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李氏

風翠兒回到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風母看到了就嗔道：“都已經是個十多歲的大姑娘了，怎麼還是這幅樣子？”

“娘，我今天去大朗哥哥那裏送豆腐的時候在那裏看到一個姐姐長得可漂亮了，這個荷包就是那個姐姐送給我的呢？”說著就把姝娘給她的荷包拿了出來。

風母低頭一看：“你這孩子，這麼珍貴的荷包你就收下了！”那可是綢緞的呢！而且綉工又好。“對了，大朗那裏怎麼會有女人？”風母還是很好奇的，顧大郎可是沒有娶親的。

“哦，那蘇姐姐是大郎哥的遠房表妹，家中糟了難又無處去才過來投靠的。”說著風翠兒就把姝娘說道話又說了一邊。

“既然是這樣，那個姑娘也是夠可憐了，你怎麼還收下這麼貴重的禮物。明兒快去還給人家。”風翠兒聽了之後點點頭。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收下這些禮物。

“你們站在門口做什麼怎麼不到屋子裏面來？”風父見風翠兒和風母站在門口就說道。

兩個人聽了這話，就走了進去，風母就把風翠兒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那荷包看着怎麼也能賣上六七十文錢呢！明兒還是讓翠兒還給人家。”

風父以前是一個鏢師，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只是侯在一次走鏢中受了傷才不幹的，聽了風母的話就說道：“已經收下了再給人家從回去怎麼也不好，以後她一個人生活在這裏，有什麼事你們多幫襯一下就是了。”

風母聽了也就點點頭，想着顧大郎身後那個比較複雜的家庭，那個所謂的祖母和大嫂都是不太好相處的。在風父和風母的認識里，姝娘和顧大郎都是男未娶，女未嫁，以後怕是就成了夫妻了。

風翠兒聽說荷包不用送回去了，也是很高興的，想着明天再去找姝娘玩。

一夜無話，第二天顧大郎因為不用去鎮上了，也就起的晚一些了，姝娘醒來的時候顧大郎正在後院澆地，已經是十多天沒有雨了。

姝娘即使曾經是農村人對於這些也是沒有什麼概念的，所以也就不去理會，而是專心準備起來了早飯，看到顧大郎已經是煮着粥了，是白米粥，昨晚還有鍋貼，倒是不用很複雜。

打開了鍋蓋，一陣濃濃的肉香撲面而來，昨天晚上放進鍋裏面的肉已經是醬好了，姝娘就取出來切成薄片，在上面撒上了幾片香菜和蔥絲。

想着自己昨天中午炒的鹹菜絲還有許多就也拿了出來，有拿出碗來把白米粥也盛了出來了，粥還沒有涼就沒有去叫顧大郎，而是進屋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拿了出來泡上。

顧大郎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姝娘正在把洗好的衣服晾在衣架上面，自己昨天換下來的想着要姝娘來洗總歸是覺得不好意思的，就在昨天晚上洗澡后自己洗了。

好吧，因為姝娘講究，所以顧大郎就也開始每天都洗澡了，只是決定從今天開始到後面的小河那裏洗就行了，反正是夏天，也不冷。

“顧大哥，你回來了。”姝娘一回頭就看到顧大郎正站在自己身後，便打了一聲招呼。“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顧大郎點點頭，很喜歡這種相處，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吃過了早飯顧大郎還是去挑水澆地，姝娘則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面找出來顧大郎買來的那些布料，兩塊粗布分別是是靛藍色和青色的，三塊棉布一個是白底印着藍花的，一個是淡青色的，一個淡藍色。

想了想把淡青色的棉布收了起來，冬天時做件襖子，剩下的四塊留了下來，能夠做成三身衣服，姝娘覺得那粗布穿在身上不是很舒服，就準備只做一身好平時做些粗活的時候穿，其他時候還是穿着棉布的。

後面的小河邊現在已經是熱鬧了起來，村中的不少婦人都到那裏去洗衣服，有些還在那裏洗碗。畢竟不是每家都有一口井的，所以不少人都是到小河那裏去的。

顧大郎的親娘王李氏也在這裏，王李氏也是一個可憐人，逃難到這裏，長得比較壯實，被王黃氏看中，做主讓自己剛剛死了娘子的大兒子王富強娶了，但是卻也不會要顧大郎的，顧大郎也懂事，才八歲就自己住在了這些外姓人住的地方，跟着自己的丈夫學着打獵，到現在也是成了氣候了。

王李氏雖然比較懦弱，但是也是疼顧大郎的，小時候也私底下幫過顧大郎，後來被自己的婆婆發現，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要不是當時懷着身孕，恐怕就被打死了。

之後顧大郎就再也不要王李氏送來的東西了，長大了打的獵物多了就開始經常送一些到王富強家，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娘過得好一些。

王李氏在村中還是和許多人交好的，和風母也是不錯的，現在見了面，自然也是說話的，說著說著，就到了姝娘身上。

王李氏聽了卻是一陣驚愕，自己原先那個丈夫確實是有一個妹妹的，但是嫁了一個行腳商人，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了，沒想到居然成了現在這一番模樣。

