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童顏鶴髮
沒想到公孫左岩會來的這麼快,水君謙心裏咯噔一下,連忙站了起來,走到水瑾萱身旁時,轉頭瞪了她一眼:“待會別給我出亂子,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在水君謙的帶領之下,尚書府上上下下都往門口的方向趕了過去,眾人剛剛走出門口,一輛裝飾華麗的紫色馬車已經停在尚書府的正門口。
看着這陣容,水瑾萱嘴角輕輕勾起,真不愧是祭司出行,果然與他人不同。
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個白髮蒼蒼的男人從馬車裏面走了下來,看到這男人時,水瑾萱心中一震,這難不成是少年白頭?可是為何她從他的身上看出了一絲滄桑之感?
正當她揣摩着這人的身份,水君謙已經賠笑地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地笑道:“祭司大人,在下已經恭候多時了。”
祭司大人?水瑾萱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這難不成……
不等水瑾萱從祭司大人這幾個字中回過神來,那白髮男子已經越過水君謙,來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她瘦小的身子,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想必你就是萱兒了吧,這些年你娘不在,讓你受苦了。”
聽到公孫左岩這句話,水家的人心皆是懸了起來,緊張地看着水瑾萱,特別是水君謙,眼中還帶着一絲祈求。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水瑾萱輕笑搖了搖頭:“沒有,萱兒在家裏很好。”
隨着她的話音落下,水瑾萱能夠清楚地聽到她們舒了一口氣,這讓她的嘴角輕輕勾了起來,這才剛剛開始呢。
公孫左岩不傻,怎麼會不知道這是水君謙教她這麼說的,他捧着水瑾萱的小臉,擔憂地說道:“萱兒,是不是水君謙那個狗賊威脅你了,和外祖父說,外祖父給你出口惡氣!”
他竟直接把狗賊兩個字給說了出來,水君謙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但礙於公孫左岩還在這裏才不好發作,只能惡狠狠地盯着水瑾萱,似乎想藉此來發泄情緒。
撇到他那毒辣的眼神,水瑾萱心中一涼,這身體的原主人死了倒也是一件好事,不然活在這個世上,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如此對待,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
既然你這麼緊張,我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你這份緊張的心情?
只見她臉上掛起一抹委屈,小手緊緊擰着帕子:“外祖父,其實……”
還沒等水瑾萱把話說完,水君謙連忙湊了過來,打斷水瑾萱的話:“祭司大人,下官已經備好酒宴,不如就先入席吧。”
“不必了,我公孫左岩可吃不起你們水家的東西。”想也沒想,公孫左岩就直接拒絕了水君謙的邀請。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這水君謙不是個東西,奈何自己那傻傻的女兒不聽勸,硬是要嫁過來,自己英年早逝不說,還連累了這剛出生的孩子。
雖然不了解水瑾萱在水家的狀況,但從這倆人的態度不難看出,她過的也好不到哪裏去。
想到他這唯一的外孫女受到此等待遇,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拉着水瑾萱道:“萱兒,我們走,外祖父帶你去驛站吃好吃的。”
水瑾萱連忙拉住公孫左岩:“外祖父,您既然已經來了,又何必再回去,反正這裏已經準備好了酒菜,就這樣離開豈不浪費?”
起初公孫左岩還有些不解,但看到她眼中隱藏的笑意,頓時明白了什麼,重重點頭:“好,既然萱兒開口,那我這老頭子就在這裏吃他一頓!”
說完公孫左岩回頭喊了句:“楠兒,你還磨磨蹭蹭做甚,還不快過來認識認識你的表妹。”
還以為此次是公孫左岩一人前來,誰知還有一個,水瑾萱抬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朝她走了過來,俊美的容顏上掛着淡淡的笑容:“萱兒,我是公孫楠,你可以叫我楠哥哥。”
水瑾萱委婉一笑:“我還是覺得你的全名比較好聽。”
不知為何,對於這個第一次見面的表哥,她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記不起來在哪見過。
在水君謙的帶領之下,公孫左岩拉着水瑾萱往尚書府走了進去,在孫爺兩說話的時候,沒人敢上前打斷,畢竟公孫左岩可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大人物。
在用膳期間,公孫左岩也完全沒有搭理水君謙,正可謂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弄的水君謙一臉尷尬,卻又無可奈何。
過了半響,水雪煙似乎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憤,猛地站了起來:“爹,女兒身體不適,先回去歇着了。”
“去吧。”看在水雪煙手指受傷的份上,水君謙並沒有阻攔的意思。
在水雪煙轉身的瞬間,公孫左岩神情一愣,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大喝一聲:“等等!”
沒想到公孫左岩會突然開口,水君謙心裏一個咯噔,不安地站了起來:“左岩祭司,您這是……”
公孫左岩沒有搭理他,直接走到水雪煙的身前,視線落在她腰間的白玉麒麟佩上,臉色一冷,一個用力把玉佩扯了下來,冷冷看着水雪煙:“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這東西就算化成灰他都記得,它是當年公孫晴及笄時他尋找最好的羊脂白玉,讓最好的雕刻師打造而成,最後還在上面施加了祝福的玉佩,這麼重要的東西,公孫晴怎麼可能送給這個刁鑽的小丫頭。
“我……”被公孫左岩盯着,水雪煙站在原地,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麒麟佩,公孫左岩冷冷一笑:“呵呵,怎麼不說話了?”
看到公孫左岩手中的白玉麒麟佩,水君謙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公孫晴的東西,連忙上前解釋:“祭司大人莫生氣,這玉佩是瑾萱借給煙兒玩玩的,她們姐妹感情好,交換物什也是正常。”
公孫左岩眉頭輕挑,回頭看向水瑾萱:“哦?萱兒,當真如此?”
沒想到公孫左岩會問水瑾萱,他們皆是倒吸了一口氣,水君謙眼中透着絲絲祈求,生怕她說錯一個字,令眼前這猶如猛獸般的男人發怒,
水瑾萱微微一笑:“確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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