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脫險
糟糕!洒家另一半節操離家出走了!Σ(°△°|||)︴
而站在一邊伺候的工作人員則麻利的掏出一棵火系魔核,輕手輕腳的安插到盒子凹槽處。
就在鑲嵌魔核的一剎那,模型上純白的材質從底部開始,如潮水般漸漸褪去,不一會兒,整個模型煥然一新。
深褐色的軀幹爆出道道裂痕,透着淺淺的赤光,紅色的能量從樹根不斷往上傳輸着。而枝椏上的小方塊則化作朵朵桃紅色的小花,從花蕊開始顏色逐漸減淡,亮度慢慢增強,整個盆栽縈繞着朦朧的淡光。
瓦格納詫異的瞪圓了眼,他指着植物看了奧利弗一眼,“這……”
“閣下,接下來還有。”奧利弗神秘的笑了笑。
還有?
那工作人員利索的把火系魔核換成了水系魔核。剎那間,一股淡藍色的旋風從根部纏繞而上,那朵朵紅花逐漸散落,一滴碩大的水珠從枝椏尖緩緩擠出,垂吊在末端搖搖欲墜,折射出七彩的亮光。
還沒等瓦格納驚訝完,那工作人員又換上了風系魔核。只見一股縈繞的白霧從底部快速升騰,樹榦內的能量變成青綠色,枝末的水滴化作一團小巧的絨棉,白白胖胖的煞是可愛。那絨棉看似實心,但其實只是些白雲狀的綿密氣團,一捏即散。
而最後的土系魔核插·進去之後,小棉球瞬間凝結成了一枚藍紫色的土塊,啪嘰一聲脆響,碎裂成數顆大小不一的小岩粒懸浮在椏端。岩粒兩兩之間互相排斥,而又互相吸引,仿似有一道無形的磁場橫亘在岩粒之間。
感覺光是看還不過癮,瓦格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魔核,又把每種屬性親自研究了個遍。越是擺弄,越是愛不惜手,甚至考慮等下是否要競價的程度。雖然技術自己能做得更好,可他卻從沒想過原來法術還能這樣點綴模型,着實讓他大開眼界。
此人所用到的材質皆是凡品,質量普通價格低廉,可通過巧妙的組合,竟發揮出如此奇妙的效果。
瓦格納喜上眉梢,這模型無論從形體結構,藝術創作,還是材質運用上都達到了優秀之列。假如能把此人納入門下,相信定能培養出一名優秀模型師,甚至能有超越他的高度。
想到這,他的老臉笑得像朵菊花。
奧利弗在身邊看了一路,嘴角都快翹上鼻子了。儘管瓦格納什麼都沒說,可看他那表情,鑒定結果是不言而喻了。雖然自己對模型是一竅不通,但基本的鑒賞能力還是有的。連他這種見多識廣的都被鎮住了,那其他人的反映可想而知。
備受高階模型師讚譽的商品……他彷彿聽到大把的金幣掉進錢囊的嘩啦聲。
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
奧利弗控制住內心的狂喜,從部下手裏接過一紙表格,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閣下,這是此次商品出售者的資料,請您過目。”
“嗯。”輕輕嗓子平復心情,瓦格納接過羊皮紙查看起來。只睄一眼,便狠狠皺起粗眉。
這字寫的不堪入目,真是三歲小兒都比他工整。
嗯?這字跡怎麼好像在哪裏見過?
從那蜘蛛爬一般的文字艱難的辨認着。
“杜……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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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找我?”杜予涵皺眉抬頭看了海伍德一眼,又埋頭繼續手上未徑的工作,“誰啊?”
“不曉得,他就問你在不在,說他家主人想找你詳談關於模型的事。”海伍德回想起對方舉止彬彬有禮,像大戶人家的僕從。
“主人?模型?”杜予涵劍眉輕蹙,很快便舒展開來。估計是之前那幾款商品的成功,某家店鋪的夥計派人過來想合作了。
他有些犯難。隨着第二批訂單交付日期的接近,自己實在沒有時間去應付商務上的事情,通常都是由凱文代勞的。可是客戶找上門,也不好直接把人家趕走……
思來想去,杜予涵遞給了海伍德兩隻小黃鴨,讓他交給客戶作預售,其他的等凱文回來再說,便又埋頭趕工去了。
於是,當僕從把那兩隻小黃鴨擺到瓦格納辦公桌前時,他臉上的八字鬍被氣得一抖一抖,老眼瞪得銅鈴般。
法蘭城裏,在模型師界中自己也是個人物,即使放眼林多特國,他也屬於能排得上號的高手。有多少皇親貴族擠破頭都想把孩子往這兒塞,沒想到這小子竟如此狂妄,對他的邀請不屑一顧。
給點顏色就敢開染房?!簡直放肆!在這個世界上從不缺少才華洋溢的人,但能走到最後的,無不是兢兢業業勤奮好學之人。就這些三腳貓功夫就想拿喬?沒門!看來他得親自教訓這混賬小子一頓,讓他明白何為尊師重道!