看見王李氏這種表情，風母就知道王李氏估計是還不知道了，又想到王黃氏正準備村子裏面的楊寡婦嫁給顧大郎，突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是這話也是被在一旁的王李氏的大兒媳王張氏聽到了，所以倒是有些不太好辦了。風母顧不上洗衣服，只讓風翠兒在這裏了自己匆匆回去想着先和顧大郎說一下，也好有一個準備。

王李氏聽了這話也是有些好奇，自己的大兒子一時二十一了還沒有娶親，自家婆婆為了楊寡婦的那些錢財居然想讓自己的兒子娶了那個已經三十多的楊寡婦，自己自然是不願意的，和自家丈夫說，丈夫居然也贊同，現在有了姝娘倒是好辦了一些。

“娘，咱們洗完了衣服也去看看吧！”王張氏轉了一下眼珠子慫恿道，聽說那個表妹家裏面是經商的，雖然落魄了，可是身上總是會有些好東西的，自己也好過去拿過來。

只是王李氏卻是不想過去的，更加不想讓自己的婆婆知道，就說道：“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個人嗎？”

王張氏也就不再說話，轉了一下眼珠子，想着過會兒回去就和奶奶說一下，到時候可就由不得這個婆婆了。

這邊，風母到了顧大郎家，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了顧大郎，顧大郎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自己確實是有一個姑母的，倒是不會露餡，但是王富強一家卻是不太好對付的，而且那個王黃氏更是每次都讓人頭痛，王黃氏打的主意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卻沒有準備聽王黃氏的，現在有了姝娘顧大郎更是改變了主意。

姝娘本來正在屋子裏面裁衣服，聽到外面有了動靜，就也出來了。

看到了嬌娘風母也是愣了一下，難怪自家女兒回來之後就把姝娘一直掛在口中，這真的就是仙女下凡嘛！這通身的氣派居然比地主家的女兒都好了不知道多少。

看着風母的看自己的目光，除了驚艷和善意倒是沒有別的，所以姝娘就朝着風母微微一笑，顧大郎也就過去介紹了一下，兩個人就算是認識了。

這時候，卻看見一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穿着雖然是打着補丁卻很整潔的老婦人領着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遠處走了過來，直接就奔着顧大郎的家。

這就是王黃氏了，後面的就是王李氏，二兒媳婦小王黃氏，大兒子的兒子王永勝，王張氏和二兒子的兒子王永和和王於氏，還有王李氏的女兒王春雲和一些小孩子。

這樣一群人，自然就是引起了村裏面人的注意，所以不少人都是圍在顧大郎的門口家。

看到站在顧大郎身旁穿着淡紫色衣裙，鑲着粉紅色瀾邊，瀾邊上面還綉着雲紋的姝娘也都是驚艷了一把，這是哪家的小娘子，這顧大郎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大郎，你的表妹過來了也不帶過來給你娘看看。”王黃氏打量了一下姝娘，說道，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顧大郎和姝娘不懂禮貌。

顧大郎對着王李氏叫了一聲“娘”，又朝着王春雲點點頭，就不再說話。

姝娘看着這一群人，又想着顧大郎的身世，就知道是來找茬的，也就站在顧大郎一旁不說話。心裏面卻是有些愧疚的，再怎麼說都是自己給顧大郎帶來的麻煩。

見顧大郎不理會自己，王黃氏也不在意，就說道：“大郎，再怎麼說你都是已經定親了的人，倒是不好再讓你表妹住在這裏了，這樣吧，就先住到我哪裏吧！和春雲擠一下就是了，再怎麼說都是親戚。永勝，還不過來幫着你表妹那東西。”

在後面的王永勝看着姝娘的長相就已經是驚呆了自家的婆娘當初是奶奶挑選的，膀大腰圓就是為了好乾活，可是姝娘削肩細腰，細皮嫩肉，現在聽說要住到自己的家裏面自然是願意的，住在自己家裏，就算是吃不着也是能夠天天看到的，這樣一想，王永勝就立刻上前了。

一旁的王張氏看着自己的丈夫猴急的模樣心中一陣氣悶，但是想到了姝娘的衣着打扮，必然有不少錢財，就惹了下來，想着等到姝娘到了她家看她怎麼收拾這個狐媚子。

王黃氏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聽說姝娘是商家女兒，必然身上是有些錢財的，不如接到自己家裏來，讓王李氏的二兒子王永清娶了就是，這樣不止得到不少嫁妝，還省了聘禮錢。而且王李氏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了。

自己再讓顧大郎娶了楊寡婦，楊寡婦身上的錢在也就成了自己的，那楊寡婦可不是什麼安分的，早就看上了顧大郎，就是沒有機會罷了。

只是，顧大郎怎麼會同意，看着這一家人的做派，顧大郎皺皺眉頭，直接擋在了想要進屋的王永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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