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大結局
“你？！”執政官還沒有反應過來，百哀禪師就把他推到一邊衝上來了。可惜他們之間隔了一張桌子，再加上苗午吞食的時候是刻意拉開的距離。急得他一揮手，直接把整張五米長的桌子掀翻到一邊。
不過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苗午，實際上在苗午拿起光球的時候，百哀本能地就覺得不好了。但是這裏是特別的禁止領域，就算是苗午拿到碎片也沖不出去，所以百哀當時就沒有立刻制止。
沒想到這個居然不怕死，把那麼多的天道碎片都吞到了肚子裏。
“你瘋了？天道的能量有多少？你想自殺？”百哀禪師的表情已經震驚得近乎扭曲了,他不相信苗午會不知道這一點。作為考古專業的學生，關於天道部分可是說的最多研究的最細的，苗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難道你要自殺殉情？”這是百哀禪師唯一想到的理由，心愛的戀人因為自己的緣故死掉，想來苗午已經傷心欲絕。
不過現在無論是執政官還是百哀禪師，在苗午吞掉了碎片之後都無法真正靠近他了。雖然看起來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但是無論怎麼努力都意外地無法靠近。相應的，只要他們越過某條線，就會遇到一股無形的力量，不容拒絕地將他們推開。這種感覺無法形容，無害卻無法跨越。
“等一下，先看看反應。”百哀禪師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制止了執政官試圖呼叫其他警衛進來的舉動：“這裏空間有限，人多也沒意義。”
執政官這個時候也冷靜下來，他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百哀，確定老和尚不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學生而徇私也就放鬆下來。不過為了安全，他還是把對外的通訊和觀察口接通。一旦有問題，在外面守候的警衛就會在第一時間衝進來保護他。執政官是個政客，他自然很是怕死。
沒想到，這個時候苗午突然又說話了：“把幕後的那位叫出來吧。別真當我會相信，一個政客可以掀起這麼大的風浪。”那眼神和語氣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執政官的雙眼微微眯了一下，卻意外地沒有生氣。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苗午的外貌正在發生變化。他的左半邊臉正在改變外形，連帶着發色和瞳孔的顏色也都在改變。
“周言？”先認出來的是百哀禪師。老和尚不敢置信地看着發生在眼前的一幕。自己的弟子臉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半張臉。而這個人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死在了自己手裏。
“哦，你好啊。老禿驢。”周言的招呼真可謂惡意滿滿。不過很快就被另外一隻手揪了一下耳朵，苗午的聲音跟着從同一張嘴巴里發出：“注意用語文明。”
“好吧，老和尚。”周言從善如流。
“到底是怎麼回事？”執政官也不管不顧地按下了警報按鈕，不過並沒有什麼用處。苗午的看着他的眼神如同貓戲老鼠：“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他還活着。”
“共生契約？”把執政官推到一邊，百哀禪師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但是事實卻是太匪夷所思了：“這怎麼可能。這種秘術已經不是對於修為的要求了，而是對於靈魂強度的要求，就算是元嬰修為都做不到。”
對於百哀禪師的氣急敗壞，苗午和周言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因為任何理論上的推導在面對事實的時候只有退讓。現實不成立的理論毫無意義，甚至不需要爭辯。更何況，這個時候一直蟄伏在體內的小八已經徹底瘋狂了。