騰的一聲站起身來,瓦格納把手中的煙斗往桌面上用力一拍,黑着臉對僕從吩咐:“備馬!”
當他帶着隨從氣勢洶洶走出書房時,在走廊里巧遇正拿着新製作的模型,想給瓦格納點評的齊亞。
被對方那咬牙切齒的神情嚇了一跳,齊亞連忙施禮,“閣下午安。”
“嗯。”可心急如焚的瓦格納只衝他輕輕頷首,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便匆匆離去。
獨留在廊道的齊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幾天少了一個對手,杜予涵渾身不得勁,本以為海伍德還要多消沉幾天,沒想到又滿血滿狀態復活了,他不禁開始讚賞對方的氣度。
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純爺們兒!
他轉身一看,海伍德橫眉豎目的朝他走過來,附帶氣勢洶洶的殺氣。
杜予涵愣住了,這小子剛剛把炸彈錯當雞蛋吃掉了嗎?怎麼那麼大火藥味?
還沒等杜予涵提出疑問,憤怒的海伍德就衝著他大發雷霆,“你個天殺的混蛋!”
雖說平常海伍德也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但以狂暴狀態來挑事的,這還是頭一次。
他舔舔嘴角,體內的好鬥分子不斷的叫囂着。也不能怪他那麼興奮,平常同學間的對斗都是點到即止,畢竟又不是真正的敵人,沒必要斗個你死我活。
可海伍德不一樣。
本身他跟原身就是情敵關係,而且他就是個不服輸性格,關鍵是骨子裏透着一股傲氣,不愛用下三濫的手段,非要光明正大把對方打趴,否則絕不罷手。
所以他倆的對斗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的理由,而且也不怕對方會下黑手。
在杜予涵看來,跟海伍德打架本身就是一種另類享受。
原以為海伍德會像往常那樣,先用弓箭進攻一輪,可沒想到他直接衝到面前,照面就是一拳頭。
要是肯站着挨打那就不叫杜予涵了,他身形一側,輕鬆閃躲過去。還沒等他穩住身形,衣服領口就被人提住了。正要撥開對方的鉗制,卻不想被噴了一臉口水。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海伍德怒不可歇。
“誰啊?”被人無端指責擱誰身上都會非常不爽,杜予涵雙手往外一撥,輕鬆脫離了控制。
“你還裝傻!”盛怒之下海伍德又掄去一拳,卻被杜予涵四兩撥千斤格到一邊去了。
看着暴跳如雷的海伍德,杜予涵暗忖了一下。結合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能讓這熊孩紙如此氣急敗壞的跑來興師問罪的,難道……
“你是說雪萊?”
海伍德沒說話,但從他咬牙切齒的表情看來,他是答對了。
看來對方在自己這裏碰了個硬釘子,心情鬱悶不爽,就跑去跟備胎大吐苦水,順道抱怨自己的絕情絕義,想讓別人來幫自己抱不平。
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讓別人把自己當槍使,關鍵這熊孩紙還真吃這套!聽了雪萊的哭訴,立馬中二病發作,跑來跟自己大鬧一場。
這傻子……
被海伍德的直率單純弄得哭笑不得,杜予涵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其實他壓根不在乎雪萊在別人面前如何抱怨他的不是,但這熊孩子心性不壞,要繼續跟那人糾纏下去,以後肯定得吃大虧。
“怎麼?心疼了?”他輕笑了一下。
不等對方開口,他把對方的話攔在了嘴裏。
杜予涵抱胸淡淡的說道:“我不管以前如何,我現在對那個雪萊一點感覺都沒有。”
海伍德聞言火冒三丈,一把抓起對方的衣領:“你個混蛋!雪萊對你死心塌地,甚至放棄了城主的庇佑要跟隨你!你居然這樣對他!”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杜予涵冷冷的承受着對方的怒火。“我並沒有給他任何的承諾,我們之間也沒有發生任何見不得人的事情。”
說罷,他一把揮開了對方的手。
他說的倒是實話。
即便是有任何山盟海誓藕斷絲連,那也是跟原身造的孽,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可沒有幫別人背黑鍋的習慣。
“還有你。”杜予涵眼睛一眯,決定把話挑明了說,“這個雪萊不簡單,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我不認為他單純只是喜歡上我或你,他背後肯定有其他目的——”
“你放屁!我不准你侮辱他!”
海伍德滿面怒容,眼看又要衝過來打上一架,杜予涵連忙身形急退,離他更遠一些。雖然他享受對斗暢快淋漓的感覺,可他沒興趣跟一個失去理智的人干架。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與我無關。”他無所謂的聳聳肩,“言盡於此,好自為之吧。”
說完,杜予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練武場。
海伍德憤怒的瞪着杜予涵消失的方向,握緊的雙拳微微顫抖,卻沒有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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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這麼說的?”齊亞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表情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