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試牛刀（3）

阿康大概知道自己的性命懸於一線，當我把剖腹手術的同意書遞到他面前時，他看也不看就簽了字。

病人送到手術室時已是傍晚6時。那天雖然不是我當值，但我仍留下來當區醫生的助手(色色小說。這是外科組不成文的規矩，手術后出現併發症是施手術的醫生的責任，要請師兄“出馬”，便更要留下從旁協助。況且，我也極想知道阿康為什麼會休克。

區醫生熟練地把阿康的肚皮一層一層剖開，一打開腹膜，全都是鮮血和血塊。

“吸液！”區醫生一邊用手把血塊撈到腰盤內，一邊囑我用吸液管把鮮血吸出。真空吸液瓶很快就吸了一公升的鮮血，加上截在腰盤裏的血塊，差不多共有兩公升，一個成人的血液，總計也只有五公升，一下子失血兩公升，怪不得阿康休克了。

“哎，這麼多血，怎麼臨床看不出來？”我在咕嘀。

“是的，腹腔能藏很多東西，雖然內藏兩三公升血，但也不一定脹得很明顯，你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廣華醫院的病人極多，當了兩年外科醫生的區醫生臨床經驗已是極豐富。

“在這裏了！”區醫生一手執着阿康的大網膜，我早上結紮了的地方還在一跳一跳地噴着鮮紅的血。

“結紮大網膜時血管鉗一定要慢慢地放，不然結還未打牢，血管就縮走，會流血不止的。”區醫生一語說中了這次出事的原因。他一面結紮出血的地方，一面向我示範怎樣用食指把結推緊。

“阿鍾，知道今天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倒霉么？”區醫生在縫肚皮的時候問我。

我心裏當然明白，一個小小的疝手術要弄到剖腹，差不多要了病人的性命，只是因為我打的一個結不夠牢。我嘆了一口氣，無言以對。

“你加入外科組，還沒有請我們吃飯。明天快快訂一桌酒席，好好款待整個外科組，以後就會一帆風順的了！”

Clamp,Clamp,Cut“我不是說，Clamp,Clamp,Cut就成了嗎？”