“大貓，乾的漂亮！居然是天道碎片。哦哦哦，我們都可以一次到頂級了！”在周言被偷襲之後，小八幾乎是用盡了自己的能量才將他的靈魂和能力完整地保留到了苗午的身體裏。多虧二人是在不周山的時候從初始靈魂開始熔煉過，不然也不能這麼完好地保存了一個獨立的靈魂。正常情況下，這種共生到了最後是兩個靈魂相互融合，因為獨立的兩個靈魂在一個身體裏消耗的能量是無法負擔的。
當然，這個措施也只是應對一時之需，如果想要長時間的話必須攝入足夠的能量或者為周言再找一個身體。這個時候執政官正好把天道碎片拿過來了。真是要瞌睡送枕頭，別提多貼心了。
苗午也不接話，直接閉上了眼睛。代表天道最純正力量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層層覆蓋。一開始是半透明的然後逐漸加厚，過不了多少時間就結成了一個厚厚的白色繭子，差不多兩米高的樣子，依舊讓人無法前進一步。
“禪師，這算是好還是壞？”執政官也拿不定主意，只好訕訕地問百哀，後者苦笑地搖搖頭：“一切隨緣吧，總歸是需要一個了斷。”然後就不再說話地退出了。很快，執政官也跟着退出了房間，不是他們不想待在裏面，而是整個空間裏對於外人的排斥非常大，已經不容許任何人再站在裏面了。
周言的靈魂正恣意翱翔在能量的海洋里。之前他只是吞掉了一小塊天道碎片整個身體都發生了恐怖的變化，現在所有的天道碎片都在這裏，感覺到的反應反而並沒有多大。至少他現在神智很清醒感覺也很舒服。
周圍都是能量的海洋，看着那些光點出現在自己周圍，周言覺得一種說不出來的悠然感覺。尤其是那些光點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周言覺得自己全身酥軟酸麻，舒服的無法形容。更何況苗午也在他的身邊。
現在的苗午也是純能量的形態，一隻發光的小白虎安靜地蹲在周言的肚子上，開心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搖着粗粗的尾巴。一副特別凶萌的感覺。如果沒有小八的話，這裏還真的是完美世界。
肥倉鼠小八奮力地在能量的海洋你掙扎着，一副恨不得淹死的感覺。他的胖屁股不斷地扭動着，試圖將自己的身體拉成一張大大的皮然後捕捉所有靠近自己的光點，那個貪婪勁簡直就是一點格調都沒有。不過，倉鼠這種動物本身就和格調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說起來，我記得你的本體只是一個系統吧。”周言忽然想起來：“那麼你怎麼還保持着倉鼠的外表？按理說你現在不是應該是頂級了，完全可以換一個新的外貌。”
“親啊，這個用多了還是有感情的。”小八翻了一個白眼：“你也成了救世主完全態不是照樣礙事用這幅孱弱的身體？”
“我家大貓喜歡啊。”
“親，你不喜歡我的倉鼠外貌？”
“要聽實話？”
“……”
外面的那波人耐心也算是不錯，但是在等了三天之後，最先發難的還是癲法修：“我說和尚，咱們就這麼等着？”
“不等又能怎麼樣？”回答他的是劍修，不過這位劍修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因為本命寶劍被周言玷污之後，現在他整個身體上到處都出現了病變的黑斑，如果持續這麼下去的話，隕落也不會太久：“那個地方我們誰都無法靠近。”
癲法修知道他說的沒錯，不過這個死老頭的脾氣一向不怎麼好。素來就只有他胡攪蠻差的，別人蠻不講理他可是不買賬的：“我們不行沒事，不是還有行的嗎？”
劍修呵呵一笑：“那你去喊她？”
妖修默默地看着他們打嘴仗，然後又走開了一點。現在到了這個程度無論哪邊輸贏對於他來說都沒有意義了。這是人族的內戰，無論哪邊獲勝對於妖族來說也不過是換個生活方式。妖修自覺活得時間已經足夠長了，所以對於餘下的歲月並不是和執着。不過要是有機會的話，他倒是像再親眼看看那化身山嶽的三皇。
想想也是好笑，一波號稱末法時代之後最強的修者卻連房間都無法進入，這還是在他們的地盤上，要說勝負未決還真的是自我安慰。
或許是妖修的表情太過嘲諷，以至於被癲法修看到了，他很是不爽地回頭道：“我說小蝴蝶，你支付老神在在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妖修知道這傢伙就是找事的，所以壓根就沒有回答他的想法，只是閉上眼睛開始打坐，完全不理會癲法修的咆哮。其實這個千年法修也差不多到了壽命的盡頭，修真者的衰敗跡象也在他的身上逐漸顯露出現。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座的幾位又有說不是大限將至隕落在即？修士是與天爭命，但是輸掉的可能性也是大多數。不過那又如何，大不了自我了斷好了。這隻蝴蝶妖莫名地看得很開。
