、仕女自發加入吟唱的行列，頓時天街盡唱《滿江紅》，久久不息，不少士子已經是淚痕滿面了。
“郎君當如是也！”長孫無垢美目放光，目光追逐着少帥高大瀟洒的背影，此刻起長孫無垢的眼裏再也沒有其他人，手上的飾物、美食不知何時已灑落地上。而長孫無忌則雙眉微蹙，雖說少帥身受隆寵，但如此作秀鋒芒大露，在此等場合搶了楊廣的風頭，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啊！看來過後得提醒少帥才行。
果然，天街吟唱引起了高坐在城樓正主位的楊廣的注意，他有些不喜，朝一旁就座的宇文述問道：“下面喧嘩什麼？”
“回陛下，臣民們在吟唱一首叫做《滿江紅》的詞，聽說是虎賁中郎將聞悉雁門關之戰後所做，詞裏表達一種建功立業、報答陛下的情感，氣勢磅礴，催人奮發。”宇文述最善察言觀色，知道皇上心頭不快，臨機一動替這個胸少城府的少帥說了些好話。
“噢，沒想到楊孟卓還是文武全才啊，哈哈，快說來聽！”楊廣聽說又是與那個楊孟卓有關，不僅來了興趣。
“父皇，兒臣蘭月就熟背這首《滿江紅》，蘭月給父皇從頭背來……”坐在蕭皇后一側的蘭月公主自薦道，隨即朗聲吟唱。
“好，好，好一個‘駕長車、踏破阿爾泰山缺’，好一個‘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賊子血’。孟卓這首詞可超越薛道衡，必傳頌千古。哈哈，好一個楊孟卓，難怪入得了張愛卿的法眼！”楊廣自雁門之戰連長安都羞回，每當想當日雁門城上的狼狽，就悶悶不樂，此際聞得這首催人奮進的好詞，心頭大喜。
旁邊的內史舍人封德彝立即上前說，“虎賁中郎將此詞固然氣勢磅礴，但用詞不夠過於粗白，含蓄不足，外露有餘，與陛下當年作的相比，則稍遜風騷。”
“哈哈，封愛卿說的話就是悅耳好聽，詩詞一道，首重風格，不拘一格，只能說各領風騷罷了。”
“陛下，臣民這一自發吟唱，歪打正着，無形中給今年元夕造就一種特別積極奮進的氛圍，應該重賞這少年將軍，以激勵天下臣民忠心報國！”蕭皇后看着沿着御道洒脫而行的少帥，心懷激動，嫵媚絕倫，她亦是聞得這首《滿江紅》，可惜不知是何人所作。坐在皇後身邊的蘭月公主，一雙美目熠熠生輝，看了一下少帥，又看看下面的李世民，這兩個少年將軍真是天下少有，都很優秀，只是似乎李世民穩重深沉下。
“哦，好，這可是朕的愛將張愛卿的義子，文武雙全，又經歷戰陣，可與唐國公的兒子李世民相媲美，傳旨：賞虎賁中郎將寶刀良馬，帶刀隨侍左右，統領一眾驍果。”楊廣大手一揮，肅然下旨。
“噓，這個楊孟卓可謂是荷恩深重，如此賞遇只有折衝郎將沈光可比啊。”城樓上一眾王公重臣吸了一口涼氣，各自盤算着。
“父皇就是偏心，李世民亦立下大功，為何不封賞呀，莫要讓邊關將士寒了心啊！”蘭月公主賭氣地說。
“呵呵，李世民自然要封賞，邊關有功將士亦有賞，世基，吏部可曾作出封賞雁門勤王有功的封賞方案啊，速速呈上批閱下旨封賞，不宜一推再退了。寶貝，這下可放心了吧。”楊廣笑笑說。
“父皇英明，蘭月代那些立功將士感謝父皇！”見李世民封賞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了，蘭月心花怒放。
“是，微臣明日早朝呈上。”內史侍郎虞世基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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