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原來倒霉也是會傳染的
“醒了就好,”關之含說完,又覺得尷尬了,找不到話來說,而後道,“你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啊?”
“有,身體。”谷御撇開臉,有種愧對的感覺。
關之含怔然,“哪個部位?”
“都不舒服。”
谷御說完,關之含眼神卻帶着些許疑惑。
谷御看見關之含那表情,卻是有些心虛,而後撇過頭,臉上帶着不明的緋紅,“你別亂想。”
“嗯,我也沒有想。”關之含只是想到了,那該是的血脈關係,“你也別亂想,這次事出突然,我當時自顧不暇……”
谷御看着他,不說話。
關之含被看得發麻,要不是當時的情形真的太狗血了,他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此後……”
“此後,我絕不會不告而別了!”
“……”谷御看着他搶話。
“這是個巧合。”
“巧合?”
“我從來沒有想過再令你陷入困境。”
“極樂他……”
“已經受到他該有的懲罰。”關之含睜眼說瞎話,其實他也就在剛開始的時候有的生氣將極樂當做出氣筒。
“……”谷御想着之前,若不是極樂強行以血為引,將兩人全全護住,估計他也再見不到關之含了。
但現在,他想的最多的卻是,關之含在擔憂他。
“師傅。”
谷御聲音清冷,聽起來半點沒有情緒。
關之含心下一涼,谷御什麼時候叫過他師傅了?答案是:從來都不是好時候!
“以後,能不能,不再從我眼前消失了?”
像是下定決心說這句話一般,谷御的聲音近乎飄渺,關之含的耳朵也像是短暫地陷入耳鳴之中。
關之含乾咳一聲:“你說什麼?”
對於關之含有意轉移話題,谷御也不為難,只道:“我們在哪兒?”
“乾坤府邸……”
“哦。”
兩人許久無話,都像是恢復了不正常的正常的狀態。
但總的來說,關之含的好感度最後還是拿到了一萬兩千點。
面上冷淡,但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吧!
關之含讓谷御休息,他也該出去答謝乾坤府邸的掌門人,一出門,就遇到無眉。
“你在這兒蹲點呢?”
“不是。”
“那幹嘛來了?”
“光明正大地探病。”
“之前人沒醒的時候不來?”
“那不是……反正人沒醒么?那時候人家看得到我的誠意嗎?”
“討好他啊?”
“關先生,您眼蒙紗了吧?這不是在討好你嗎?”
“此話何解?”
“討好他不就等於討好你么?”無眉笑嘻嘻道,“雖然我無眉出身乾坤府邸,就算再看不慣那真人,也不敢對他怎樣。但現在啊,您一出手就將齊磊擊斃——我這不是崇拜你嗎?”
關鍵是,乾坤府邸的人對關之含也是敢怒不敢言。而掌門人卿流更是像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關之含當然是謙虛了,畢竟,這鍋不該他來背!
若不是谷御血脈覺醒,又怎麼會引得那齊磊心魔大發!
當然,關之含肯定還是有點責任的,但是,關之含將責任推在了當時把他劫走的無眉身上。
無眉感覺關之含的眼神越來越不善,側身謙笑,盡量減少自己在他眼中的面積,“啊,關先生,你的主人是誰啊?不會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吧?”
“他是我徒弟。”
“呀呀呀,不得了不得了,”無眉誇張道,“真稀奇,徒弟是主人,主人是徒弟。”
“你有意見?”
“嘿嘿嘿,最多是妒忌,哪兒敢有意見,您不得立馬削了我?”
“有時候,這嘴巴要是不聽話,我就讓它永遠發不了聲。”
“您是在威脅我不準將此事說出吧?”
“我以為你的智商沒那麼低。”
“哪兒能……雖然這樣的情況看起來對谷御有點不利,但是,讓別人知道了你的身份,那恐怕更不利——”無眉神色帶着些許不確定,笑容漸漸地變淡,“那,關先生是為何要讓我知道……”
“我讓你知道,只因為我並不忌憚你。”
“呵呵……關先生說得是。”
關之含不與他多說。
卿流像是知道關之含要來一般,早早地就令人等在外面,替關之含引路。
想必是要向關之含興師問罪,自己在他的地盤殺人了(雖然是背鍋),但,人家做掌門的的確不能不給門人弟子一個解釋。
而且,這齊磊雖然怪癖,但也不至於被他殺了也沒人給他伸冤吧?關之含這般想,那帶路的人就將他帶入了困境。
“先生來到乾坤府邸本是貴客,哪兒知您這貴客太生是非,我們齊磊真人竟被你這等惡人殘害,雖然我們師兄弟不敵先生,那先生就先在這兒等着吧。”那人說罷,一轉身,眼睜睜地看着關之含陷入陣法。
話語間,陣法開啟,關之含一會兒就從那塊經過的空地不見了。
這邊,關之含一個沒留神,就給帶坑裏去了。他沒有想到這裏竟然會有地縛術,加之幻陣,關之含眼前的景象陡然異變。
想必是修為高深之人做的陣法,而他要出去,也是不易之事。
他有看破陣法的自帶技能,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丟了進來……
前路迷霧蒙蒙,他能感覺到那陣眼就在前方。穿着一身白衣的關之含猶如閑庭信步般走在霧中,遮眼的頭髮被扎在了腦後,稍長的黑髮被他豎起一個高高的馬尾,只露出精緻的五官卻又猜疑的神態。
若是再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那眼中似乎還存有些許的氣定神閑的敷衍之色,像是要被這怪霧所融入。
他最大的自信便是能夠看到陣眼。
沒走幾步,關之含再定睛一看的時候,才發現,那前面不是站的谷御嗎!
關之含走到谷御身邊,拉過他,查探了一下谷御的身體,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問題,皺眉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裏?”
“你能,我為何不能?”谷御很正常地看他。
“說話還是那麼欠扁啊,看來身體是恢復了?”
谷御不說話,反而向他走來。
“你不會是跟蹤我,所以也着了人家的道了吧?”關之含嘲諷道。
谷御一反常態,直白問道,“師傅,你待我這般好,到底為何?”
“為何?”關之含看向谷御,“我也想知道為何。”
谷御溫柔的目光像是要出水一般,看着關之含那猶疑的模樣。關之含下意識地不敢與谷御的目光對接。這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何方妖孽,竟然變成谷御來騙我!”關之含大喝一聲,向後跳了一步。這陣眼也是怪,怎麼就變成了谷御的模樣了!難不成,這陣眼還是活的?
關鍵的問題是,這陣眼能是活的嗎!
關之含試探性地就一木靈氣彈出去,而那谷御瞬間化為一團霧,又消失不見。
他就知道,這裏有古怪。
陣眼不見了,關之含再走了幾步,就發現,場面又一次變化。
這時,谷御正抱着他,眉眼依舊是冷清的模樣,與之前那溫潤的樣子天差地別。
剛剛被他發現了,這次卻有所改變。看來,這陣法也是個精緻的。
“師傅。”谷御眼中閃過幾分錯愕,幾分驚慌,而後低頭看了關之含一眼,那些情緒好像完全沒有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