就在癲法修要拿妖修出氣的時候，那個讓他們只能看不能碰的繭子突然開始變化起來。整個空氣中的能量都開始瘋狂地運轉，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被它吸納。
“該死，吃了那麼多的天道碎片還不夠。”癲法修一邊咒罵著一邊儘力穩重自己的身形，當他發現自己的修為也在急速流逝的時候，臉上的慌張即便是重重的褶皺都無法掩飾：“這玩意到底是什麼？難道連我們也都要吃掉？！”
百哀禪師只是回了他一個苦笑，然後合上眼睛不再掙扎，幾分鐘之後，這個老和尚居然坐化了。看到他的舉動，癲法修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為什麼，但是妖修似乎也明白了。他走到老和尚的屍身旁邊，只是伸出一隻手指輕輕一碰，頓時灰飛煙滅。
妖修笑了一下，原本平凡的相貌卻突然散發出動人的光輝，然後，在一抹陽光之下他再度化身成為一隻美麗而妖艷的蝴蝶，義無反顧地撲向了正在呈現能量爆髮狀態的繭上。
至於劍修，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趴在地上等死了。和其他人不同，被污染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現在的靈壓，劍修能活到現在並不是因為他的修為，而只不過是他身上的能量已經被污染，根本就不配被吸收。
癲法修就坐在那裏，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想要穩固神魂，然而，無論他怎麼做都是徒勞無功的。那股巨大的力量帶着無法抗拒的威壓將他的所有修為全部帶走。
這，就是天道的力量嗎？癲法修想不通。明明只是吃掉了天道的碎片，怎麼可能代表天道？
不管癲法修承認不承認，反正他的力量就被這麼剝奪走了。完全不帶一點的解釋和反抗，原本還算是精神矍鑠的老頭子就在很短的時間裏變成一個人干，然後也化為塵埃。
眼看着不到半小時之內，除了自己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亡，劍修吐出一口黑血，突然瘋狂地笑了。真是有意思，二百多年前他們一起拯救了這個世界，修補了這個天道，被人稱作十二賢者傳送後世，然後被當做傳奇一般膜拜。
大約是被吹捧的太久了，連自己都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斤兩，明明末法時代之後靈氣不足修為只可能倒退，可是一個一個真把自己當做了大能一般。想當年就算是他們的鼎盛時代也依舊有不少妖怪和魔物可以分庭抗禮啊。
如今，他們不在了，現在，我們也該走了……
等到周言從繭里出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經全部改變，什麼房子啊，人類啊都不見了，放眼望去不過是一片荒涼。不對，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那個被污染的劍修。不過看他的樣子，估計活着還不如死了比較好。
帶着點幸災樂禍的心態周言走到他的面前，把自己銀白色的長袍下擺拽起來，然後小心地蹲在劍修的身邊：“怎麼就剩你一個了？其他人呢？”又張望了一下四周：“我到底睡了多久，其他人都老死了？”
沒想到，那個捅自己黑劍的劍修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是誰？”
現在的周言其實也不算是周言了。他在能量之海和苗午合併，擁有了大貓的全部力量。當然，這只是為了戰鬥暫時的融合，苗午的神智和靈魂都還完整地沉睡在周言的意識海中。不過相應的，周言的外貌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現在的周言差不多有2米高，銀灰色的長發意識拖到腰部，雙眼還是原來的顏色，但是臉頰上卻帶着銀虎的斑紋。他渾身上下就套着一條虎紋的長袍，看起來雖然很消散但是配上周言的神態看起來有那麼點不着調。
