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蔡文姬的命運
不多時，身披一身粉紅色羅紗絳衣的蔡文姬便徐徐的從幕後走了出來，雲鬢髮髻，淡掃蛾眉，雙燕齊飛的髮髻，身後跟着一個捧着琴的丫鬟，仿如天成的臉上充滿了古典美，給人一種樸素大方又典雅的氣質，在我看來，文姬現在的風韻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天下第一，或許也只有在江東的喬煙能跟她有一比吧，我默默的想着。
當她走進來的一瞬間，在場的女賓彷彿一瞬間失去了光彩，所有人都在想老天是如何造出如此完美的作品，在她身上彷彿包容了所有美麗女性的優點，純潔、高貴、典雅、靈秀、溫柔、嫵媚，她像磁鐵一般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承蒙迎仙樓老闆的邀請，小女子今日有幸能為大家彈奏一曲，以助雅興，如果彈的不好，還請大家海涵。”說罷輕輕的掃視了一下四周，被她看到者無不失神良久，當她目光看到我時，只是微一錯愕，便含笑而過，坐在我旁邊的司馬懿似乎發現了這點便試探的問道：“大人莫非跟文姬小姐有久？”
“恩，有點淵源。”我敷衍道。
司馬懿隨即丟過來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輕輕的笑了笑，讓我心裏一陣發毛。
蔡文姬輕柔的坐下，小腿微屈，裙擺縮起，露出那粉鑿玉砌的秀足，不盈一握的小腳上裹着一雙粉紅色的繡花鞋，當她靜靜的坐在那裏開始輕輕的撥弄琴弦時，她的蘭馨惠質看得讓人目眩神搖。
而我此時也一陣昏眩，感覺似乎小腹突然猛的竄起一股熱流直衝向腦部，待我猛的深吸了一口氣后才慢慢的鎮定下來，此時的我第一次發覺漂亮的女人對男人來說確是件致命的東西，看來沒有多少人能在漂亮女人面前不動一點歪心思，如果沒動的話我想估計只不過是那個她不對你的口味罷了……
但是現在讓我鬱悶的並不是我的心猿意馬，而是我越來越發現我有很深的戀足癖，無論是段瑛還是甄宓，她們那雙精緻漂亮的秀足總是讓我感到想入非非，這實在有點可怕，本來我以為我來到這個時代，不飲酒就不會迷糊犯錯，再懷着對舊情人的思戀應該不會對多少女人會有興趣，這樣也就不會玩什麼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老套俗戲，可到頭來我卻驚奇的發現誘惑我的並不是她們的美麗而是她們那雙漂亮精緻的秀足，這讓我實在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女人啊……女人啊……我又一次在心裏默默的念叨。
正在此時，琴聲響起，頓時帶着眾人進入了另一片天地，翠木蔥蔥，鳥語花香，讓人的心沉醉在一片寧靜祥和之中，彷彿在寂靜的夜晚，在淡淡無波的鏡湖邊欣賞那掛在天邊的圓月，將一切暴戾，不安，驚恐全部帶走。
一曲彈畢，我這才回過神來，心中不僅感嘆：想不到在蔡文姬的音樂水平已經達到了這樣的高度，這首平湖秋月自己在現代聽過也學過，而且這是一首琴簫合奏的曲子，蔡琰只是用琴來彈奏，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已經是難能可貴了，自己在現代學的那點跟蔡文姬比起來恐怕連皮毛都算不上吧。
這時我向四周眾人看去，只見眾人臉上仍是如痴如醉的表情，有的竟然感動得哭了出來，有的興奮的握緊了拳頭，有的眼中放射出了貪婪的光芒，更有的已經在竊竊私語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
這時站在坐在我身旁的司馬懿倒是露出了讚歎的表情道：“古人云，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恐怕也就是指蔡大家彈奏的這樣的仙音吧。”
旁邊的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一見有人出頭，便不甘落後道：“蔡小姐的琴，恐怕那伯齊、叔牙的高山流水也不過如此，卻有古人之風。”
聽着這傢伙這不倫不類的讚美，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差點笑出聲來，周圍的賓客也一個個神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這時眾人也慢慢開始發表對蔡文姬這首曲子的看法，一時間馬屁如潮，都想藉此博得美人青睬，稱讚的無非是什麼“勝似九天仙樂”啦，什麼“即使魏考楚矩齊出也莫過於此”，“伯齊、叔牙再生也會拜倒”啦之類的一些讚美的話，聽得我實在大嘆美色面前人人如此，古人誠不欺我也。
只不過一旁的司馬懿倒是反映不大，他只是淡淡的喝着酒，似乎在回味着剛才的餘韻，真的挺深沉的一個人啊，我由衷感嘆。
“仲達怎麼看文姬小姐？”我故意問道。
“文姬小姐無論是相貌，還是才學，學生都認為是天下無雙。”司馬懿由衷道。
“仲達是否也對文姬小姐有興趣呢？”我試探的問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必大人也有此意吧。”司馬懿不吭不卑的回答道。
“仲達果然是性情中人啊。”我微笑道。
或許是因為同情歷史吧，我對蔡琰的感覺終究是憐惜之情，回想她一世孤單飄零，命運坎坷，我就感到一陣心痛，很年輕時就守了活寡，又失去了父親，後來被匈奴人擄走，這心境是可以想像得到的，當初細君與解憂嫁給烏孫國王，王昭君嫁給呼韓邪，總算是風風光光的佔盡了身份，但由於是遠適異域，產生出無限的凄涼，何況蔡文姬還是被擄掠呢，飽受番兵的凌辱和鞭笞，一步一步走向渺茫不可知的未來，那年她二十三歲，這一去就是十二年。
在這十二年中，她嫁給了虎背熊腰的匈奴左賢王，飽嘗了異族異鄉異俗生活的痛苦。當然她也為左賢王生下兩個兒子，大的叫阿迪拐，小的叫阿眉拐。她還學會了吹奏“胡笳”，學會了一些異族的語言，如果不是後來曹操強勢堅決要求贖回這位漢家的奇女子恐怕她永遠也無法回到故土了吧。
由於我的出現，她沒有被匈奴兵掠走，也沒有嫁給那短命的衛仲道，自然也不可能嫁給我，因為我知道她需要的愛，我給不了。她應該需要個能夠一生都留在她旁邊能夠保護她，視她為珍寶，又多才多藝，英俊瀟洒的丈夫，我連自己的未來如何都無法保證談何給她幸福呢？況且我的心裏始終牽挂着另外一個女人呢。
我深深的看了看眼前這位氣宇軒昂，又成熟穩重的司馬懿，也許她嫁給司馬懿是個不錯的選擇呢，記得歷史上文姬的女兒嫁給了司馬師，那麼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呢，司馬懿怎麼說也算的上是一天下奇材，何況後來還差點當了皇帝，文姬如果跟着她前途應該會很好吧……
“如果我幫仲達說得這門媒事，仲達能否保證一生都好好照顧她對她好嗎？”我淡淡的道。
司馬懿微一錯愕，似乎沒料想到我有此一說，過了一會猛的抬起頭，“我司馬仲達指天發誓，如果我此生能得文姬小姐為妻，我便終不再娶，一生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我都會對一直陪在她身旁，不離不棄，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堅定與真誠，或許無論是誰年少時都有這種激情的想法吧，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也只不過隨便說說，有仲達這句話就好，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難得文姬小姐在這，你就多待一會吧。”我拱手向他辭別。
“主人怎麼會幫那個剛認識的傢伙說媒？莫非主人又要使用什麼美人計？”月低着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嘛，你以後就知道了。”我凝視着天空中的血色殘陽，悠然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