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且不道破
?小星說南榮烈在我暈迷后,半夜去了白蒹葭的房間。
他怕看錯人特意去求證,卻發現南榮烈果然不在自己的房間。
許是我的臉色太難看,小星擔憂地一遍一遍叫着姐姐。
“我不想姐姐被騙。雖然那是爺,可是我不想瞞着姐姐。我怕有一天你一直蒙在鼓裏,被那個狐狸精白蒹葭欺負了。所以才告訴你的。我就是想打跑她。”
小星還說了許多安慰我的話,我全然沒有聽進去。
他說要我陪他到白頭。我辦不到,卻有很多人可以辦到。既知五年後會因為我的離去讓他痛不欲生,何不現在就斷了彼此的念想,我走得安心,他活得也無牽無掛。
“小星,這件事暫且別對爺說破。也許他有他的打算。有什麼事我會跟他講。明白嗎?”
我叮囑關心我的小星。他端詳着我的臉色,見我神色漸漸恢復如常,才放心的答應我的要求。
我看着鏡中的自己,慢慢戴上了面紗。
按照行程安排吃過早飯後我們繼續出發。
我跟小星剛走進飯廳,四兩引着白蒹葭也進來了。
四兩跟我問安,他低頭間我看到他身後,一向只穿桃紅色的白蒹葭今天竟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頭髮梳了個仙女髻,耳邊垂下兩串紅寶石的吊墜,走路間紅色寶石搖曳生姿,煞是嫵媚。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久違的輕蔑目光瞪了我一眼。
自從她在小星那吃癟后再沒敢用這種眼光看我。今天這是怎麼了?我瞧着她特意挺了挺脊背笑意盈盈的向南榮烈走過去。
步伐里多了一些東西。
是什麼呢?
“太子吉祥!”她斂衽行禮,聲音里都是甜的。
她步伐里多得是有了靠山的安全感。
南榮烈正在喝茶,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空着的位置說:“坐吧!”
轉眸間他看到我站在門口,忙起身過來迎我:“清晨那會兒出去辦了點事,剛進來喝口茶,想着喝完了去看你,你卻醒了。感覺如何?”
望着他殷切的目光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對他輕淺一笑。既然白蒹葭稱他為太子,那就是已經道破身份,不知接下來他要做何打算。
他要拉我的手,我恰到好處的用手挽起耳邊碎發。腕上玉鐲滑落到小臂上,泌得皮膚冰涼冰涼的。珠圓玉潤的女子戴着這隻鐲子才合適,根本不適合我。
南榮烈看上去昨夜沒有睡好,滿臉的疲憊。
我坐在下慢慢喝粥,不知這是誰熬的,放了蓮子嗎?喝進嘴裏全是苦的。
小星小心翼翼的望着我,久久不動筷子。
我笑着抬頭:“小星,快點吃飯,吃完了好趕路。”
白蒹葭好奇地“咦”了一聲,盯着我問:“綠衣姑娘的嗓音怎麼變成這麼好聽了?這要不是看見你本人坐在這兒說話,我還以為是別人呢!”、
馮昌文把話接了過去:“我有個偏方治好的,白姑娘想吃嗎?不過有沒有副作用我不敢保證!”
白蒹葭除了寶貝她的臉,就格外愛惜她的嗓子。她才不會吃來路不明的偏方。何況她知道馮昌文一直偏袒我。生怕他害了她。
南榮烈掃了一眼馮昌文,目光稅利。
我這才發現倪小暖沒有來吃飯。
“小暖不吃早飯嗎?”我問南榮烈。
他告訴我,她有事先走了。
我看見白蒹葭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笑意。
準備上馬車時,白蒹葭走到我身邊。
其他人都在前面往馬車上裝東西,只有我和她什麼活也不用干,落在後面。
她見旁邊沒人,突然輕聲嗤笑,叫住了我:“綠衣姑娘可知我是何身份?”
我本不想搭理她,可是她半個身子擋在我前面,模樣十分囂張。我掃了一眼馬車那邊的情形,他們正在往上面裝路上要吃的乾糧,還有暖手用的紅碳。
反正走過去也是等着,那就索性聽她想說些什麼。
她見我停下腳步,雖未接她的話,但姿態擺在那兒,反正她愛說不說。
白蒹葭運了口氣,臉上全是得意之色:“你可以猜到了,我就是天下人想要搶奪的夷狄聖女。從今往後,我在太子心中的位置連太子妃都比不上。說不定哪天還會廢了她立我為後。你長成這副樣子就別跟我爭了。勸你還是早點離開太子。”
古人云,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白蒹葭是我見過的女子中最奇葩的那個。比當初被我扇了耳光的林嬌琴還要奇葩。聽她說完話,我才明白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南榮烈還未給她身份,她自己先規劃好了未來,真不知她是聰明還是傻。
“那恭喜你早日達成心愿。”
我推開她,徑直上了馬車。
坐在車上,小星問我白蒹葭跟我說了些什麼。我叮囑小星,以後離她遠一些。
這個女人野心太大,擋了她路的人會被她當絆腳石踢走。
我不想小星為了我受到任何傷害。
外面寒風襲人,車內卻因手爐在手暖和如春。
這樣平靜的又走了一天,我們終於進入了衡都。
京都的繁華氣派自是鄉野小鎮不能比的。
進了城門,望着寬闊的官道上行人如織,眼前恰似駛過數十輛送親的馬車。
最豪華的那輛馬車上坐着四個面龐青澀的少女。
“薇兒你想不想替你凌家報仇?”
“想報仇就替本公主出嫁。”
我嘆息出聲,意氣風發的公主一句戲言就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可是,如果重來,我仍然會這樣選擇。不後悔做了替嫁太子妃,不後悔認識了南榮烈。
馬車在衡都最氣派的客棧停下。
早有鐵血閣的人安排好住宿,我一邊隨着小星往裏面走,一邊打量客棧里看似陌生的其他住客。
這裏面有多少是南榮烈的暗衛,又有多少是想殺他的人?
到了衡都,一定能見到閻五行。拚死我也要把帝王蠍奪回來。
我的客房在二樓。與小星的房間相連。
南榮烈怕我路上沒吃好,派人送上來一些新鮮的水果和新做的糕點。
我看着碟子裏的葡萄想起我凌家大宅里也有個地窖,裏面放着好多冰塊,常年跟冬天一樣冷。
嘴饞時就偷偷跑進去翻找冬天吃不到的水果。最喜歡的就是葡萄。
不知凌家大宅現在怎樣了?
我決定天黑無人時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