“我是周言啊。”周言有點莫名其妙，不過這個時候不甘寂寞的小八總算又發揮了點作用，他在周言的頭頂蹦躂了兩下：“親，你和大貓合體了。”當看到投影里自己的樣子時周言表示很滿意。作為爺們兒，誰不喜歡又高又壯又帥氣的身材和長相呢？就是可惜沒什麼觀眾。
想到這裏，周言單手畫了一個圈，然後升到半空中直接爆發出一場能量流星雨。這些能量點如同劃過大氣層的流星一般到處爆炸，到處破壞，似乎要把一切都徹底葬送的勢頭。當這璀璨的場景倒影在劍修的眼中時，他不禁好奇道：“你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如果不是體內的血已經凝固了，劍修相信自己一定會噴出一口血：“那麼你受傷也是故意的？”
周言用看白痴的目光望着劍修，卻硬是不給他一個明確的回答。這個時候之前的攻擊有了效果。原本湛藍色的天空出來了裂縫，這種龜裂的紋路很像是水晶破碎的痕迹。然後這些碎片開始紛紛掉落，在半空中化作光點，再度被周言吸收。
這個時候的周言就像是一個移動的能量吸收器，只要是能量他都會吸收，當然，被污染的還是會被嫌棄的。比如那個趴着的劍修。
當偽裝的禁錮破碎之後，周言終於看到了一個真實的世界。五根烏金色的柱子就在不遠處矗立着，高聳入雲。他的腳下也同樣是烏金色的大地。上面乾涸的河床帶着各種大大小小的痕迹蜿蜒延伸到遠處。天還是那樣的藍，雲還是那樣的白，只是周言的表情卻是分外地精彩。
“小八，你說，我要不要在柱子上寫一個‘到此一游’？”
“親啊，這麼大的柱子要是能寫到看得見可費墨了。”沒文化的倉鼠現在不明白宿主的意思。不過周言也沒當回事。這個時候他似乎又陷入了回憶中：“小八，你知道不，在我原來的世界裏，有一本書里也提到過這樣的場景。”
“那是什麼？”小八記得，周言原來的世界裏可沒有什麼修真者。
“算了，我可不想當猴子。”他這句話剛說完那矗立的五根柱子突然變彎，朝着周言就砸過來。小八雖然自覺有靠山但是還是因為天性的膽小佔了上風，一下子就藏到了周言的頭髮里，哆哆嗦嗦地尋找點心理安慰。
周言輕笑一下，整個人化作一陣風，然後重新出現在高空之中。他的面前是一張佛祖的臉，雙眼緊閉，而額頭硃砂痣的地方卻坐着一個人，一個女人。
“你的掌心其實也不過這麼一點。佛修萬寂。”
女佛修緩緩地睜開眼睛：“我需要你捨身修補天道，讓萬物回到自己原本的軌跡上。”
“那樣我會沒命。”周言實話實說。
“你可以拯救天下蒼生。”
周言笑了，他笑得很諷刺：“你真當我沒推演過？”一道巨大的投影出現在兩人之間。那是天道回歸的模擬。很顯然，如果天道恢復到了正常狀態，那麼現在人類所有的科技都要失控。接下來就是糧食的缺乏和社會大倒退。
而且因為修真者需要大量的能量，普通人的資源會大幅度減少，別的不說，光是一般農田裏產出的糧食就無法供應現在的人類消耗。末法時代二百年來，人類的總數已經是之前的十倍有餘。
更何況，異能也會跟着消失，人類和修士之間的鴻溝會重新出現，甚至更甚。那些高等修真者根本不會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換句話說，恢復到原來的天道代價太大了，整個大陸至少要犧牲十億以上的人類。並且對於倖存者，他們的未來也不過是男耕女織的螻蟻生活。”周言攤攤手：“我想，除了修士，沒有人喜歡連抽水馬桶都沒有的時代。這就是立場問題。”
萬寂站起身，她的表情很有點意思：“所以說我討厭你們這幫理科生和搞數據的，本來還想用天道大意讓你就範。”
“忽悠炒作帶輿論，我可是專家級的。”
原笨祥和忽然變了，藍天白雲的場景也突然變化。白天變成了黑夜，白雲變成了烏雲，紫色的閃電在雲中咆哮，是不是地直接來上一下，把荒涼的地面直接炸出深坑然後滾熱的岩漿呼嘯而出。
更可怕的是，萬寂腳下的巨佛此刻已經不再是烏金的式樣，而是開始七竅流血。黑紅色的鮮血黏糊糊的，帶着撲鼻的腥臭味急速流出，很快就把原來的金身覆蓋，連帶着地面上都是污穢血液彙集的血池。
兩把彎刀出現在萬寂的掌中，烏黑的刀身配合她全身發亮的猩紅色符咒意外地和諧。萬寂似乎也陷入了回憶：“所有人都說我是佛修，你知道我修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
“我修佛之前，我其實是個魔修。萬寂魔尊。”萬寂的表情似乎很是得意：“你知道嗎？我滅了至少五個小國，所到之處血流成河。血獄萬寂說的就是我。”
