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青甲劍神

李昊以為螳螂人對楊小蠻起了什麼壞心眼，當即大聲說道，“她是我妻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楊小蠻沒想到李昊直接把自己當成了妻子，不禁臉龐通紅。她想否認，但終於沒有開口。內心深處，反而有一絲甜蜜。

“哦！”螳螂人的眼睛對兩人打量了一會兒，忽然變得殺氣騰騰。“今天你們誤入了我的洞穴，影響了我的修鍊。所以你們必須死。不過我可以只殺一個人。說吧，你們兩個誰死？小子，你來說！”螳螂人把利劍般的左手指向李昊。

李昊沒想到這個螳螂人竟然還出了這道難題。不由地把目光轉向了楊小蠻。楊小蠻此時也正好看着他，眼中情感極為複雜，既有恐懼，又有希冀，更多的則是絕望。

楊小蠻當然知道，自己和李昊並不是什麼夫妻。兩個人認識還不到一天時間，雖然兄妹相稱，相處融洽，但也算不了什麼親近的關係。如今螳螂人願意只放一個人逃生，李昊豈會錯過這個機會？世家大族出來的人，最懂取捨。情感對他們來說，只是生命的一種可有可無的點綴。

所以楊小蠻幾乎已經認命了。她咬着下嘴唇，就等李昊說出讓女人先死的話語。

李昊確實很為難。他對楊小蠻很有好感。他很喜歡這個像山間野鹿一樣健康的姑娘。他也知道楊小蠻對自己也很有好感。但好感畢竟只是好感，還沒有發展到生死相依的愛情階段。所以李昊絕對不會捨己為人。再說他還要想法重回百年前的地球，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肯定對自己的失蹤很傷心。他不能稀里糊塗地死在這裏。

可是讓他親口說出讓楊小蠻先死的話，他卻也無法說出。李昊是個頗有英雄氣節的人。他始終認為，真正的男人，是要替女人遮風擋雨，有危險了，也要站在女人前頭。就像鐵達尼號上的坤士們一樣，把生的機會讓給不相識的婦女和兒童。

如果自己讓楊小蠻死在這裏，就算自己能夠逃生，恐怕一輩子也會背負內疚。更重要的是，這個螳螂人的話難道可信嗎？他的眼睛裏透出一股暴虐的笑意，就像一隻貓看着兩隻老鼠。既然如此，不如就痛痛快快地和楊小蠻一起死在這個怪物爪下吧，絕不接受這個怪物的戲弄。

李昊把目光轉到楊小蠻身上，看着楊小蠻凄絕的眼神，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螳螂人也發出了冷泠的笑意。“小子，做出決定了嗎？”

李昊怒喝道，“希望你遵守諾言，放掉我的妻子。”

螳螂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李昊竟然選擇自己死。螳螂人有點惱怒地說道，“你真的願意自己死？你可知道，一個弱小的女人在這樣的世道是無法給你復仇的。為何不保留有用之身，以待日後找我報殺妻之仇呢？”

李昊長笑道，“老子寧做項羽，不做劉邦。”

螳螂人冷冷說道，“但劉邦卻是勝利者。項羽不過是個無能的失敗者。”

李昊止住了笑聲，看着螳螂人說道，“一個男人，如果在危險面前，拋下妻子獨自逃走，這樣的男人，就是成為天下第一，也不過是個鍍了金光的懦夫。”

螳螂人忽然激動起來。他衝著李昊大聲吼道，“你這純粹是婦人之見。如果當初我不逃跑，我只會和我的妻子一起被那個狗賊殺死。如今我的妻子雖然死了，但我還活着。我不但活着，還練成了人劍合一的神劍之法。我這就前往君山，去找趙家算筆總帳。我要滅趙家滿門。”

李昊不由得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這個螳螂人不但是人變的，還是個拋妻逃命的懦夫變的。看到這個螳螂人越說越激動，李昊擔心這個怪人突然失控，當即把淚流滿面的楊小蠻攔在了身後。

螳螂人忽然停住吼叫，一雙鐵青的眼睛死死地瞪住李昊，嘴角露出一絲惡毒的獰笑。“既然你想逞英雄，那你就去死吧。我先殺你，再殺你的妻子，再去君山城，殺光我的仇人。”

李昊知道自己絕對不是螳螂人的對手。不過想讓他束手待斃，那也絕對不可能。他捏着鐵槍，正要先發制人，先刺這個螳螂人一下。卻聽見啞巴了許久的白玉八卦又在腦中對他說話了。“小子，不要硬拼。按着我說的話，再和這個螳螂怪談談。”

