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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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茵聽了劉珍的話，心裏咯噔一響。這番與她生分起來，好像與劉珍在葯堂的情意是昨日的事情一般。
“珍兒，陛下其實……”
“茵兒姐姐，煩請您告訴陛下就好。珍兒還有事情，就不與您叨擾了。”劉珍其實是不想讓旁人以為，她與赫連茵走的近不然會對赫連茵極其的不利。
就在劉珍轉身之際，赫連茵突然開口叫道：“珍兒，我想知道旋風哥哥還好么？”
“他很好，只是還是沒有恢復記憶。前幾日義莊的老凱死了，他很傷心……”劉珍將旋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赫連茵、
聞言，赫連茵便放心了。只是她看着劉珍刻意與她疏遠的樣子，心底多少還是有些難過的。在她的心裏，劉珍一直就像是親人一般。
劉珍走了，赫連茵看了看遠方宮門口的方向，那是通往自由的方向。李嬤嬤看到赫連茵黯然神傷的樣子，心中十分的不忍。
“主子，我們回去吧看着要起風了。”李嬤嬤說完，忍不住的咳嗽了一聲。
“嬤嬤，您年歲大了以後還是好生的休息吧！什麼事情讓春蘭他們去做就好了！”赫連茵心疼的看着李嬤嬤，伸手去扶住她。
“主子，這……不和規矩！”李嬤嬤看着赫連茵搭在她臂彎處的手，趕緊說道。
赫連茵的手旋即頓住，抬眼愣愣的看這李嬤嬤。終究還是鬆開了手，這宮中自然有宮中的規矩倘若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了尊卑之別那怕是會讓李嬤嬤被人奚落。
回到了昭陽宮，秀蘭就端來一盤糕點請赫連茵品嘗，可是赫連茵卻一點胃口也沒有。這幾日蕭賾因為劉貴妃的事情也一直沒有得空來昭陽宮，她心裏空落落的。
想着蕭賾說的那些話，赫連茵就忍不住的傷感。誓言固然美好，可是她愛的男人到底先是帝王然後才能使她的夫君。
秀蘭見赫連茵一臉疲憊懶散的忖着頭，忍不住的關切問道：“主子，您是不是哪裏不適？要不要宣太醫來看看！”
赫連茵神色淡然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揮了揮手手回道：“不用，我這是心病。沒有太醫能夠醫治的好，你們就不要為我操心了。該忙什麼就去忙什麼吧！”
“主子，許是糕點不和胃口。你素來喜歡老奴親手熬的紅棗羹，不然老奴在給你去做？”李嬤嬤以為赫連茵是不喜歡乾巴巴的糕點，當即說她去做紅棗羹。
“嬤嬤，您快別這麼的勞神了。瞧着您都這個樣子了，還是去休息吧！”赫連茵有些心疼的抬頭看着李嬤嬤，近日來李嬤嬤老是咳嗽許是年歲大了一刀冬日裏毛病就出來了。
“不礙事的，老奴……”李嬤嬤不想讓赫連茵擔憂自己，這麼久了她早就把赫連茵當做親人一般了。眼下，赫連茵在後宮中地位還是不穩她還得時刻的為赫連茵把關好。
赫連茵說什麼也不忍心李嬤嬤在操勞了，知道擔心她沒有吃什麼東西會餓着。為了讓李嬤嬤放心，赫連茵拿起一塊糕點就吃了起來。
李嬤嬤看着赫連茵吃了糕點欣慰的露出笑容，額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來眼睛幾乎迷成了一條線。她就是喜歡看着赫連茵有能吃能喝有精神的樣子，見着赫連茵接連吃了好幾塊趕緊端起一盞茶水遞給她。
“主子，您慢些吃！要是喜歡，明日再讓膳放多做一些。”
“嬤嬤，為何這些糕點裏面都有紅棗的味道？”
“怎麼？主子您不喜歡紅棗么？”
“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每日都吃有些膩了！”赫連茵連連喝了半盞茶水，才將杯盞放下指着桌子上還有半盤的糕點向李嬤嬤問道。
李嬤嬤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雙手搭在身前。
“這紅棗補氣血，有助於主子您受孕啊！另外還加了一些桂圓什麼的，還專門讓太醫開了一些助孕的可食用的藥材……”
赫連茵聽了，吞了吞舌頭，有些結巴的回道：“嬤嬤，茵兒都說了兒女都是天註定的緣分。您啊！就不要在為茵兒操心了。”
每每說到孩子這件事，赫連茵心裏就跟打結了一般。知道李嬤嬤處處都是在為她着想也不好過多的說什麼，只牽強笑着打趣李嬤嬤比她還要着急。
“主子，可不是么？老奴還真的比您好着急，這在宮裏待了大半輩子了看的最明白了。那個后妃不是趁最受寵的時候卯足勁兒的生養么？”
李嬤嬤一邊說著，還伸手比劃着，惹的赫連茵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嬤嬤，瞧着你這個樣子，呵呵！”
