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醫院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葉月純掛心惡魔的事，難得主動把森靜羽第二天的節目推了，讓她趕緊找專家來救苦救難。
魔都新宿，吞噬人的夢想，鼓動人的*。
不過，對森靜羽來說這裏並沒有傳說般的神秘感，因為森家就住在臨近的世田谷區，森爸爸經常到新宿銀座的歌舞伎座表演。身為子女，自然早早就跟父親一起去混個熟臉，為日後登台打好基礎。
來新宿的次數不少，森靜羽卻一次也沒去過梅菲斯特的醫院，都是梅菲斯特親自去見她的。這不是她在鬧彆扭，請注意她今年才“十五歲”，而且是一個藝人。
直到十三歲之前，她出門都是由家人帶領的，沒有父母會特地帶孩子去參觀醫院。而後她投入娛樂大軍，白天忙着上學上節目，晚上還要去地獄打工，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沒時間。
如今跟地獄請了一個月的假期，學校也放了假，不去回訪一下似乎太過不近人情。
森靜羽稍微做了偽裝避免被路人認出藝人的身份，獨自來到梅菲斯特醫院，卻在醫院門口看到認識的人，便取下墨鏡上前打招呼：“幸村叔叔好。”
“你是……是揚羽還是靜羽？都長這麼大了。”
“我是靜羽。聽爸爸說幸村叔叔最近沒去看他的演出，他很挂念您。”注意到幸村秀人手裏拿着病例，她忙問：“幸村叔叔身體不好嗎？要保重啊。”
“你誤會了，這……其實是我兒子的，你還記得精市嗎？”
“去年在美術鑒賞會上碰到過，幸村學弟很有叔叔您的風範。難道是他病了？”
幸村秀人長嘆一聲，神情沮喪，有些哽咽的說：“病情非常嚴重，手術成功率很低，金井綜合醫院的醫生介紹說這所醫院的院長梅菲斯特醫術高超，我想請他為精市主刀，被拒絕了。”
“拒絕了？”幸村家是大家族，應該不會吝嗇手術費吧？
“唉，根本沒見到梅菲斯特醫生，他的助手說他們院長的預約太多，分不出時間處理其他醫院的病人，現在預約至少要等到半年後，可是精市的手術迫在眉睫……”幸村秀人回頭看了看這所醫院的熱鬧，心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說讓梅菲斯特醫生把其他疾病患者丟下。“不說這些，靜羽怎麼到醫院來了？”
說來找梅菲斯特聊天，會不會被這個為兒子操碎了心的父親掐死？森靜羽思考一下措辭，面不改色回答道：“我也是聽說這所醫院的技術更好，趁着假期來做例行體檢的，和醫生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那你先去吧，年輕人工作有熱情是好事，也要注意身體健康。”
“是，多謝您的關心。”
第一次聽到梅菲斯特的檔期那麼緊，森靜羽不確定自己是否會被拒之門外，要知道她也沒有預約。誰讓梅菲斯特不帶手機，醫院又架設了結界，無法讓式神送消息進來。
森靜羽對前台的年輕護士問：“打擾一下，梅菲斯特醫生現在在醫院裏嗎？”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可以告訴我梅菲斯特醫生在哪裏嗎？”
年輕的護士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顯然把森靜羽當成來瞻仰院長的仰慕者，誰讓院長有着神一般的美貌，甚至有人為了見院長不惜自殘住院：“不好意思，院長正在院長室里，沒有受邀的人不能進去打擾院長。”
“那麻煩你幫我接一下院長室的專線，就說……”看這個護士的態度，森靜羽估計人家是不願意幫忙的。“算了，院長室的位置在頂樓是嗎？我自己去找他。”
“小姐，這是不可以的，院長會生氣的！”小-護士肅然地警告森靜羽。梅菲斯特院長生氣的話絕對是地獄，擅闖院長室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沒有好下場，雖然她來的時間不長不知道當時的情形，但聽前輩告誡事情非常嚴重，所以院長那麼多仰慕者都不敢去院長室打擾。
被護士攔下來，森靜羽無奈之餘，心裏有些忐忑。梅菲斯特護得那麼嚴實的院長室，貿然跑去該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吧？
正想着，身後遠遠傳來夾雜尖叫和哭喊的騷動，注意到騷動的年輕護士臉上緋紅，兩隻眼睛都變成心形。
好吧，森靜羽不用回頭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來了。”梅菲斯特徑直走上前來，臉上淡淡的微笑美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含着銹跡一般磁性獨特的嗓音說：“跟我來吧。”
察覺到周圍人注視着他的火熱目光，森靜羽下意識感到不快，默默貼近梅菲斯特握住他的手臂。唔，好像聽到很多心靈破碎風化的聲音？一定是錯覺！