在螳螂怪的眼裏，李昊和楊小蠻早已經成了死人。他正要出手，卻見李昊忽然又把舉起的鐵槍放了下去。螳螂人當即冷笑道，“怎麼，後悔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螳螂人自己是個懦夫，所以他希望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懦夫。他希望李昊貪生怕死，只有那樣，他才不會感到難堪。

楊小蠻忽然開口說道，“大哥，讓我死吧。我知道大哥來歷莫測，我相信大哥一定能為我報仇。”

李昊忽然伸手捏了一下楊小蠻的手掌心，然後看着螳螂人冷笑道，“莫非你以為自己真能殺得了我嗎？你不過一個下七品的青甲劍神，並且還是被造神樹造出來的，並非自己修練而成，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嗎？”

螳螂人沒想到李昊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品級。妖魔共分十六品，上八品和下八品。而他就是下七品的青甲劍神。僅僅比人頭豬身的黑皮壯士高了一級。雖然在飛天妖豬之類的怪獸面前，可以所向披靡。但真碰上了厲害的修士，或者更厲害的妖怪，絕對是有死無生。

不過螳螂人不認為李昊比自己厲害。因為光從身法上看，就知道是個菜鳥。

“我雖然不是天下無敵，殺你們二個人也是綽綽有餘。”螳螂人冷笑說道。

“哼，不知死活！”李昊冷聲說道，“你可知道我的真身嗎？我乃五行童子，比你高六個等級。只要顯出原形，抬手就能滅掉你。但我不想驚嚇到我的妻子。因為我的妻子是個人類。所以我一再忍讓，如今你既然不知死活，那就讓我了結了你吧。”

螳螂人聽李昊竟然是五行童子，當即瞪着兩個青眼，滴溜溜地打量李昊。下八品妖怪從下往上，分別是黑皮壯士，人頭豬身。青甲劍神，人頭螳螂身。哮天神獸，人頭狗身。飛天鷹神，人頭鷹身。吸血毒蝠，人面蝠身。六臂奼女，人生六臂。八臂神將，人生八臂。五行童子，相貌如幼童，善能變化，能以五行生剋變化，降服下七品所有妖怪。青甲劍神和五行童子差了六個等級，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

可是螳螂人雖然沒見過五行童子，卻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孱弱的小子就是下八品的老大。

李昊冷哼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話音一落，螳螂人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從李昊的身上散發出來，有如泰山壓頂一般，螳螂人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何時跪下的。

“上仙饒命！”螳螂人再也沒有絲毫懷疑，立即磕頭求饒。“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五行上仙。還請上仙恕罪。”

李昊再次哼了一聲，“起來吧。我有話問你。”

強大的威壓忽然消失不見。但螳螂人依然沒有站起來的勇氣，依然跪地說道，“多謝上仙慈悲。”

李昊冷聲說道，“據我所知，四品以下的妖神都是沒有人類記憶的，為何你卻還記得自己的前塵往事？說，你叫什麼名字？是由哪一棵造神樹製造出來的？”

螳螂人誠惶誠恐地說道，“小的名叫柳青，半年前，還是君山島上一個漁夫。後來君山趙家公子看中了我妻子，派人把她搶去。又派殺手追殺我。我離家出逃，在路上撿到一個青鳥卵，吞服下肚。十天前撞上了造神樹。今天早上才脫殼而出。造神樹就在這座大山之中，沿着山洞一直走，就會抵達造神樹腳下。小的也是剛剛醒來。神智不清，眼睛昏花，這才衝撞了上仙。”

“難怪如此。青鳥乃上八品的妖怪，自然對你益處多多。你只要認真修鍊神劍，必能報奪妻之仇。”李昊揮了揮手，“好了，你走吧。”

柳青又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忽然倏忽不見。李昊和楊小蠻只感到身邊一道青光掠過，柳青已經出了洞府。只聽洞外一聲慘嚎，一個奇形怪狀的狗熊已被柳青揮手斬為十幾段。隨之狗熊的兩條腿被扔進了洞口。

“多謝上仙慈悲。小人殺人熊以獻上仙。”

看到青光遠去，李昊總算長出了一口氣。忽然雙腿一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看柳青的身手，如果不是被自己嚇住，想殺兩人，也就是舉手之勞。

剛才這些話都是白玉八卦教他說的。但白玉八卦剩餘的能量已經不夠施展威壓，只能抽取李昊的生命力。按白玉八卦的說法，李昊的身體不錯，至少還能抽取七次，才會一命嗚呼。不過如果李昊修鍊了乾坤決，那就不用擔心這種不入流的小妖怪了。

楊小蠻見李昊軟倒在地，連忙伸手來扶，“大哥，你沒事吧？”

李昊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唉，太餓了。”

楊小蠻望着洞外的血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大哥，你真的是五行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