“主子，也虧得您一副慢性子。要是換做別的妃子，獨寵這麼久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怕是要講太醫院給翻個底朝天了。哪裏能讓太醫們有清閑的日子過呢？不過，這您倒是沒有去請太醫老奴可是沒有少往太醫院跑。那些個太醫，要是沒有人催着怕是會偷懶的。”
赫連茵收起笑意，眼底不着痕迹的劃過一抹憂傷，只是旋即就一閃而過。李嬤嬤與一旁的秀蘭，並沒有絲毫髮現赫連茵神色之間的微妙變化。
就在這個時候蕭賾着着一身藏青色的素衣進門，滿臉的疲憊與憔悴眼眶還微微有些紅腫。
“陛下，您……沒事吧！”赫連茵心裏清楚，蕭賾這是從靈犀宮過來的。
蕭賾掃了一眼站在赫連茵身後的李嬤嬤與秀蘭，擺擺手道：“都下去吧！”
蕭賾坐穩后，見着屋內沒人這才拉起赫連茵的小手放在心口處緩緩的閉上眼睛。
“茵兒，她就這麼的走了。她心裏一定是痛恨朕的，十幾年了……她一門心思都在朕的身上！”蕭賾聲音嘶啞，斷斷續續的好不容易說完。
赫連茵起身輕輕的將蕭賾攬入懷中，此時的帝王就像是一個受傷了的孩子一般十分依戀赫連茵的懷抱。
“陛下，一切都過去了。劉貴妃怨恨你也好，不怨恨也罷！總之都過去了，都是她自己的心思太過於計較。”赫連茵抬手不輕不重很有節奏的拍着蕭賾的後背，就算身為九五之尊也處處有着常人一般的情愫，只不過，居高臨下久了難免就將心底最柔弱的那個地方在人前掩藏起來了。
也只有在赫連茵的懷中，蕭賾才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流淚。他不知道他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到底是為了劉貴妃還是為了他自己。先前是皇后因為赫連茵去了，這次劉貴妃還是因為赫連茵含恨而亡。難道他愛自己所愛，是錯的么？
“茵兒，我們走吧！出宮去，過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日子，如何？天高地闊，世間任我們瀟洒！”蕭賾雙眸中滿是真誠，雙手緊緊的握着赫連茵的雙手。
赫連茵徹底的被蕭賾的話震驚住了，呆愣着立着半天也沒有回過神來。
“茵兒，朕在問你話呢？我們走吧！離開宮裏，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僅僅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日子。好么？”蕭賾緊張的抬眼看着赫連茵，好像生怕赫連茵會不同意一般。
“陛下，您……說的可是真的。不然，等到您冷靜下來在說吧！”赫連茵擔心這只是蕭賾一時激動下的言語，聽不敢當真。
蕭賾失望的垂目低頭，跟着手下一松。赫連茵咬着唇，心裏有些生氣。
“陛下，劉貴妃已經不在了。但是小公主還在，這宮中還有這麼的妃子您還有那麼的兒女這蕭齊的江山……”
“茵兒，朕說，為了你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是江山。你信么？就這樣，帶着你離開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未來好長，朕真的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蕭賾心裏總是有着一股隱隱的不安，就趕緊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中。隨時都可以被捲入洶湧中，他只想愛一個人護着一個人。只是，這其中他多少還是違背了初心，乃至落得皇后慘死劉貴妃含恨離開，就連他委以重任的太子也與他無形中疏遠了不少。
赫連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輕輕的搖了搖頭這才感覺清醒了不少。
“陛下，您累了，茵兒扶您去歇會吧！如果在過些日子，您還對茵兒說這番話，茵兒就什麼也不顧與您一同出宮過逍遙日子！”
赫連茵暗道，不是應該什麼也不顧的追着陛下保證，一定會實現他方才說的諾言么？什麼也不管不顧就這樣瀟洒的出宮去過只屬於她赫連茵和蕭賾的普通日子。
江上？后妃？皇子公主？蕭賾能放棄多少呢？她又能擔得起多少呢？
她從來都沒有奢望過那神仙眷侶一般的生活，何況她一直在等待時機查出當年害赫連家的兇手。她是沒有忘記慘死的父親，只是每每提到蕭賾總是一副遮遮掩掩之態。
“罷了，朕到底還是朕！茵兒，朕只希望你永遠記着一點。朕是真的只愛你一人的！”蕭賾喃喃抬頭眼睛裏心裏，就只有赫連茵一人而已。
她懂，懂他的心，懂他的情，更懂他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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