“當人殺到最夠多的時候，我突然悟道，然後就是……”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聰明。”
周言的表情不變：“也就是說你殺了很多人卻沒有受到懲罰卻享有佛修的一切，只因為你領悟了天道。”
“這就是天道，天道本無情。”
“那麼天道破碎的時候，你做的那些其實並不是為了救人，對吧。”
“那些凡人本來就不是我們考慮範圍內的。當初想要飛升的時候走點捷徑，沒想到天道居然無法承受。”萬寂說的理所當然，沒想到當年天道破碎的緣由居然是這傳說中的補天賢者自己造的孽：“你真的自信你能贏得了我？現在認輸的話我只拿走你的力量，要是被我打敗的話，我會生煉了你的魂魄。”
周言點點頭：“明白了，所以你受死吧。”
只是一瞬間，原本的血池地獄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被抹得乾乾淨淨。萬寂赤腳站在地上，身上裹着一條麻布的裙子，烏黑的長發垂到地面，皮膚略帶着點小麥色，卻意外地顯得很健康。她身上所有的符咒紋路都消失了，除了那雙漂亮的重瞳之外，現在的萬寂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
“我全部看見了，你的過去，你的經歷，以及你沒有未來。”
“你到底是誰？”
“我啊，是救世主。”周言在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之後也將萬寂抹殺了。現在這個世界很好，為什麼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呢？
“小八，能量修復啟動。選擇科技側模式。”
“親，純科技模式的話再也沒有修真者了哦。”
“妖怪們呢？”
“會進化成獸人。”
“沒有太多的犧牲就好。”
“好噠。”
終於，這個破碎的世界迎來了它的救世主，而生靈們卻沒什麼感覺。除了修者這種事情再也無法驗證之外，所有的大家貌似過的都不錯。
三個月之後……
周言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到了紙箱裏，在同事們羨慕妒忌恨的眼神中昂首闊步地走上了樓梯。他今天升職，成為了老闆老金的特別助理，不但工資翻倍還有私人辦公室。
在周言幹掉萬寂回歸之後，所有發生的事情他都三緘其口。畢竟這個時代聲稱自己是救世主的話基本上除了可以混網紅之外就找罵的。他又不用代理做廣告，所以還是低調點好。至於之前死亡的報道，在張議員的主持下徹底翻轉了。誤報的黑鍋自然丟給了已經掛掉的執政官身上。死人永遠是最好的背鍋俠。
作為對英雄的獎勵，周言拿到的獎金還不少，外帶一座在帝都的別墅。不過周言還是比較喜歡西殤的居住環境，於是還是申請調職回來了。
說起張議員，在執政官掛掉之後，剩下的人一時間群龍無首，然後他就帶着其他的游兵散勇啟動緊急預案，在議院選舉中得了頭籌，目前成為了代理執政官。畢竟他是救援帝都有功嘛。在上台之後，張議員又去翻執政官的黑賬，順便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對手，目前位置算是坐穩了。
“親啊，你都漲工資了，能不能也給我多買點吃的？”小八還是保持着蹦蹦噠的倉鼠樣子，然後直接從電腦里調出了自己的購物車：“要是你覺得麻煩，可以每月給我發工資，我可以自己買噠。”
周言一臉嚴肅地拒絕了：“我只是一個公務員，收入有限。”自從拯救世界之後，小八給了周言一個接口，可以輕易地連接到其他位面的系統上。周言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救世主也是位面管理員，位面聯合管理委員會的下屬單位，屬於公務員的一種。平時主要任務就是檢測本位面的能量均衡，活不多，工資也比較慘淡。唯一的好處大約是積分商城可以買到很多奇怪的東西。之前小八的藥丸就是裏面的廉價貨。
小八還想爭取自己的福利時，周言的手機響了起來，不用看名字也知道是苗午打來的。
一段甜蜜的通話之後，兩人敲定了晚上吃飯的地方，周言是個不錯的宿主，他給了小八一袋瓜子當做狗糧。
一切都很美好，這就足夠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