“我記得你說過，你現在是一個人類，僅保留人類所能做到的魔力水平。”森靜羽用力掐着他的手臂，一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質問：“今次來的真及時，還一眼就認出我來？惡魔騙子！”
“就算放棄惡魔的能力，我也不會認錯自己的心上人。”搭上院長專用電梯，確定不會有其他人看到她的真面目，梅菲斯特伸手摘下森靜羽的墨鏡和假髮：“你的節目每一期我都在關注，看完昨晚那一檔我就猜你會不會來找我，所以把醫院門口的錄像調到院長室，你一到醫院我就知道了。你來了，我很高興。”
“……別誤會，是我的傻瓜經紀人擔心那個女人的孩子非要我來請教專家，早點驅除惡魔拯救無辜的人，絕對不是我擔心你！”注意到兩人親密的姿勢，森靜羽急忙放開牽住他的手，倉促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好歹用一下手機啊，又不是通訊基本靠吼的古老年代！還怨我不來醫院找你，你的預約都排到半年後了，我又聯繫不到你，來找你還要先過五關斬六將不成？”
“我有聯絡器。”梅菲斯特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戴着的造型奢華繪有魔紋的煉金物品：“連結的號碼我存在送你的手機里了，無論任何時候何種情況皆可接通。”
“才沒有，我手機剛收到的時候通訊錄是空的。”森靜羽也拿出自己的手機。
梅菲斯特看了一眼，金褐色的眼眸閃過危險的冷光，斷言道：“這個不是我送給你的。我送你的手機是煉金成品，繪了魔紋，可以在我看不見的時候保護你的安全。”
“怎麼會，我一直在用這個……”森靜羽頓了一下，猛然想起自己現在用的手機是從地獄拿來的貢品。“對不起！你送我的那個不小心掉進我家庭院的水池裏了，地獄剛好又送了一部手機，所以我給忘了……”
電梯的門打開，梅菲斯特無奈地低嘆一聲，率先走了出去。說實話，交一個連牽手都有時候會被害羞躲掉的女朋友，他真忍不住懷疑自己在找虐，有時候覺得自己其實不是惡魔而是聖人。
理虧的森靜羽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走進梅菲斯特的院長室。
第一眼的感覺是寬敞、豪華、古典，再仔細看去，根本是中古世紀魔法師的煉金工坊！
拱形的長廊粉刷成純白的柱子上掛着古老的路燈，盡頭有一張黑色的辦公桌，牆壁是擺放整齊的書架，滿滿的書籍層層排列到高高的天花板上，四周純金高燭台里的燭光更添神秘氣氛，別提院長室里擺着只在故事書中出現造型奇特的魔法物品和詭異的植物，那絕對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啊喂！
我去！這裏真的是文明時代的院長室，不是中世紀鍊金術師或者老魔法師的家？
怪不得不讓別人進來，進來的人鐵定會以為自己穿越了吧！！！
“坐吧。”梅菲斯特給她準備了一杯果汁：“那隻惡魔是個小角色，只能棲息於人的心靈空隙獲取力量。你想親手除魔，還是交給我來做？”
森靜羽真不願意免費除靈，神經有問題的女人很難應付，她也不懂西洋的驅魔術。可若是梅菲斯特沒有騙她，那他現在只是一個懂些魔法的人類，意味着他也是會“死”的，那種可能她不願意去想。
想來想去沒有好辦法，森靜羽咬牙說：“你……知不知道哪家教堂有真材實料的神父或者修女？反正我那個傻瓜經紀人只讓我找專業人士，既然是小角色，交給有本真事的神父或修女處理就可以的吧。”
梅菲斯特食指撫摸着嘴唇，其實他可以召喚出自己部下去把那個下級惡魔幹掉，不過他不太想拒絕心上人的心意。何況神父修女這等存在，惡魔是不介意幫忙多多裁員，為人口膨脹的世界出一份力。
“約翰·布朗，來自澳大利亞的基督教神父，他正好在附近的教堂做交流。”
“相當大眾化的名字。”森靜羽掏出筆記本幾下約翰的資料，準備交給葉月純處理。身為靈能力者的她怎麼可能自掏腰包請同行去給別人除靈？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跟去現場觀摩一下西洋的驅魔術。
將筆記本收好之後，森靜羽神色一正，額角十字路頭接連開通，表情認真道：“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關於我可能被威脅、被暗殺、被詛咒等後果。親愛的dr.梅菲斯特，幸好我來你的醫院之前有變裝，否則今天過後，你的患者完全有可能成為我的終結者！”
妖孽，快把你的節操撿起來！！你家醫院是腦殘粉養殖基地嗎？瓦了個擦！讓你的粉絲知道我進了院長室，分分鐘被拉黑追殺到地獄盡頭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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